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1984:我太忠诚了

第177章 凝聚意志,保卫领袖!


    第177章 凝聚意志,保卫领袖!
    就在金贤中和朴金林討论现场情况的时候,两辆军用轿车相继驶入警戒线边缘。
    车门打开,国防部运营支援课课长李永国上校和参谋本部空军作战处处长金贵成上校,各自带著副官,快步走下车。
    金贤中见状,暂时放下与朴金林交谈,迎了上去。
    “李课长,金处长。”
    他微微頜首,声音带著疑问:“二位这是?”
    这两人是没有案件管辖权的。
    李永国身材微胖,脸上习惯性地带著一种圆滑的笑意。
    他主动伸出手与金贤中握了握,语气带著几分解释的意味:“金准將,我是赶往参谋本部参加紧急会议的途中,前面路口交通管制大塞车,听说这边发生了严重的袭击事件,还涉及我们军队的人?”
    他话未说完,目光已经急切地望向警戒线內那辆仍在冒烟的轿车残骸,以及覆盖著白布的遗体位置,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旁的金贵成上校则显得更为冷峻。
    他没有握手,只是对金贤中点了点头,目光同样投向现场中心。
    “情况严重。保安司的高官参会路上出的事?”
    “我正好顺路,看到封锁就过来確认一下情况。”
    “现场有线索了吗?”他的话语简洁,目光在现场忙碌的调查人员和保安司、首警司、中情部的人员身上扫过,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金贤中微微皱眉,这俩傢伙一副急於知道“是谁遇刺”的嘴脸。
    不过,本来都是同僚,有些人爱八卦看看热闹,也不是不可以。
    金贤中面上不动声色:“袭击非常突然,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初步判断是针对保安司高层的恶性袭击。”
    他刻意强调了“保安司高层”,意在提醒对方案件管辖权的归属。
    “太恶劣了!”李永国拍了下大腿,脸上满是痛心疾首,“金准將,一定要抓住凶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脚步已经向警戒线內移动,“方便让我们——確认一下现场吗?毕竟——唉!”
    金贵成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用眼神表达了同样的意图,带著副官紧跟李永国。
    金贤中眼睛微眯。
    按规矩,非直接涉案或负有管辖权的部门人员,在调查初期不能深入核心现场,以免干扰痕跡物证。
    但眼前这两人在军中人缘还不错,又是以关心同僚的名义,强硬阻止不仅显得不近人情,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金贤中侧身让开一步,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看一下可以,请二位注意不要触碰任何物证,技术组正在工作。”
    他隨即对旁边一名首警司的军官示意:“你陪同一下李课长和金处长。”
    “是,长官。”下属立刻领命,谨慎地引导著李永国和金贵成走向那辆扭曲的轿车。
    就在李永国和金贵成走向徐世全遗体的同时,林小虎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姜勇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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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眼神短暂交匯,无需言语,便默契地放慢脚步,逐渐脱离了金贤中、朴金林以及两位新来高官形成的小圈子。
    他们看似隨意地踱步,慢慢退到了警戒线外围一棵高大法国梧桐树的阴影下。
    这里距离中心现场大约三十米,能观察到那边的情况,对话也不会被听到。
    林小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他又递给姜勇灿一支,借著点菸的动作,压低了声音,確保只有姜勇灿能听清。
    “勇灿哥,恩浩哥交代过,让我们留意所有到现场的人,特別是那些“不请自来”的。”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盯著远处的几个人影。
    “按规矩,这种案子,首尔警备司令部负责治安和初步现场,我们保安司负责內部安全威胁调查。”
    “中情部只要硬扯上涉北嫌疑,也能插手。”
    “国防部运营支援课和参谋本部空军作战处?”
    “他们一个管后勤支援协调,一个管空中作战计划,跟这种刺杀案件八竿子打不著。”
    姜勇灿用打火机点燃烟,深吸了一口,眼神同样锁定著李永国和金贵成的背影,低声道:“没错,太刻意了。”
    “两人都说是顺路”?滨江大道堵车绕到这里?骗鬼呢。”
    “他们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寻常。”
    他注意到朴金林正指挥手下配合中情部技术人员在轿车残骸附近喷洒显影剂,动作幅度很大,显得格外积极。
    “嗯。”林小虎赞同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朴金林那傢伙也有嫌疑。”
    “动作太多,表演欲太强。他越积极,越让人觉得有问题。”
    姜勇灿掐灭刚抽了两口的烟:“这样,我盯死金贵成和李永国。”
    “尤其是金贵成,他是空军作战处的,眼神太利,感觉不像单纯来看热闹的。”
    “朴金林那边交给你,他动作多,你只盯住一个人就行。”
    林小虎也迅速掐灭烟:“好,就这么办。””
    两人简短交流完毕,眼神再次確认,便像没事人一样,神態自然地重新走向现场中心。
    他们没有直接凑到金贤中或朴金林身边,而是选择站在外围稍远一点的位置,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视全场,实则精准地锁定著自己的目標。
    林小虎站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朴金林的一举一动。
    只见朴金林正指著翻倒的轿车后门位置,对身边一个拿著相机的中情部技术员大声说著什么,手势夸张,似乎极力强调某个发现。
    他似乎对金贤中派来“陪同”他的军官不太在意,频频越过他向自己的手下下达指令。
    林小虎眯起眼,仔细观察朴金林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试图分辨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急切,又有多少是刻意的表演。
    姜勇灿则看以在观察技术人员在路面上提取轮胎痕跡,余光却牢牢锁定了李永国和金贵成。
    李永国正围著徐世全的遗体位置慢慢踱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沉痛惋惜的表情,时不时摇头嘆气,偶尔低声和身边的副官交流几句。
    金贵成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臂抱胸,身体站得笔直。
    他的眉头微微锁著,以乎是在心中快速分析和重建袭击过程。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现场法医助理,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部分覆盖在徐世全遗体上的白布,准备进行初步尸表检查。
    这个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永国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悲戚之色更浓,几乎要落下泪来:“唉,徐准將——这——”
    他摇著头,似乎不忍再看。
    金贵成虽然没有像李永国那样情绪外露,但他抱著的手臂放了下来,身体前倾,目光紧紧盯著白布下露出的部分,尤其是致命伤区域。
    朴金林也停止了指挥,凑近几步,伸长脖子去看,脸上写满了“专业关切”。
    金贤中沉声对法医说:“仔细检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法医助理翻动记录本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李永国似乎看够了,或者说承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转向金贤中。
    “金准將,现场太惨烈了。”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查明真相,抓住凶手,为徐准將討回公道!”
    “我还得赶去参谋本部的会议,先告辞了。”
    金贵成也收回目光,恢復了抱臂的姿態,对金贤中点了下头,言简意賅:“案子有进展的话,请通报参谋本部。”
    金贤中巴不得这两人赶紧离开,立刻点头回应:“感谢二位关心,慢走。”
    李永国和金贵成带著各自的副官,走向自己的座驾。
    很快引擎发动,两辆车驶离了现场,匯入远处尚未完全疏散的车流中。
    他们的离开,让朴金林变得更加活跃,大声命令中情部的技术人员加快速度:“仔细检查所有弹壳,特別是凶手遗留的那支步枪!”
    林小虎冷眼旁观著朴金林的表演,心中冷笑。
    姜勇灿更加警惕,他注意到金贵成离开时,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了那支m16a1步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勘查在略显混乱的节奏中进行。
    金贤中虽然有名义上的管辖权,但朴金林凭藉中情部的强势地位,很大程度上主导了现场工作流程。
    林恩浩的大舅哥金贤中也就是“中人之姿”,能力中等而已,明显有点应付不了情报部门的人。
    就在这时,中情部的一名技术员朝朴金林喊道:“朴处长,枪枝编號被磨掉了,我用技术手段恢復了一些。”
    朴金林闻言,立刻冲了过去,金贤中和手下的人也迅速围拢。
    只见那技术员指著刚清理出来的机匣下方一个不太起眼的凹槽位置,那里原本鐫刻著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的编號。
    虽然被磨掉,但並不彻底,使用一些药水之后,隱隱约约还能辨认。
    他激动地指著其中一个字符:“这个前缀编码格式,是我军制式武器的內部编號,不是黑市货!”
    朴金林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什么?我军內部编號?你確定?!”
    他一把抢过技术员手中的强光手电,亲自凑过去仔细辨认。
    “k—army—se—7.
    “对,没错,是陆军的序列前缀,这是军方的制式装备。”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投向金贤中:“金准將,袭击者使用的是我们陆军的制式m16,这性质太恶劣了!”
    朴金林的意思,这绝对是內部人干的。
    金贤中立刻反驳:“也不一定,最近不少咱们的军火库被对面敌人袭击,丟失了很多武器。”
    他转头对身边一名负责通讯的保安司军官厉声下令:“你马上去国防部,找装备管理课张课长,让他以最高优先级,立刻核查这个编號一”
    “k—army—se—7开头的所有武器,特別是m16的详细登记信息。”
    “包括配发单位、时间、责任人、最后一次清点记录。”
    “是,长官!”那名军官抄下武器编號,立刻驾车朝国防部驶去。
    首尔钟路区,青瓦台主楼,二层大统领办公室。
    一张特別大的红木公桌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
    林恩浩身著准將制服,保持著標准的军姿站立在桌前。
    全斗光坐在真皮高背椅中,手里捏著林恩浩刚刚呈递的一份绝密文件。
    室內只有纸张翻动的脆响和全斗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全斗光翻过最后一页,猛地合上文件夹,將其扔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你觉得是谁做的?”
    “对面敌人。”林恩浩吐出这几个字。
    全斗光微微皱眉:“有证据么?”
    林恩浩向前迈了半步,开始匯报。
    “调查组在清理二號军火库废墟时,工兵部队在西北侧承重墙的根部挖掘出了关键证物。”
    “那是引爆装置的残留碎片。”
    “技术部门对碎片进行了復原分析。”
    “这些碎片属於苏联生產的muv系列引信的改良型號。”
    “这种引信常见於东欧集团以及敌人那边。”
    “最关键的证据在於引爆线路的连接方式。”
    “技术人员在残留的铜线上发现了独特的缠绕手法。这种將铜线末端进行“反向双结“固定的习惯,不是常规工兵的作业规范。”
    林恩浩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全斗光的表情,隨后拋出结论。
    “根据情报部门建立的资料库,这种“反向双结“的手法,属於敌人特工的专用特徵,目的是防止他在布设诡雷时因意外拉扯而导致接触不良。”
    全斗光听到这里,身体靠回椅背。
    他眯起眼睛,手指摩挲著真皮扶手。
    “具体的损失呢?”全斗光问。
    林恩浩早已背熟了数据。
    “除了两座仓库在爆炸中彻底损毁外,军械清点结果显示我们丟失了以下物资—一”
    “m16a1自动步枪五十支,m67防御型手雷二十枚。”
    说到这里,林恩浩特意加重了语气。
    “以及,三套上周刚刚列装部队、具备跳频加密功能的单兵通讯终端。”
    其实相对武器来说,通讯终端对对面敌人的吸引力更大。
    林恩浩需要的当然只是武器而已,“顺走”通讯设备,是为了显得更真实一些。
    “参谋本部作战处对敌人的行动轨跡进行了还原。”
    “对方行动极其精准。从切断外围铁丝网渗入,到完成盗窃並安放炸药撤离,全程耗时不超过十五分钟。”
    “他们没有搬运笨重的重机枪或迫击炮,只取走了便於单兵携带、且在城市作战中杀伤力巨大的自动步枪和手雷。”
    “这种摒弃重火力、专注於轻武器和通讯器材的行为,完全符合特种渗透作战和敌后破坏活动的特徵。”
    “对方不仅仅是盗窃。”林恩浩总结道,“他们炸毁仓库是为了掩盖痕跡,这显示出他们具有极高的战术素养和反侦察能力。”
    全斗光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抓起桌上那份刚刚看完的报告,猛力摔向地面。
    啪!
    文件夹撞击地板,纸张飞散,滑落到房间的各个角落。
    几张照片滑到了林恩浩的脚边,上面是釜山基地废墟的惨状。
    “混蛋!”
    全斗光发出雷霆般的咆哮。
    桌面上茶杯里的水因为声波的震动而泛起涟漪。
    他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林恩浩面前。
    “701基地,那是我们在釜山的重点后勤枢纽。”
    “国防部每年给他们拨付巨额的安保预算,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那是军事禁区,不是公共厕所!”
    “居然让敌人的特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们把大韩民国的国防当成了什么?”
    全斗光胸膛剧烈起伏,起身在办公室內踱步。
    “恩浩,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最近几个月,各地的军用设施频繁遭到敌人的袭扰,已经引起了美国方面的高度关注。”
    “今天早上,龙山基地的驻韩美军司令部给我发来一份公文。”
    “美国人措辞严厉,要求我们立即加强军事设施的戒备等级。”
    “他们甚至威胁,如果这种低级的安全漏洞持续存在,五角大楼將重新评估对我们的防御承诺和军援力度。”
    全斗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不仅是美国人——”
    “在野党金达中、金勇三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攻击政府的藉口。”
    “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军火库被对面敌人炸了,枪被对面敌人抢了,过几天国会大楼门口就会挤满举著標语的人群。”
    “你知道那些人的手段。”全斗光咬著牙说道,“从集体ue食到当眾断指,甚至还有人会在广场上把自己点燃。”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恼怒的神情。
    “一旦事情闹大,民眾会怎么想?”
    “如果政府连自己的枪都看不住,还怎么保护他们?”
    “政府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林恩浩始终保持著立正姿势。
    他微微垂下视线,避开全斗光正处於爆发边缘的目光。
    “卡卡请息怒。”林恩浩的声音適时响起,“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已经以保安司令部的名义下达了最高级別的封口令。”
    “目前,除了调查组的核心成员和您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爆炸的真相。”
    “对外说辞是电路老化引起的普通火灾。”
    当然,这种理由纯属“理解就好”。
    那不重要。
    不准媒体报导,就是不准。
    能给个理由就算不错了。
    “案子彻底侦破之前,绝不会有一家新闻媒体报导半个字。”
    全斗光听完这番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点点头:“嗯,你做得好,舆论管控必须走在前面。”
    全斗光走到办公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此平復呼吸。
    隨后,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阴沉,透出一股寒意。
    “原本的安保人员呢?那些负责看门的傢伙当时在干什么?”
    “全部严重失职。”林恩浩回答得乾脆利落。
    “调查组调取了当晚的执勤记录。”
    “凌晨零点到两点的巡逻日誌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人去巡视。”
    “警卫室的三名值班士兵当时正在饮酒打牌。”
    “为了防止长官查岗时发现,他们甚至违规关闭了探照灯的电源。”
    林恩浩继续列举著那些令人髮指的疏漏。
    “基地的警戒负责人裴新顺少校,事发时並没有在营区待命。”
    “调查显示,他在三公里外的一处民宅中,与他的情妇过夜。”
    “更让人惊讶的是仓库大门的电子锁。”
    “按照规定,密码必须每三天更换一次。”
    “但实际上,他们仍然使用著上个月的旧密码。”
    “敌方的渗透者根本不需要使用炸药破门。”
    “他们只需要输入那个全基地都知道的旧密码,就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全斗光的脸色发黑。
    他走到窗边,双手死死按住窗台边缘。
    “处理了吗?”他背对著林恩浩,声音低沉得可怕。
    “报告卡卡。”林恩浩立刻回答,“裴新顺少校及五名核心责任人,已经由保安司令部执行了逮捕。”
    “在抓捕现场,直接剥除了他们的军服,撕下了他们的军衔和部队臂章。”
    “目前这些人全部关押在保安司拘留室里,正在进行隔离突审。”
    全斗光猛地转过身。
    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冷酷的杀意。
    “不必走军事法庭那些繁琐的程序,我要的是效率和震慑。”
    “如果审讯结果证明他们只是单纯的懒惰和失职,就把他们送进监狱,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但是一”全斗光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如果查出他们当中任何人与敌人有勾结,哪怕只有一点点嫌疑,直接清理掉。”
    “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使用雷霆手段才能整肃军纪。”
    林恩浩双脚跟靠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是,卡卡,我明白您的意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传来了敲击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完全不符合平日里的礼仪规范。
    全斗光皱起眉头,眼中刚刚压下去的怒火重新燃起。
    “进来!”他没好气地吼道。
    通常情况下,只有发生突发紧急状况,秘书才会不经通报直接敲门。
    一般的事务秘书绝对不敢在他发火的时候如此无礼。
    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甚至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巨响。
    机要秘书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平日里这位秘书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髮型整齐,举止优雅。
    但此刻,他的头髮紧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领带歪斜地掛在脖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报告——报告卡卡——”秘书大口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
    “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全斗光大声呵斥,这种失態让他感到厌恶,“天塌不下来,站直了说话!”
    秘书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平復呼吸,但他的声音依然颤抖得厉害。
    “首都警备司令部刚刚打来电话——”
    “保安司搜查部——徐世全部长——”
    听到这个名字,全斗光和林恩浩的目光同时聚焦在秘书身上。
    “徐部长在前往国防部开会的途中遭遇袭击。”
    “地点在汉江南岸的滨江大道。”
    林恩浩猛地转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抢先一步问道:“徐部长情况怎么样?受伤了吗?”
    秘书看著林恩浩,绝望地摇了摇头。
    “徐部长——当场死亡。
    林恩浩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微微晃动,一脸悲痛之色,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全斗光的大脑中发出了嗡的一声响。
    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扶住桌子边缘才勉强站稳。
    “你说什么?”全斗光的声音有些发飘,“徐世全准將?在首尔的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杀了?”
    “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秘书哆嗦著拿出记录本,念著电话里的內容。
    “据现场目击者和赶到的宪兵证实,上午九点三十分左右,徐部长的专车行至滨江大道中段。”
    “几名蒙面枪手突然从路边的绿化灌木丛中窜出。”
    “他们先投掷了两枚手雷,爆炸逼停了车辆。”
    “隨后,枪手手持自动步枪,对准徐部长的专车进行了疯狂的扫射。”
    “凶手使用的是5.56毫米军用標准弹药,射击手法极其专业,全部是短点射,直奔要害。”
    “徐部长身中七枪,其中三枪直接击中头部,导致颅骨碎裂。”
    “司机和副官试图还击,但也当场牺牲。”
    “凶手確认目標死亡后,迅速登上一辆接应的麵包车逃离现场,整个袭击过程不到两分钟。”
    “5.56毫米子弹——”
    林恩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据,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隨即,他猛地抬头看向全斗光,眼神中流露出极度凝重的神色。
    “卡卡,我军的制式m16步枪使用的正是北约规格的5.56毫米弹药。”
    “而苏制武器,包括北边的ak系列,子弹是以7.62毫米为主”
    “这段时间全国不少军火库都有枪枝弹药失窃案件发生。”林恩浩语速加快,似乎抓住了某种可怕的联繫,“特別是前几天,釜山701基地刚刚丟失了五十支m16自动步枪——”
    全斗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发紫,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这不再是简单的盗窃,也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这是赤裸裸的军事斩首行动。
    “你是说——”全斗光的声音变得嘶哑,“是对面的人干的?”
    “他们用我们丟的枪,杀我们的人?”
    林恩浩脸色严峻地点头,语气篤定。
    “恐怕是的。”
    既然徐世全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林恩浩开始在这个既定事实的基础上,构建一套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徐部长近期主导了针对北方间谍网的“清洗计划?。”
    “据我所知,他掌握了大量潜伏在首尔的特工线索,正准备收网。”
    这话虽然是编造的,但“情报部”和“搜查部”作为保安司令部內的“兄弟部门”,业务交叉极其频繁。
    全斗光不可能清楚每一个具体的行动细节,这就给了林恩浩巨大的操作空间。
    “敌人为了保住他们在首尔的情报网,决定鋌而走险,先下手为强。”
    “他们先前炸毁釜山基地,盗取武器,实际上是一石二鸟之计。”
    “第一,製造混乱、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误以为他们只是为了破坏设施。”
    “第二,也是最阴毒的一点。”林恩浩握紧了拳头,“他们获取了我们自己的制式武器。”
    “用我们的枪杀我们的人,事后即便查验弹道,也无法直接指证是北方所为,反而会让我们陷入內部怀疑和混乱。”
    “敌人的心思好歹毒!”林恩浩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痛心疾首的神情。
    全斗光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徐世全这个人的死活其实对全斗光来说並不重要,大韩民国的准將多如牛毛,隨时可以提拔新的。
    关键在於这件事的性质。
    光天化日之下,在首都核心区域,袭击並杀害情报部门的高级官员。
    这是在打全斗光的脸。这是在向他的权威发起直接挑战。
    “这是向我宣战!”全斗光咬牙切齿,双眼喷火,“在我眼皮底下杀我的將军!”
    “如果我不反击,明天他们是不是要衝进青瓦台杀我?”
    林恩浩上前一步,神色变得异常肃穆。
    “卡卡,目前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敌人表现出来的渗透能力、情报获取能力以及战术素养,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间谍的范畴。常规警力和卫戍部队根本无力应对这种级別的特种作战。”
    “徐部长的死证明,我们现有的防线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如果我们继续依赖反应迟钝、层级臃肿的常规部队来负责首尔的安保,我们只会被动挨打。更多的高官,甚至包括您身边的核心人员,都將成为潜在的目標。”
    “文恬武嬉,真是文恬武嬉啊!”全斗光嘴里冒出这句成语,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走动。
    林恩浩心里很清楚,在这个平行时空中,韩国情报部门和安保力量確实漏洞百出,根本不是对面同行的对手。
    如果没有他穿越而来,这种局面还將持续很久。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作为知晓歷史走向的人,林恩浩要利用这一次危机,將所有的恐惧转化为自己手中的权力。
    他需要借著美国人的“势”,借著全斗光的“怒”,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一切都要循序渐进,必须让全斗光觉得这是他自己的英明决策。
    铺垫了这么久,重头戏终於来了。
    先前全斗光曾口头答应过成立一支新的精锐部队一“国防保卫师”,交给林恩浩指挥。
    但那之后就没了下文。
    这就是领导者的通病。
    画饼的时候,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仿佛明天就能兑现。
    一到落实环节,就假装遗忘,匆匆忙忙,一笔带过。
    然而林恩浩又不能主动问。
    一问就显得野心太大,“其心可诛”。
    以常理推测,全斗光这种级別的大老板,“猜疑”的心思很重很重。
    林恩浩又不是人家亲儿子“卡卡,我去现场看一看。”林恩浩还是不能主动问,选择执行自己的份內工作。
    全斗光点点头,看著林恩浩忠诚的样子:“嗯,你去好好调查一下,爭取找到线索,抓住凶手。”
    林恩浩再次敬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刚刚握住黄铜门把手,即將拧开的那一瞬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犹豫,然后以一种“无心”且“后怕”的语气补充了几句。
    “卡卡——其实今天原本该由我亲自前往参谋本部参加会议,可我要来您这边匯报釜山案件的细节”
    “徐部长主动提出代替我去参加参谋本部的会议——”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没想到——”林恩浩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不是他替我去,躺在那里的人.
    全斗光正准备坐回椅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霍然转身,双眼瞬间震惊圆睁,死死盯住林恩浩。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了一下,额头的青筋再次暴起,比刚才听到徐世全死讯时还要明显。
    “你说什么?!”全斗光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今天去国防部开会的——本该是你?”
    “是徐世全临时替你去的?”
    林恩浩迎向那道目光,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战友的愧疚,微微頷首。
    “是,卡卡。”
    “原来如此——”全斗光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力道之大,让茶杯再次跳起,茶水泼酒出来,打湿了桌面的文件。
    “原来竟然是这样!”
    全斗光的大脑飞速运转,將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好一个釜山爆炸,好一个军火失窃!”
    “敌人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什么军火库,也不是徐世全!”
    全斗光几步踏前,几乎贴到了林恩浩面前。
    “恩浩,敌人真正的目標是你!”
    办公室的空气疑固了。
    全斗光急来回疾走两步,猛地停住。
    “恩浩,先前我们討论过成立国防保卫师的事——”
    来了来了。
    林恩浩心里鬆了口气,全斗光终於想起来给自己“画饼”的事儿了。
    “唔一一”林恩浩恰到好处的点点头,“我想著大统领日理万机,成立新军的事,自有安排。”
    这话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著些“规矩本分”的意思。
    全斗光微微頷首,解释道:“恩浩啊,我之前召集那些老傢伙们开会討论过。”
    “大家拖拖拉拉,没有什么积极性,都说编制困难,预算不足。”
    林恩浩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確实,全斗光还做不到“说一不二”的地步。
    別说跟太阳系比,就是跟朴卡卡比,那都差远了。
    “得国不正”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全斗光必须分权给手下支持“首尔之春”的各大军头。
    虽说朴卡卡也是ge命上台,但威望远超全卡卡。
    “现在正好用这个机会,立即推进建军计划。”
    “谁敢反对,就是通敌。”
    林恩浩立正,大声回应:“是,卡卡!”
    全斗光点点头,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还有,部队的名字之前初定叫国防保卫师,我考虑过了,不行。”
    “这个名字太普通,显不出特殊地位,也容易被外界猜到职能。”
    “我决定改为“北山警卫师”。”
    林恩浩眼神一动:“北山警卫师?”
    “对!”全斗光盯著林恩浩的眼晴,声音压低,“北山是青瓦台所在地,象徵意义重大,代表这是专门保卫最高权力的御林军。”
    “並且,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一支警卫部队,可以迷惑敌人,不让外界“特別是北边的间谍和美国人,知道这支部队真正的核心任务是保护我们的核力量计划,明白吗?”
    很好,很有精神。
    林恩浩心里美滋滋,还是卡卡考虑周全。
    “卡卡英明!”
    “北山警卫师,听起来既有威慑力,又具备极高的隱蔽性。”
    “这支部队,除了保护核设施之外,另一个重要的任务,我认为是凝聚意志,保卫领袖!”
    林恩浩点出了“北山警卫师”的另一层核心用意。
    “很好。”全斗光笑了,点点头:“你安心去日本,多带点安保力量,我跟日本驻韩使馆的武官交代了,对方表示理解。”
    “你现在在日本方面也小有名气。”
    “谢谢卡卡。”林恩浩回答道。
    “好,去吧!”
    全斗光微微頷首:“记住,你的命,现在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国家的。”
    “他们想杀你,就是想断我的臂膀,我绝不答应。”
    “驭下之术”,全斗光还是有几把刷子。
    这些话也不好说全是假话,至少普通人听起来肯定“慷慨激昂”。
    林恩浩无所谓。
    捞到实际好处,才是真的。
    北山警卫师的事情定了,这是大好事。
    林恩浩再次鏗鏘有力地回应:“明白,卡卡!”
    这一次,他再无停顿,敬礼后拧开门锁,走出大统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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