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世界的瘟疫医生

第102章 茶花女


    “等等,等等。先让我捋一下。”
    罗兰扶住额头,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迅速梳理起来。
    暂且称这个神秘存在为茶花女,她口中的“诞生”,指的应该是完成生命的进化,成为类似【逆生树】那样的生命形態。
    但她和【逆生树】之间,显然有天壤之別。
    【逆生树】的本质是从无到有——把最初纯粹的无限能量流溢到物质世界,所以他靠近它时,生命得到恢復。
    而她却在吸取生命,用来诞生新的生命。
    打个比方的话,【逆生树】就像是生態系统里的生產者,而她是消费者。
    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蠕动】只出现在肺结核晚期的患者身上。
    肺结核,不过是茶花女传播新生生命时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其本质是在吸收患者的生命,用来孕育新的生命。
    那新生的生命自然不可能是肺结核致病菌,而是別的什么。
    它应该不是来自【陨铁】,否则旧教堂的实验不可能只字未提。
    那到底是什么呢?……罗兰百思不得其解,在心里愤愤道:那对茶花双胞胎,到底是和什么存在诞下了茶花女?
    看来这个答案只能通过与她交配才能得出……他抬眸看向茶花女。
    忽然,目光触及到了她肢体边缘那潮湿的、黏腻的光泽。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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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
    罗兰突地有了明悟。
    蛞蝓!
    对,就是蛞蝓!
    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最早就发现的问题:
    ——【蠕动】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隨著他知道“【蠕动】代表生命的诞生”之后,就被下意识地忽略了。
    【蠕动】代表生命诞生,这没错。可【蠕动】本身,到底是什么?
    病历本上关於【蠕动】的描述里写著“不见形影的存在”,可他明明能看到它的形態。
    也就是说,他见到的【蠕动】,和最初的【蠕动】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三百年前的实验研究中,那些研究者们根本没有见过蛞蝓形態的【蠕动】!
    因为他在维克托脑內见到了蛞蝓,便下意识地认为三百年前的实验体脑內也有蛞蝓。
    但其实根本没有!
    他之前猜测的“开颅器是用来开颅观察以及取出脑內蛞蝓”,完全错了。
    研究者们做开颅手术,其实单纯只是受早期神秘主义驱使——人们认为打开头颅能释放脑中的不祥之物,提高感知力。
    开颅,只是为了更好地感知【蠕动】的存在。
    挖眼工具確实是通过牺牲视觉来增强听觉,但聆听的不是【陨铁】记录的声音,而是【蠕动】的声音。
    也就是说,那些实验体听到的“宇宙在向我歌唱”——那段诡异的旋律,其实来自【蠕动】。
    【蠕动】正是那段旋律,它的本质是宇宙发现生命时的欢愉,而他在雕像中是直接听到了【陨铁】记录下的这种本质。
    其实所有的生命诞生都伴隨著【蠕动】的出现,只不过它是“不见形影的存在”,所以通常情况下无法认知到它的存在。
    但爱德华的兄弟在他的大脑里和象徵最初【生命】的“生命之芽”融合获得了新生,这导致他的大脑里出现了“最初的【蠕动】”,爱德华听到了那段最初的旋律,从而开始了对【蠕动】的研究。
    那【蠕动】为何又变成了如今蛞蝓的样子?
    罗兰猜测,那次古老实验的研究成果,便是让最初的【蠕动】获得了生命。
    蛞蝓,就是它象徵生命的外在形態。
    研究者们既然能做到让仅有意识和灵魂的爱德华兄弟与“生命之芽”融合,那为什么不能让【蠕动】与“生命之芽”融合呢?
    而这个研究成果,就在爱德华的大脑里,並一直遗传给他的子嗣。
    那对茶花双胞胎,正是爱德华的子嗣。
    她们脑內,一直有蛞蝓的存在。
    至於爱德华没结婚怎么会有子嗣——他作为一个贵族,有私生子再正常不过了,与情妇或女僕诞下的。
    那拥有了生命的【蠕动】究竟会是什么呢?……罗兰看向地上的那些触鬚发光的蛞蝓。
    这是蛞蝓吸取生命后的完全形態?它们又代表了什么?那为何蛞蝓会通过肺结核传播呢?
    研究者们又为何要让【蠕动】和【生命】融合呢?当初的实验成果为什么无人知晓呢?
    问题越来越多了。
    罗兰估算著快临近五分钟了,便对茶花女道:“再等我一会儿,我先得做个心理准备。”
    说罢,他离开浮光梦境,从雕像里出来,连忙跑到了【逆生树】下。
    待恢復完全,罗兰深吸一口气,开始思忖和茶花女交配的必要性。
    首先,所谓的交配肯定不是动物之间的交配行为,而是涉及本质的融合,可能类似於太阳神实验中的“神之子”。
    其次,为何是他?
    按照“新生必定伴隨著痛苦,伴隨著伤口,伴隨著蠕动……”这句话,他的【欢愉者】身份確实符合“痛苦”和“伤口”的概念。
    但罗兰总觉得不仅如此,毕竟【欢愉者】只是【无形之母】的痴愚盲目信徒,並不是眷属。
    “痛苦”和“伤口”的概念仅仅是略有涉及,更別谈“伤口”这个概念只是擦边。
    难道说是【血之欢愉】这个【血月】赐予的欢愉?
    可这个能力只是让对方转化为【血族】,茶花女象徵的【蠕动】和【生命】显然更为深奥,不太可能看得上这个。
    那自己身上还有什么?……罗兰想不明白。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他再次化身盲目飞蛾,进入浮光梦境,看向茶花女。
    咦,怎么又变样子了?
    这次她变成了一个罗兰没见过的女性的样子,但不是他在雕像中见到过的双胞胎。
    淡蓝色衬衫领口露出半截锁骨,白大褂倒过来在腰前交叉打了个结,垂落下来的后片盖住了半条包臀裙。
    难道说期间还有別的超凡者来过此地?……看到她的新样子,罗兰不禁如此猜测。
    不过这暂时不重要,他平淡地开口道:“我现在有一堆问题不明白,但有一个问题,我必须知道。”
    “如果你是最初的【蠕动】,那这个世界之外是否还有人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