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截然不同的体香往温言鼻子里钻。
温言咽了咽口水。
这两个小祖宗今天默契得过分，明显是达成某种共识，联手来对付他了。
“咳。”温言清了清嗓子，“出去倒是没问题，不过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我得先去跟琪姐请个假……”
听到“琪姐”两个字，原本还在撒娇的两女瞬间变脸。
江寧雨直接鬆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
“琪姐琪姐！你心里就只有你的琪姐！”
江寧雨冷笑连连。
“怎么？现在去哪都得跟那个老女人报备了？我们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心里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林溪月嘆了口气，眼眶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委屈的鼻音。
“寧雨，別为难学长了。他现在可是星光的首席製作人，陶总身边的红人，哪还有空管我们这些没名没分的新人。”
她转过身，背对著温言。
“走吧，我们回学校，別在这碍学长的眼了。”
以退为进，茶味冲天。
“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温言伸手把两人拉回来，“我陪你们去还不行吗？”
江寧雨目的得逞，川剧变脸，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林溪月顺势靠了过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就走吧，学长。”
温言趁著两人转身拿包的功夫，摸出手机，点开陶可琪的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陶总，今天排练进度超前，我带两位艺人出去採风，寻找一下舞台灵感。】
点击发送，他顺手把手机静音揣进兜里。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也只能先糊弄过去再说了。
三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五分钟后。
排练室的大门被推开。
温语甩著手上的水珠，嘴里哼著刚排练的曲调，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哥，我刚刚在厕所想到一个绝妙的走位——”
声音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排练室里，只有几台机器的指示灯在无声地闪烁。
钢琴盖合上了，两人的包也没了。
温语愣在原地，看看控制台，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沙发。
“人呢？！”
她掏出手机，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狂发问號。
半天没人理。
温语看著屏幕，气得直跺脚。
“好啊你们！过河拆桥是吧！”
“连亲妹妹都鸽，温言你还是个人吗！”
空旷的排练室里迴荡著温语抓狂的回音。
……
出了大厦大门，外头的阳光刚好。
温言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挽著胳膊，走在街上十分扎眼。
过路人的视线全往这边飘，有几个甚至拿出手机想偷拍，被江寧雨冷著脸一瞪，全訕訕收了回去。
“去哪？”温言问。
“前面有家超市。”江寧雨转头看著温言，“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们做一顿。”
在超市一阵挑选之后，温言提著几袋食材走出商场。
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江寧雨租下的公寓。
车厢后座，江寧雨和林溪月分坐两边。
温言坐在副驾驶，回头问：“你不是嫌一个人住无聊，搬回学校寢室了？这公寓怎么还没退？”
江寧雨把玩著安全带，下巴微扬：“退什么？回寢室那是为了上课方便，周末总得有个清静的落脚处。”
她话里有话，视线飘向旁边的林溪月。
“再说了，那公寓可是温言哥哥亲自帮我挑的，我可捨不得换。”
林溪月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全当没听见。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
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生鲜食材走进江寧雨的公寓。
江寧雨拉开鞋柜，取出一双崭新的粉色客用拖鞋递了过去。
“溪月姐，隨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林溪月接过拖鞋，视线扫过鞋柜底层，一双男士居家拖鞋明晃晃摆在最外侧，尺码大小一目了然。
再往里看，洗手间半开的门缝里，並排掛著的两条情侣洗脸毛巾分外扎眼。
这丫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同居的戏码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溪月咬紧后槽牙，酸意顺著胸腔直往外冒。
论条件资歷，她哪里比不上这个小五？今晚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
温言拎著食材进厨房，挽起衬衫袖子，系上围裙。
伴隨铁锅翻炒，极诱人的饭菜香气顺著推拉门缝隙溜进客厅，直钻鼻腔。
沙发上的两个女孩停止了交锋。
江寧雨抱著抱枕，咽著口水。
林溪月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她赶紧捂住肚子，目光死死盯著厨房的方向。
趁著温言做饭的间隙，江寧雨光著脚丫跑到玻璃酒柜前，扒拉出两瓶標籤全是外文的高档乾红葡萄酒。
她抱著酒瓶凑回林溪月身边，压低嗓音提议：
“溪月姐，商量个事，待会在饭桌上，咱俩轮流敬酒，把他喝趴下，今晚他就得乖乖留下来陪咱们了。”
林溪月打量著酒瓶，心知这招数有些俗套，但要对抗陶可琪和白芸欣的联手阵线，非常时期必须用点非常手段。
她点头同意，结盟达成。
菜品端上桌，色泽油亮，香气扑鼻。
江寧雨拿来开瓶器，费了点劲拔出软木塞，给三个高脚杯倒得满满当当。
“温言哥哥，庆祝初舞台排练顺利，乾杯！”
江寧雨端起酒杯，凑过去碰杯，仰起脖子便是一大口。
咽下红色液体后，她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踢林溪月的小腿，暗示盟友跟上火力。
林溪月端起杯子跟进：“学长，第一杯敬你的曲子，第二杯敬你今天的辛苦。”
温言来者不拒，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
接著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评价火候刚好。
“这杯敬你为我们挡下基础训练。”江寧雨再次举杯，眼神已经开始飘忽。
“这杯敬相亲相爱一家人。”林溪月硬著头皮继续灌。
两瓶红酒很快见了底，计划丰满，现实骨感。
江寧雨完全错估了双方的酒量差距。
拥有“顶级体魄”的温言，酒精代谢速度极快。
几轮猛灌下来，他面部毫无红晕。
反观江寧雨，平日里滴酒不沾的身体率先扛不住了。
她白皙的脸颊升起两团诱人的酡红，眼神迷离拉丝，坐姿开始左摇右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