李铁柱见老妈上手了,也就准备去吃饭了。
饭前儿,李铁柱把带回来的四瓶汽水拿出来。
“建军过来,帮二哥跑个腿儿。”
小弟本来还在看赵玉兰鼓捣缝纫机呢,被李铁柱叫过来,撅著个小嘴满脸不情愿。
不过,当他看到李铁柱身旁的四瓶汽水,马上就变脸了。
“啥事啊,二哥。”
李建军说著话,眼珠子还不时瞟向那四瓶汽水。
“去给姥爷、还有爷爷送一瓶去,剩下两瓶是你跟妈的。”
“跟爷说这瓶底子明儿要还回去,得抓紧喝咯。”
“知道了,二哥!”
小弟得偿所愿,高兴地抱著两瓶汽水去大队部了。
姥爷和爷爷和老妈一样吃过饭了,这会儿一个应该在队部上工,一个在找人嘮嗑。
这年头东北屯子里,已经开始准备猫冬了。
一天大多吃两顿饭,晌午一顿,半下午一顿。
李铁柱家还是一天三顿,只是今儿情况比较特殊,老妈早把饭做好了。
一家人吃著饭,隔壁赵姨就过来了,
显然是听刘勇说了,李铁柱家里买了缝纫机。
赵姨进屋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东屋跟老妈一起鼓捣缝纫机了。
这也是李铁柱,把缝纫机放在东屋的原因。
这年头谁家有缝纫机,关係好的都会借著使,
倒不是要搬走,就是直接在有缝纫机的人家用。
李铁柱也愿意家里热闹些,可能是上辈子孤独久了的原因。
平常人家的东屋就是堂屋,专门接待客人的。
李铁柱家则进门就是接待客人的地方,也是专门吃饭的地方。
东屋住的是他爷、大哥还有小弟,放在东屋有人来使缝纫机也方便些。
吃完饭,李铁柱带著二楞在屯子里溜达。
刚走出当院,就看到小弟和刘文搁院门口分享著汽水呢。
俩人看见李铁柱,分別喊了声『二哥』。
李铁柱也没多停留,应了一声就继续遛狗去了。
先是去王铁匠那瞅了瞅长刀的进度,被老爷子告知还没完工。
隨后他又去了小五家要来些狍子皮的边角料,准备拿回去给老妈练手。
这熟好的狍子皮相当柔软,削薄一点,用来练手正好。
遛完狗,李铁柱回家把边角料送给老妈,隨后便想著休息了。
没想到刚准备回屋,就在当院看到了林秋月坐在小马扎上满脸愁容。
李铁柱见状,搬了个小马扎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咋了,秋月姐,今儿考的不好?”
林秋月听见有人和她说话,还是李铁柱,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只是考得好又怎样呢,註定是录取不了。”
李铁柱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他此时只能装作不明白。
“为啥呢?秋月姐你才多大就犯错误了?”
“不应该啊,犯错误了不是应该蹲牛棚吗?”
林秋月被李铁柱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也不明白,为何李铁柱总是能让周围人开心。
他正经的时候,又是那么成熟有主见,完全不像个半大小子。
李铁柱刻意营造的幽默,与谈正事时不自觉的深沉形成的强烈反差,
让她不自觉地就被吸引,喜欢盯著他看。
“咦~秋月姐,你口水喷我身上了。”
李铁柱假装嫌弃,林秋月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反应过来后,她也看出李铁柱是假装的,轻轻捅咕了李铁柱一下,才正色道:
“说认真的,是我爸的原因,我妈还有我哥也都被牵连了。”
“好在她们下乡的地方,离著家里不远,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的好不好。”
李铁柱知道,林秋月的父亲是上市供销社主任,母亲是某杂誌社编辑,至於他哥他就不知道了。
这供销社主任可不是某个乡镇、县城的供销社一把手,而是整个上市供销社的一把手。
这可比他爸李卫东牛逼多了,他爸才是科级,林秋月的父亲却是局级。
“放心吧,咱乡下人热心肠,你看秋月姐你在咱这儿过的多好。”
“这高考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没听广播说了嘛,啥都不看,適龄、初中毕业就能参加。”
“今年时间太赶了或许不行,明年指定能行。”
“再说了,就算是没考上,日子还不过了啊!”
林秋月其实对自己能不能录取也不確定,也不太在意,她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上面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秋月现在在意的是,面前儿这个小男人。
她盯著李铁柱,心里想著。
『或许,在这屯子里教书育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能和柱子在一起就更好了。』
李铁柱被林秋月的眼神盯得有些受不了,表面却还是一副等著她接话茬的样子。
因为啥盯著他,自己也知道,只是他並不会给予承诺。
多种多样的原因吧,现在要顾虑的太多,自己年龄也太小。
起码他老爸没超越那位时,他並不想著儿女情长。
而且林秋月的话,门不当户不对的也会带来诸多烦恼。
见李铁柱不看她,也不说话,林秋月不免有些失望。
这年头谈恋爱,还是城里才会说的词呢,他们乡下一般叫搞对象。
虽说这会儿很少有人面还没见过,就直接结婚的。
但是,大多也都是通过介绍、媒婆,见个一两面,
成就成,不成就拉到,自由恋爱的可不多见。
上回林秋月让李铁柱不要喊她林老师,就已经是在表明好感。
这回她正好趁著这会儿比较感性时,大著胆子盯著李铁柱。
在这个含蓄的时代,这已经不亚於直接表明心意,也就是表白。
不过她也不著急,只当是李铁柱年纪小,在这方面还没开窍。
“或许吧,你说的对,不能放弃希望不是吗?”
“谢谢你,柱子!我没事了,你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李铁柱都快绷不住了,终於是等到林秋月开口。
“確实,白天屁股蛋子顛的都痛。”
“秋月姐你也早点休息,明儿还得早起考试呢。”
说完,李铁柱便揉著屁股起身,拿起小马扎回了自己屋子。
洗漱完,李铁柱躺在炕上想事儿。
倒不是关於林秋月,而是自己口袋里又没钱了,得想办法搞点钱。
起码在正式高考前,兜里得有点钱给大姐她们带上。
明天考试结束,先去看看磊子他们学的咋样了。
自己得去检查检查,等差不多了,他就要开始准备独自上山了。
盘算著还需要的装备,李铁柱也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如同昨儿流程一样,送大姐她们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