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狩猎兴安岭

第100章 土车子


    孬头这种行为完美地解释了什么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晚睡的孬头有房子住,早起了还能提前吃周围的食物。
    这俩的食物又有所衝突,所以在自然界中是一种竞爭关係。
    但是这两种动物的习性又高度互补,长久下去,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孬头一般都是一公一母,多为夫妻成对活动,獾狗子不好抓,太灵活。
    这不,李铁柱处理了这只母的,就继续往同一个方向探去。
    这孬头的皮毛比獾狗子的还要好,一般用来做大头帽子。
    貉子皮比狗皮软,比兔子皮保暖,
    还不像獾子皮一样扎人,本身还耐造,价格上也自然要比这两种贵一些。
    没过多久,李铁柱就让这一对孬头在地下团聚了。
    还真別说,这孬头长得要比獾狗子好看多了,脸部跟小浣熊没什么区別。
    白嘴壳、黑眼罩、两颊横向一圈白色绒毛,像是带著个白围脖。
    只是可惜这俩背毛不一样,一个黑棕色,一个黄褐色。
    而且这俩都不大,公的也就十多斤,母的更是十斤多不点儿。
    眼瞅著不够做大头帽子,李铁柱当场就把皮毛扒下来了。
    孬头不像獾狗子,有獾子油那值钱东西。
    这玩意也就皮毛有用,所以李铁柱也不打算带回去处理。
    这孬头肉也没人吃,土腥味贼重。
    扒了皮肉就留在了原地,也算是给獾狗子出了口恶气。
    前面也说了,孬头和獾狗子是竞爭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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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打不过,所以孬头也会想著法子弄死獾狗子。
    孬头虽说和獾狗子住一个洞,但是不是一个窝,它住在外面方便跑路。
    春秋时,它们会进獾子洞里,仗著灵活偷袭小獾狗子。
    冬眠时,就更简单了。
    它们会把獾狗子窝,连接外界通气的地方堵死,让獾狗子在冬眠中活活憋死。
    至於夏天,孬头也需要繁衍。
    夏天找地儿下崽子呢,秋天前儿小崽子就能独立生活了。
    孬头这种住著別人家,还要把主人弄死这种行为,说是李铁柱帮獾狗子出气一点儿也不为过。
    为啥李铁柱知道这么清楚呢,因为他亲眼见到过。
    虽说他以前不打狗围,但是他也养狗啊。
    只不过数量不多,平日里进山也只带一只警戒。
    记著有一年春天进山,他发现自家狗子围著一个獾子洞,转著圈衝著地下叫。
    要知道,李铁柱训练的这种用来警戒的狗子,
    时间长了它能自己判断危险程度,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声预警的。
    没训好也不会带出去打猎,不然见个东西就叫,还打啥呢。
    关键是,这狗子这回叫就叫吧,
    它还不用爪子刨土也不靠近,就转著圈地叫。
    李铁柱就好奇啊,隨后就用工具废了老大劲儿把獾子洞刨开。
    一打开,李铁柱就后悔了。
    迎面而来的那股腐臭,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里面大大小小的有十几只獾子,只是此时都已经腐烂生蛆了,他只好强忍著味道又给填上了。
    原本还以为是啥好玩意,结果连皮毛都腐烂的卖不上价,纯粹的白忙活儿。
    不过他倒是增长了见识,从那以后,自家狗子再衝著地下转圈叫,他理都不带理的,牵著狗子就走。
    獾狗子也不是任孬头这么欺负的,它们也有办法教训孬头。
    接下来的獾子洞,李铁柱就倒霉催的遇上了。
    这毛色不一样,也不够做帽子,
    所以李铁柱朝记忆里,上辈子有獾子洞的地方走去。
    幸运的是,獾子洞这时候就有了,就搁上回大石砬子东面的泡子那儿附近。
    李铁柱熟悉这洞啊,比刚才那洞掏的还快,十来分钟就把两只貉子掏出来了。
    两只顏色还挺互补,正好跟前面两只一样,一个色儿一只。
    只是等李铁柱送一公一母团聚后,才发现这公的那只是个“土车子”。
    啥叫“土车子”呢?
    这就要说到獾狗子报復孬头的一种办法。
    秋天孬头要是偷袭小獾狗崽子,被獾狗子抓住了,它们就会让孬头成为挖洞工具。
    獾狗子挖洞会选一只獾狗子当『小推车』往洞外运土。
    为了儘可能地多装,所以就让那只负责运土的獾子,腹部朝上装挖出来的土。
    然后同伴把它推出去,但獾狗子再胖,一次运的土也有限。
    更別说獾狗子要挖的洞又深、窝又多,还分臥室、仓库和厕所。
    一趟趟的往外运土,装土的那只獾狗子的皮毛就要频繁与地面接触、摩擦。
    挖完一个獾子洞,这只特殊的獾狗子也“禿了”,背面一大块皮毛都磨没了。
    猎人们就叫这种獾狗子为“土车子”,相当生动形象。
    而李铁柱抓住的那只公的,就是被獾狗子强行当土车子的孬头。
    不会挖洞,躺那儿全自动还不行吗?
    该说不说的,这獾狗子还挺好,用完了还让它住外面。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獾狗子虽然驱赶它,但孬头跑得快,等獾狗子睡著了它再来唄。
    就这样獾狗子只好被动接受,和孬头同住一个洞。
    好在同住一个洞,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孬头胆小、谨慎、跑得快。
    要是遇到狼、猞猁啥獾狗子的天敌,孬头住在最外面就能率先预警。
    獾狗子也不像孬头,它是不吃孬头的肉的。
    但它也会去猎杀孬头崽子,只不过很少成功,因为它们是群居动物,活动范围很是固定。
    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孬头带著崽子,进入它的领地。
    它则完全不需要像孬头一样偷袭,只要发现了上去就干。
    毕竟獾狗子的体格大,又凶猛,孬头见了只有逃跑的份。
    成年的能跑,小崽子还怎么跑?
    獾狗子杀死幼崽又不能吃,这行为属实有点吃力不討好的意味。
    只是为了控制孬头的数量不得不干,毕竟它俩之间,还是孬头更能祸祸獾。
    按理来说,獾狗子会被孬头祸祸得越来越少,孬头则会越来越多才对。
    情况也確实如此,但是不劳而获的孬头,也没什么好下场。
    孬头多了,自然也会吸引獾狗子的天敌,也就是狼和猞猁的注意。
    你把我食物整少了,你又变多了,那我不就只能吃你了?
    所以才会说,獾狗子和孬头在自然界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遇到了土车子,李铁柱也只扒了另一只孬头的皮毛就回家了。
    一旦碰上这种倒霉事儿,就不是啥好兆头了。
    猎人们一般都会立即打道回府,他也不例外。
    说实话,李铁柱本来是不信的。
    只是这辈子不由得他不信,不然他自己是怎么重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