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功有魅惑之力

第八十五章: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崔正成……还活著?”
    陆久闻言,只是无奈地轻轻嘆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刘俊身上,没有半分移开。
    “前辈炼化的,只怕只是他显露在外的那一层表象。”
    “崔正成真正的神魂意识,极可能早已藏入木元深处。百草衍变术修到他那一步,木元本身就包含崔正成的意识。”
    说到这里,陆久缓缓抬起手。
    掌心之中,赤红火意无声翻涌,炽烈之內却又裹挟著一股近乎枯灭的死寂意味,像是烈焰燃到极致后,连灰烬都不愿留下。
    “红焠枷木掌!”
    话音落下,火劲骤然爆开。
    轰然之间,周围草木齐齐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攥住。
    地面枯枝微卷,古松针叶簌簌而落,连远处山石缝隙里残存的藤蔓都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牵引,瞬间扭曲起来。
    这一掌,不是衝著刘俊肉身去的。
    它真正锁定的,是他体內最深处那一缕尚未完全稳固下来的木元根基。
    火意入体,狂风骤起。
    山间残余的草木之力像是忽然被投入了滚沸油锅,顷刻间剧烈翻搅起来。
    原本流转有序的木元气机,在这股枯灭火劲的衝击下,瞬间失了平衡,像潮水倒卷,又像老树根须被人从泥土深处生生扯出。
    红焠枷木掌,本就是焚如要术中专门克制木元变化的一式。
    火中带枷,焚中有锁。
    刘俊这时发现自己体內木元猛烈震盪,周身气息开始紊乱。
    一缕缕本不属於他的阴冷波动,也隨之缓缓浮现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真气逆冲,而像是原本被他炼化压住的另一股意识,忽然被陆久这一掌中的枯灭之意硬生生逼了出来。
    刘俊脸色陡然一变。
    他显然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在他的推演里,崔正成今日应当已经被自己借无字碑与百草衍变术彻底抹去。
    陆久掌力未收,周身层层红色火焰气息翻涌而起,將两人脚下夜色都映得发红。
    “崔家之主的木元,本就与常人不同。”
    “既能反向夺舍转生,自然也能在关键时刻,反向藏入夺舍之人体內,等待下一次翻盘机会。”
    陆久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刘俊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在陆久一掌引爆木元异动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般闭目凝神。
    识海中一股清正温和的文气骤然升起,化作层层叠叠的白色光幕,试图將那股陌生而阴冷的意识重新压回体內最深处。
    这是白鹤书院一脉最擅长的守心之法。
    守神,定意,镇杂念。
    若换作寻常外邪侵体,只这一念间,便足以把对方生生磨灭。
    可问题在於,崔正成残存下来的那道意识,並不是什么外来的阴魂厉鬼,而是早已借著木元之根,潜伏在他血气与经络之间,几乎与那部分草木本源生长在了一起。
    刘俊刚一催动文气镇压,体內那股阴冷意志便立刻反扑。
    不是硬撞,而是借木元为桥,顺著他运转心法的脉络一寸寸渗透开来。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看起来只是微微一晕,实则转眼便已沿著整片水流散开。
    刘俊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想切断木元流转,可那样一来,自己这些年借无字碑神识与元白剑打下的根基,也会一併受损。
    若不断,那道意识便会继续顺势侵入他的识海。
    你当真以为……你贏了?
    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响在他脑海深处。
    阴冷、低沉,带著一种压抑许久后的怨毒与嘲讽。
    刘俊脸色骤然发白,识海里的白色光幕也隨之一阵摇晃。
    他强行稳住心神,想以自身意志反压回去,甚至不惜调动元白剑残留在体內的剑意,要將这股意识直接斩断。
    然而剑意才起,木元便乱。
    那道潜伏的残魂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竟主动引爆了几处木元节点。
    剎那间,刘俊只觉胸口如遭闷锤,喉头一甜,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的抵抗,失败了。
    不是彻底沦陷,而是已经失去了第一时间將对方镇灭的机会。
    他的眉骨、眼角、唇线,竟开始一点点扭曲变化,像有另一张脸正在从他体內往外顶出来。
    那变化並不剧烈,却足够叫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一道阴冷声音,缓缓从刘俊口中传出。
    那已不再是刘俊原本温润平和的声线,而是一种带著隱忍、怨毒与森然恨意的低沉语调。
    “陆家小子……”
    “你倒是看出来了。”
    隨后崔正成冷冷开口:“你倒是没有阻止我夺取刘俊身体?”
    陆久淡淡开口:“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想办法把你逼出来,杀掉。”
    “你没完全炼化副院长身躯之前,修为已经跌落先天以下了。”
    崔正成气急而笑。
    今日被无字碑与元白剑重创,肉身尽毁,確实已无力再正面对敌。
    可他毕竟是崔家之主,百草衍变术修到根子里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彻底烟消云散。
    他在最后关头,借那一丝同源木元,悄悄藏进了刘俊体內。
    不为现在翻盘,只为以后重生。
    隨后,崔正成冷冷哼了一声。
    “你们佛门之人当真虚偽。”
    “就算我如今修为跌落先天,你当真觉得……凭你,就能杀得了我?”
    这句话里,没有半点虚张声势,反而带著一种久居高位者惯有的森冷与轻蔑。
    纵使重伤,纵使被迫寄身他人体內,崔正成依旧是崔正成,依旧不信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年轻人手里。
    然而陆久闻言,却没有半分迟疑。
    下一刻,他体內焚如要术轰然运转!
    一股焚烧一切的纯阳之力,自经络、血肉、骨骼深处齐齐爆发出来。
    那不是寻常火劲,而是一种霸道到近乎不讲道理的毁灭之力,赤红火焰缠绕周身,连四周夜风都被烧得扭曲起来,空气中隱隱传出灼裂般的细响。
    火光映在陆久脸上,將他原本平静的眉眼照得锋锐无比。
    他一步踏前,掌心缓缓抬起。
    那只手並不快,可隨著他五指收拢,周身所有焚烧之力都在朝掌心匯聚!
    层层压缩,层层凝练!
    仿佛要將自身这一口气血、这一身武意、这一腔杀念,尽数熔於一掌之中。
    陆久盯著崔正成,声音清晰而冷冽: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话音落下,燃烧的掌心已亮得近乎刺目。
    赤红火焰中,隱隱还夹杂著一缕枯灭万物的死寂意味。
    “江南崔家之主,今日,我便替那万千因红螺汤而受害之人,在此...”
    “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