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諫有很多话想说，看著面前姜艺真的脸，此刻却又哑然，什么都说不上来。
她分得太清楚，就没办法纠缠。
叶諫沉默，是一种无声的示弱。
隔了好一会，反倒是姜艺真说，“叶总，夜深了，你早点回去。”
別这么平静。
爱过能这么平静吗。
叶諫眸光晦涩地说，“姜艺真，你跟我回去吗？”
姜艺真一怔。
“叶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妈想著你回去。”
叶諫这样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人，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藉口？
但是现在，可能叶諫的妈妈秦兰在姜艺真心里的地位要比他更高一点儿。
所以叶諫只能说，“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你能过去陪陪她，家里也热闹点。”
“她一直一个人，不恰好代表著你和你父亲的失职吗？”
姜艺真说，“那不是我能解决的事情，也许只有你一直忙碌在外的父亲以及一直不太爱回家的你本人一起回去多陪陪秦兰阿姨，她心里才不会那么孤独。”
其实姜艺真说得没错。
可是叶諫痛恨她现在的“不出错”。
就像没爱过。
他茫然，找不到能够让姜艺真动摇的点儿，哪怕只是露出一丝丝情绪也好……
为他动容的情绪。
“那如果是我呢。”
也许早就已经穷途末路了，不如早日亮剑。
叶諫说，“那如果是我需要你呢。”
姜艺真的手指微微一颤，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凉意从她指尖溢出。
姜艺真下意识地说，“別开我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叶諫的声音沾染了急切，“这不是开玩笑，姜艺真，你知道我，我也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姜艺真怔怔地看著叶諫。
从最开始那一瞬间的心乱如麻，到现在心头恢復一片荒芜，她很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没有必要，叶諫，再为你心动一次，下场难道会好过上次吗？
所以，姜艺真只是扯扯嘴角笑了笑说，“叶諫，你现在是在挽回我吗？”
叶諫的呼吸骤然紊乱。
他直白的时候，姜艺真只会比他更直白。
隨后，男人语气低沉，“我並没有这么做，但你可以这么认为。”
“是吗？”
姜艺真说，“那我也直白和你说，叶总，我个人客观上是没有办法再平静地回去陪你的，因为我对你產生过感情。”
叶諫敏锐地眯起眼睛，“意思是有別的选择。”
“嗯。”姜艺真睁著那双漂亮无神的眼睛说，“我这人比较务实，毕竟我要还债。你给我资源给我钱，我还是会来陪你的，给我打电话，我秒接，叶总。”
那一霎那，叶諫感觉像是万箭穿心而过。
他哑著嗓子说，“你一定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吗？”
姜艺真只是笑，沉默不答。
“你知道我会因此愤怒。”叶諫用力扣住姜艺真的手腕，“你知道我会——”
“我也知道你会这么做。”
姜艺真笑了，“你甚至会庆幸，因为这些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叶总。”
感觉身体里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愤怒，震惊混合著不甘，叶諫攥著她死死不肯鬆开，“我做得出来。我也有娱乐公司——”
以前专为凌雪开的。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