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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隨著一小节铁轨被敲响,考生们结束了今天的考试,李铁柱也从驾驶室醒来。
    接上了大姐她们,李铁柱和老爸还有王叔道別。
    老爸还把卖书的钱,给了李铁柱,完事儿,他便开著拖拉机往供销社去了。
    路上还是跟他坐在驾驶室的刘勇,先看出来不对劲:
    “柱子,你往哪开呢?跑偏啦!”
    “要不我来开得了,我认识路。”
    李铁柱瞥了一眼正一脸期待望著他、试探著想开拖拉机的刘勇。
    “先去供销社买缝纫机。”
    刘勇知道了原因,眼看没戏,也就不再坚持了。
    到了供销社,李铁柱又看见了那个中年女售货员。
    想起上次她说自己是她大侄,李铁柱连大婶也不喊了。
    “大姑,我又来了!”
    这会儿也没啥人,李铁柱一进来就吸引了店里几个售货员的目光。
    那位女售货员自然也看到了,听见李铁柱喊她。
    她也是笑吟吟的站起身来,只是目光却在往门外的拖拉机上瞅。
    “哎,大侄儿来了,今儿又要买啥?”
    李铁柱自然知晓她在看啥,可惜这回是真没有东西给她。
    “姑,我找你们经理,昨儿我爸跟他说好了来买缝纫机。”
    听到李铁柱说是来买缝纫机的,她眼神一亮,他是知道这事儿的。
    没想到自己这『侄子』来头还不小,想著想著,她的嗓门也提高了不少。
    “啊,是有这事儿,鹿牌的是吧,咱供销社都少见,不比那上海蝴蝶的差。”
    “原来是我大侄儿要买啊!咋不早说呢!”
    “你搁这儿等大姑一会儿,我这就让人搬来。”
    李铁柱也懂他这『大姑』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笑著点点头。
    这年头能买缝纫机的人,不单单是需要钱这么简单。
    尤其是这种最好的、功能多的缝纫机。
    一百多块钱,就不是普通人隨隨便便能拿出来的,更別说还需要专门的票了。
    这票不像常见的票,互相之间用票还可以各取所需,换一换。
    或者类似的生活用品,像是做衣服需要的布票,这种每年按人头分的,还能攒一攒。
    这缝纫机票,一个厂子一年下来都没有几张指標,根本换不到。
    没看李卫东在林业站一直都没搞到嘛,钱反倒是他家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李铁柱这大姑也就是想炫耀一下,他也就隨她去了。
    过了一会儿,后门里就有两个男性售货员,抬了个瓦楞纸箱过来。
    李铁柱打开纸箱看了看,木头框架里,是一个个用油纸包裹的机件。
    除此之外还有些配件,机件和配件之间的空隙,还都填充了防震泡沫,包装可算是相当实在。
    刚检查完,李铁柱『大姑』又抱著个纸箱过来了。
    “大侄儿,经理还给配上了一套上海来的电机。”
    “你看要一起带上不?这玩意可好了,装上都不用脚踩。”
    『大姑』说的好像很隨意,就跟去买菜捎带上两根葱一样。
    好在她推销的对象是李铁柱,对他来说还真就是捎带的事儿。
    钱也不是啥问题,就是不知道这次钱带没带够。
    对李铁柱来说,给老妈省事儿是最重要的。
    唯一可能存在的问题就是,屯里隔三差五地断电,会不会把这电机整坏了。
    问了问价格,还在他承受范围內,也就没多想,便直接结帐去了。
    这一套下来,又把李铁柱掏空了,
    好像他每次来镇上,兜里的钱就要锐减。
    这一次,一共花了他192块加上三十张工业券。
    要不是老爸走前儿把卖复习资料的钱给了他,还真不够用。
    这鹿牌缝纫机就140块了,还要15张工业券,不过倒是物超所值。
    这缝纫机全称是鹿牌15-80五斗缝纫机,是他们本省哈尔滨產的。
    15-80就是15种线跡功能,80毫米最大缝纫宽度,五斗则是带五个抽屉台板的意思。
    剩下花的钱就是选配的配件,李铁柱也一股脑地全买了个遍。
    啥自动绕线器、缝纫机修理套装、皮带啥的,必要的缝纫机线、锁芯啥的。
    这些配件单价有贵的、也有便宜的,不过加一起也才二十二块。
    大头还是那套电机装置,足足30块钱加九张工业券。
    这下好了,李铁柱兜里又空了……
    算上中午吃饭的,兜里只剩二十块了。
    当然了,这年头屯子里大多数人,一年不一定要花二十块现金。
    只是对於李铁柱来说,確实有点少了。
    他平时算钱也没那么细,不然就单这包装,回头送来供销社,也能有个1块多呢。
    確认都没问题后,售货员还帮忙把两个纸箱搬到拖拉机后斗上。
    李铁柱和大姑寒暄了两句,便启动拖拉机往屯子里去了。
    一路顺畅的到了家,李慧兰率先进屋招呼赵玉兰出来看缝纫机。
    赵玉兰出来看到缝纫机,惊喜归惊喜,不过很快就转而质问李铁柱:
    “我说昨儿你去林场干啥来著,原来是找你爸拿票啊。”
    “钱哪来的?那熊胆卖了多少钱?”
    李铁柱刚和刘勇还有大哥把缝纫机搬下来,就听见了老妈的质问。
    “妈,先把缝纫机抬当院再说,一会儿我还得去还拖拉机。”
    赵玉兰白了儿子一眼,带头往当院走。
    不过她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这钱得说清楚,別想糊弄她。
    李铁柱去还拖拉机,刘勇也去大队还枪了。
    等到李铁柱回来时,一家人正搁那儿拆包装呢。
    “你们去休息吧,我来拆就成。”
    其他人走后,李铁柱把机件全部拆开,
    然后他把配件都搬到东屋,一边组装一边跟老妈如实匯报。
    赵玉兰听了,也没要剩下的那二十块钱。
    等全部组装好,赵玉兰看著那电机的插头,有些疑惑。
    “柱子,这缝纫机咋还要通电的?不都是脚踩的吗?”
    李铁柱指著踏板,跟老妈解释:
    “自行车还有加重的呢,我爸那不就是?”
    “给妈你买的,还不一步到位,整最好的啊!”
    赵玉兰脸上笑开了花,给了自个儿儿子一杵子。
    “就你会说,这下好了,不愁那么多缎子来不及做成衣了。”
    “柱子,这咋用的啊?你会使不?”
    李铁柱確实不会使,这东西他一窍不通,不过好在有说明书,倒也不难。
    要说这年头,男人对组装东西,像是有点天赋在身上一样。
    女性则对使用这些工具更得心应手,尤其是在处理那些精细活时。
    这不,李铁柱翻开说明书搁那儿念著呢,赵玉兰就上手尝试了。
    等李铁柱念完,赵玉兰早就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上,直接上手了。
    准確来说是上脚,毕竟还没开始做衣服,只是踩踏板控制速度。
    就像是开车的油门一样,踩的轻就慢,踩到底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