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叶諫出现在这里,姜艺真確实有些意外。
她擅长应对傅止,因为她不心虚。
但是叶諫的话,她再冷静再理智,也难自禁。
吸了吸鼻子,姜艺真说,“傅止是我公司领导,所以我的演艺事业出问题,找他再正常不过了。“
叶諫微微皱眉,他说,“关於你最近遇到的事情……”
姜艺真摆手,“打住,我现在还是工作要紧,叶总没事的话,不如也早点休息?”
叶諫欲言又止,眸光深沉地看著姜艺真好久,反问姜艺真,“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哪怕是带著恨意的痛骂都行。
姜艺真却反问叶諫,“你想听我说什么?”
“……”
叶諫喉结上下动了动,隔了好久,他把话说了出来,“在凌雪欺负你的事情上,我有责任。”
声音依然是带著他惯有的冷静腔调,但是姜艺真能感觉到,叶諫好像有点在……示弱?
姜艺真皱了皱眉,略微好奇地说,“叶总,凌雪若是真的犯罪,自然会有警察帮忙维护正义,犯不著你来承担。”
“什么意思。”叶諫说,“凌雪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击你了——”
“没有你也会是別人,我不想去分析一个人对我起恶意的动机是什么,因为任何事情都可以是动机。”姜艺真说,“如果你是来告诉我,希望我网开一面,出具谅解书原谅凌雪,那我只能说你回去吧,我不会原谅她,该怎么判怎么判,她的粉丝伤心也好,她的事业被毁也好,那是她自己该付出的代价。”
她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让叶諫微微心惊。
但是,与此同时,叶諫却又释然,因为姜艺真就该是这样。
姜艺真就是一个睚眥必报的记仇的人。
记仇好啊。
因为,不记仇的人,也不记恩。
叶諫自嘲一笑,“我不是来找你替她求情的,姜艺真,我是来替自己求情的。”
此话一出,姜艺真感觉自己的耳膜边上似乎有什么震了震,激得她耳鸣了几秒。
“我不知道为什么。”叶諫站在那里,低著头,笔挺的鼻尖堪堪与姜艺真的鼻尖顶住,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晦暗,“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虽然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要放任什么。”
叶諫是一个在任何事情上理智与决策先行,后面才会產生情绪的人。
像ai,精密,高效,无情。
而现在,他用惯性思维去尝试解析自己,一直得不到回答。
“我以为我是好奇而已。”叶諫顿了顿说,“好奇你为什么对我一点情绪都没有,因为你被凌雪这样欺负,连带著对我有了怨懟,不应该才是正常的吗?”
可是姜艺真,你的情绪呢?
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还主动帮他撇乾净关係,很体贴地告诉他,我不迁怒与你。
这其实是一种剥离,在告诉叶諫,你都不值得,我去迁怒。不值得我浪费我的愤怒。
“凭何不迁怒。”
叶諫直勾勾地看著姜艺真,男人的脸又冷又白,看著姜艺真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一种不知所措,“姜艺真,难道在我们分开以后,你遭受了那么多以后,都对我,一无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