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万人嫌的我重生了

第204章 多少年了,序黎还是这鬼样子


    一个小时后,第一支救援队伍抵达了小镇港口。
    十三军的运输舰低空悬停,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的寂静,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原氏救援队一同快步走出。
    带队的是奉河,他一眼看见杜莱,眼中闪过激动,却只是立正敬礼。听完越昂之的交代,就带人进了镇子。
    小镇的夜晚从未如此喧囂。
    十三军穿梭在街道,挨家挨户敲门,扩音器一遍遍喊著“有序撤离”,人群虽然慌张,但十三军声名在外,多少让人定了心神。
    白砚秋和闻永思则守在设备前,实时监测著能量波动。越昂之和卡瑞娜则在各方指挥人马。
    眾人忙碌间隙,杜莱独自前往那处坍塌的山体。
    越靠近,便越能感到能量的不稳定,空间似乎都在陷入隱隱的扭曲。
    她站在外围,確定不能再深入后,才拿出能量设备,记录异常数据。
    “咳咳。”
    旁边一个狭小的窄洞里,钻出一个人影。
    夜色渐浓,那人的身影模糊不清。但杜莱视力很好,她定睛看去,待看清对方此刻的模样,不免一怔。
    序黎。
    此刻,他全然没有了平日的从容。衣服上沾著深浅不一的灰渍,脸上也有些脏污,银色的长髮微微凌乱。
    大抵对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人,他眯眼瞧了下,笑了,“小姑娘,怎么还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
    话音未落,山顶又一块巨石重重砸落,地面跟著晃了晃。
    杜莱指了指不断滚落的碎石:“你怎么还没死。”
    “……”序黎脸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了,“那你怎么还不走?”
    杜莱抬了抬手上的设备,“监测。”
    她抱著黑色的仪器,指尖白腻,指骨清雋,衬得关节愈发好看。
    序黎顺著她的动作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那眼神並不避讳,杜莱手腕间微微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看向他身后,“找到你想看的了?”
    序黎將视线落在她脸上,笑了一声,“算是。”
    隨即笑嘆一口气,“可惜……”
    杜莱本就是转移话题,无意去追问他的哑迷,抱起採集好的设备,提醒,“这里的时空不稳定,建议赶紧离开。”
    说完便要转身。
    “谢谢,”序黎仍站在原地。
    杜莱走了两步,没听见动静,回过头。
    序黎迎上她的视线,笑了笑。
    “你的手很好看。”他说,语气真诚,像在夸一朵花开得好。
    杜莱沉默一秒,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
    她觉得自己那句提醒纯属多管閒事。
    多少年了,序黎还是这鬼样子。
    ——
    温尔莱大学三年级时,曾隨联邦青年军官交流团访问帝国。
    那是一次例行外交活动,却因为序零的刻意安排,多出不少意外的插曲——温尔莱受邀参加帝国皇室的私人晚宴,继而在皇室的“盛情邀请”下,在宫殿中小住了半个月。
    那场晚宴,是温尔莱第一次踏入帝国皇宫。
    与联邦简约冷峻不同,帝国宫廷处处透著沉淀千年的繁复与厚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暮色中的皇家花园,夕阳將一切镀上了繁华富丽的边。
    温尔莱在那场晚宴上见识到了序零在帝国的地位。
    一国公主,却早早掌握部分兵权,且百官莫不服从。
    那时,温尔莱简直无法將镁光灯下高傲冷淡的序零,与凯南军校里一直同自己针锋相对的序零联想到一起。
    而序零挥退眾人,亲自领著温尔莱逛遍宫廷。
    最后,她將她带到一处皇家花园,有意无意地展现花园里那一蓬蓬生长得茂盛的薄荷。
    “温尔莱,你喜欢的东西,我帝国隨处都有。”那时,序零昂著下巴,睥睨著她。
    她一贯喜欢爭胜负长短,温尔莱无意在这种小事上同她计较,索性不理会。
    序零却被她无视的態度惹恼,任性地丟下她,逕自离开。
    花园里安静下来。
    温尔莱站在那片薄荷丛边,看著那些被打理过,却依然长得恣意蓬勃的叶片,想起自己在宿舍窗台上养的一盆,从一根枝条养成蓬蓬一丛,没这般繁复,却也绿得恣意。
    她弯腰,指尖拨弄了一下叶片。
    薄荷的香气在指尖散开,清冽乾净。
    “零又任性了。”
    一个无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尔莱直起身,转过头。
    序黎站在几步之外,身著便服,银灰长发隨意披散,显得閒適又从容,看著她的目光略带一丝温和歉意。
    “朕替她向你道歉,”他说,“零从小就这样,顺风顺水长大,没遇到什么挫折。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发脾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薄荷丛,唇角掀起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这些薄荷,就是她让人种的。说是要专门在花园里辟出一块地方,种点有价值的东西。”
    温尔莱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些薄荷叶打理得不太整齐,枝叶过於茂盛。
    “她倒是会挑地方。”温尔莱说,语气平静,听不出褒贬。
    “温同学不生气?”他问。
    “生气什么?”温尔莱挑眉,“又不是第一次。在军校的时候,输了比赛也要甩三天脸色,我要每次都生气,早气死了。”
    她说这话时,眉梢眼角都是少年人才有的张扬,仿佛帝国公主的任性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脾气,不值一提。
    序黎便笑了,笑容恰到好处,“温同学倒是好脾气。”
    他向前走近几步,看著她。
    目光从她被暮色染成暖色的黑髮,到她那双在黑夜里格外明亮的星眸,再到那笑意懒散恣意的脸庞。
    在温尔莱即將察觉异常之时,序黎笑著说,“朕让人备了茶,不知温同学愿不愿意赏脸?”
    温尔莱本想拒绝,她来帝国皇室本就是序零的安排,现在序零走了,她理应告辞。
    但序黎已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尔莱便跟了上去。
    偏殿不大,陈设简素。一盏茶已经备好,放在案几上,茶汤清亮,冒著裊裊热气。
    序黎请她坐下,自己在她对面落座。
    “这是联邦边境產的茶,”他说,“朕让人备的,不知道温同学喝不喝得惯。”
    温尔莱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如实说,“不太喝得惯。”
    序黎微怔,继而问,“那温同学平时喝什么?”
    “薄荷水。”温尔莱说。
    她说得坦然。序黎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朕下次让人备好薄荷水。”
    “不用麻烦,”温尔莱摇头,“反正快走了。”
    序黎不置可否。
    温尔莱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次倒是认真品了品,“其实口感还可以,就是有点苦。”
    序黎看著她的动作——她的手握著瓷杯,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
    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我听零说,你们是同舍室友。”他端起自己的茶盏。
    “是。”
    “零从前提过你很多次,”序黎说,“说你战术课第一,实战演习从没输过。在你之前,她从没见过比她还强的人。”
    “朕一直很好奇,”序黎顿了顿,“能把零逼到这种程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陛下看到了。”温尔莱迎上他的目光。
    序黎点点头,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在仔细端详。
    “看到了。”他说,声音很轻。
    那目光停留得比寻常社交略久一点,久到温尔莱能清晰感知到它经过的每一个位置——从眉眼到鼻樑,从鼻樑到嘴唇。
    她微微皱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序黎察觉到她的不適,笑了笑,收回视线。
    “朕一直叫你『温同学』,总觉得有些生分。”
    序黎唇角微微扬起,露出兄长般的温和笑意,“既然你是零的同学,也算是朕的妹妹了,朕就叫你小莱吧。”
    温尔莱默了一下,“陛下隨意。”
    “小莱。”序黎轻声重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这名字倒是顺口多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有种温软的东西。
    温尔莱只觉得序黎说话有些古怪,垂下眼,端起茶盏。
    “小莱,”他却微微倾身。
    温尔莱看他。
    序黎放下茶盏,灯光將他的银色长髮镀上一层暖色,他专注地看著她。
    “朕有个问题想问你。”
    “陛下请讲。”
    序黎注视著她的眼睛,目光认真。
    “虽然有些冒昧,但……朕可以亲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