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已炮决,勿cue
林恩浩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朴元泰身上,微微皱眉。
“成东啊,”他带著些许“责怪”的口吻,“怎么这么粗鲁?”
林恩浩微微摇头:“朴董事长是体面人,是我们的客人,快给朴董事长找身乾爽衣服换上。”
文成东立刻应了一声“是”,声音洪亮,转身大步走向角落的储物柜。
他取出一套叠得整齐的厚棉布衣服,走回朴元泰面前,开始给对方换衣服。
两分钟后,林恩浩看著换好衣服后抖得更厉害的朴元泰,嘴角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朴董事长,”他语气轻鬆,拉家常一样,“放宽心。”
“你的事,不大,我一句话就能解决。”
朴元泰已经彻底被折腾得没了脾气,只想儘快离开西冰库这个阎王殿。
他似乎有点明白西冰库为什么要搞这样的“潜泳池”了。
达官贵人是要脸面的,字面意思。
真要是上西冰库审讯室那些酷刑,整个人遍体鳞伤,那就不好看了。
朴元泰心里也很清楚,先前他咋咋呼呼“全卡卡”什么的,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嚇唬嚇唬军中的小卡拉米没问题,嚇唬西冰库主人,根本不现实。
全卡卡虽然接见过朴元泰,但那也是看在钱的份上。
林恩浩是人家的亲信,能比么?
甚至朴元泰隱隱有些猜测,没准林恩浩就是全卡卡的黑手套,专门干脏活的。
政坛的事,水太深————
“林部长,请高抬贵手!”朴元泰“端正”了自己的態度,再也不敢托大。
“您开个价,只要您放我走,多少钱我都给!”
在他看来,林恩浩这样的军头,为难银行家財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搞钱。
他当然猜对了。
林恩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出明显的不悦。
“朴董事长,”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语调降低了三度,带著被冒犯的冷意。
“你把我林恩浩当什么人了?敲诈勒索的混混?”
他微微弯下身,凑近朴元泰涕泪横流的脸,“我能直接伸手跟你要钱?”
朴元泰被他的气势震住,吸气时胸口剧烈起伏,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他茫然地看著林恩浩,眼中的求生欲渐渐被困惑取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方说抓他来,不是为了钱,朴元泰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咱们合作。”林恩浩直起身,背部挺直,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
“很简单的——”
“有个公司需要钱周转,想找你们韩一银行贷款。”
“你是董事长,批个条子的事,对你来说不难。”
朴元泰惊魂未定,下意识地问道:“什————什么公司?贷多少?”
“lks集团公司,”林恩浩清晰地说出名字,“贷款金额,一百亿韩元,期限,十年,三年后开始还款。”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没在意这个数字对朴元泰造成的衝击。
一百亿韩元。
十年期。
而且是三年后才还款————
朴元泰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要资本家的钱,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受。
当然,说的是“大钱”,小钱无所谓。
本来朴元泰以为对方“拷餉”,花个几亿韩元买平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现在人家狮子大开口,一百亿韩元,这不是小钱。
说得好听叫“贷款”,说得直白,那就“大家都懂”。
这要价也太高了!
朴元泰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韩一银行虽然规模不小,可一百亿韩元这种大资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扔水里的。
林恩浩看著他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
他猜到朴元泰以为自己是要“硬吃”,於是解释道:“朴董事长放心,利息该多少是多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银行的。到期本息都会归还。”
朴元泰压根也不相信,试探著问道:“那——请问林部长,这笔贷款————有什么————抵押物吗?”
他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触怒对方,但他不得不问。
没有足够的抵押物,如此巨额的贷款,一旦出现问题,他这个董事长不仅个人资產缩水,甚至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林恩浩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朴元泰,”他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带著强烈的不满,“你这么说,就太没意思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朴元泰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要抵押?你自己是干什么的?韩一银行董事长。”
“什么抵押文件你做不出来?”
“lks集团在釜山有个旧船厂,价值也是有的,不够的部分,怎么操作成足够的抵押,还要我教你?”
“资產评估报告怎么修改,抵押文件怎么造假,这是你的专业领域,不用我多废话吧?”
资本家刻在骨子里的吝嗇,让朴元泰有些分不清头大眼小。
他认定对方是想“直接a钱”,一百亿的数额实在太大了。
朴元泰尝试著降低对方口中的数字:“部长,这————这数额太大了————”
“真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要向金融管理局报备审核,整套手续,都要操作。”
“中间需要打点的环节太多,法务部、风险评估科等等部门,都要疏通————”
“花费的活动费,恐怕是天价————”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林恩浩的脸色,看到对方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林恩浩的耐心彻底耗尽,眼神变得冰冷,周身气压骤降。
【这帮该死的財阀,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真是钻到钱眼子里去了。】他心里暗自忖道。
“朴董事长,”林恩浩冷声道,“我给你脸,你真不要?”
他猛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地上的朴元泰,气势逼人。
“ok——”林恩浩淡淡说道,“我这个人,第一次给的条件,永远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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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放弃最好的条件,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併拢,语气不容置疑。
“你待会再找我谈,贷款数额翻倍,两百亿韩元,还款期限,五年后开始。”
说完,林恩浩压根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直接走到泳池的另一侧,在沙滩椅前坐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铁门再次开启,林小虎和姜勇灿並肩走了进来。
姜勇灿手里端著一支装了长弹匣的m16a1突击步枪,这枪是可以扫射的。
论精准度,姜勇灿更喜欢三连发点射的m16a2。
要“节目效果”,那就是m16a1,毕竟扫射可以做到枪声不停。
林小虎直接走到朴元泰面前,停下脚步。
朴元泰脑子还有些发懵,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没有答应林恩浩第一次的条件。
突然,林小虎右脚快速抬起,狠狠踹在朴元泰的侧肋上。
“呃啊!”朴元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破音。
他的身体被踹飞出去,“噗通”一声,砸进泳池中央,溅起巨大的水花,水珠飞溅到池边的瓷砖上,形成一片水渍。
冰冷的池水瞬间將他吞没,那股刺骨的寒意顺著皮肤钻进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说的是十五度恆温,那是给高官准备的。
维持这一池水的电费可不便宜。
朴元泰这种財阀,当然不值电费,锻炼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本能地猛力挣扎,双臂胡乱划水,手掌拍打著水面,双腿拼命蹬踹,朝著最近的池边游去。
朴元泰的肺部因为惊嚇和寒冷剧烈收缩,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冰冷的池水,嘴里不断嘶喊。
“饶命啊————我————”他的声音在水中断断续续,气泡从嘴角不断冒出。
池边传来姜勇灿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目標入水,潜泳测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勇灿的手臂抬起,没有丝毫晃动。
突击步枪的枪口喷出一小团刺眼的火光!
“噠噠噠噠!”巨大的枪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回声在墙壁间反覆迴荡。
子弹尖啸著飞出,以毫釐之差擦过朴元泰刚浮出水面的头皮。
朴元泰甚至闻到了自己头髮被高温气流烧焦的糊味,那股味道混杂著池水的湿气和消毒水味,令人作呕。
子弹狠狠撞在朴元泰正前方的混凝土池壁上!
“噗噗噗!”子弹打在加固后的墙面上有些发闷。
“露头,就开枪。”林小虎的声音响起,目光紧紧盯著水面的动静,“能不能活,看你的运气,也看你的肺活量。”
朴元泰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下一轮枪响之前,他不顾一切地再次把头扎进刺骨的池水里。
冰冷的池水爭先恐后地灌进他的口鼻和耳道,呛得他胸腔欲裂,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冲遍全身。
肺里的空气在快速消耗,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池水的温度极低,刺激著他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四肢开始变得麻木。
他紧闭双眼,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抵抗著想要上浮呼吸的本能。
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缓慢。
终於,肺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彻底衝垮了他的意志。
他再也无法忍受,本能地猛地往上,急切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就在他的口鼻刚露出水面的瞬间一“噠噠噠噠噠——”姜勇灿的枪再次响了。
子弹尖啸著,再次紧贴著他的头皮飞过。
“咳————嗬嗬————”朴元泰只吸进了半口混著硝烟味的空气,巨大的恐惧再次扼住了他的喉咙。
在姜勇灿黑洞洞的枪口逼视下,他连咳嗽都不敢大声,只能拼命压抑著,肩膀剧烈起伏,再次拼尽全力,猛地缩回水下。
水下是无尽的寒冷、黑暗和恐惧。
浮起则要面对擦著头皮飞过的灼热子弹。
朴元泰陷入地狱般的循环,不断挣扎。
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划水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僵硬笨拙,手臂抬不起来,双腿蹬踹的力道越来越弱,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眼前出现重影。
朴元泰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肺部的空气即將耗尽,下次再露头,那致命的子弹很可能就会直接钻进他的脑袋。
这个念头彻底压垮了他。
“我同意!我同意!所有条件!我都答应!饶命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悽厉的嘶嚎,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尾音拖得很长,充满了绝望。
喊完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在水面上漂浮著,双手无力地拍打著水面,维持著最后的平衡。
那道冷硬的背影终於动了。
林恩浩缓缓转过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踱到池边。
他停在池沿,微微低下头,俯视著在水中沉浮的朴元泰。
目光扫过对方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波动。
“两百亿韩元贷款,五年后开始还款。”
“具体的贷款协议细节,”林恩浩淡淡说道,“等会儿,文成东会带专人进来,跟你详细谈。”
来人自然是金允爱和大嫂李嘉慧。
金允爱对商业操作不太了解,出身財阀的李嘉慧那就太了解了————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朴元泰眉角渗血的伤口,嘴角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平行时空里,李名博被卢白马“拷餉”,是不是也跟朴元泰一样狼狈?
李名博那时年纪轻,肺活量大,恐怕还能多坚持一会。
没有用的。
后世牛逼上天的韩国財阀,在这个年代,妥妥属於被收拾的对象。
很快,林恩浩收回思绪。
“朴董事长,早点这么明白事理,何必吃这些苦头?”
他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哎,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恩浩冷冷看了对方一眼:“记住,两百亿韩元,五年后开始还款,別给我耍花样。”
说完,林恩浩不再看朴元泰,淡定转身离开。
位於韩国中部地区的大田市,目前还属於忠清南道。
几年后,这里会升为直辖市,现在还不是。
大田城西,某游乐场。
摩天轮缓缓转动,带著封闭座舱升向高空。
座舱內,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与外界的欢乐氛围格格不入。
坐在左侧的男人代號“东林”,深色墨镜和黑色口罩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眉毛。
他的眼神相当犀利,每隔几秒就扫过座舱角落。
通风口、座椅缝隙、舱门边缘都不放过,警惕性渗透到每一个细微动作里。
东林身著黑色风衣,领口立得笔直,遮住半张脖子,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坐在对面的男人代號“海豚”,同样戴著墨镜。
他穿一件普通灰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领口整齐贴合,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额前没有一丝碎发。
海豚同样很警惕。
每一次摩天轮轻微晃动,身体都会下意识绷紧,目光始终锁定舱门方向,耳朵捕捉著外界的任何异动。
两人保持著沉默,目光落在座舱外不断变小的地面景物上。
游乐场的喧囂被厚重玻璃隔绝,只剩下摩天轮转动的轻微机械声响。
直到座舱升到半空,下方人群缩成小点,足够避开任何风险,东林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成玄光这个叛徒,背叛国家,背叛民族。他做的这些事,歷史都会一一记录下来,必將遗臭万年。”
其实南北都是一个民族,只不过习惯性这么一说而已。
双方都视对方为虫豸。
谁特么跟虫豸一个民族?
妥妥开除对方“人籍”。
海豚微微侧头,墨镜对准东林,头部转动幅度不超过十度,声音压得极低。
“上级有什么指示?”他刻意放轻语调,气息平稳,避免声音过大引发共振。
同时海豚的眼神扫过舱壁,確认没有异常反光或可疑装置。
东林口罩下的面部肌肉轻微颤动,语气里带著咬牙切齿的狠厉。
“最高层震怒。”
“因为他的叛逃,相关责任人已经处置了一批。”
他顿了顿,借著说道:“负责安保的三个科长,直接执行炮决。”
“就在他们单位的操场上,当著下属的面执行,以做效尤。”
“跟成玄光有关联的人,关进劳改营,终身不得释放,每天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
“还有几个平时疏於监视,没能发现成玄光狼子野心的干部,有的降级处分,有的调离核心岗位,这辈子都別想再接触任何机密。”
海豚轻轻点头,接口道:“可惜,成玄光的家属还是跑了。”
他的语气带著惋惜,眼神闪过一丝不甘。
东林发出一声冷哼,鼻腔里喷出的气流让口罩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愤怒。
“这种级別的叛逃,前所未有。”
“以前,出国人员的家属隨行,算是组织给予的福利。”
“让他们去友好国家旅游,体现人文关怀,没想到反而成了叛徒跑路的通道。”
“最新的最高指示已经下来了,以后任何情况下,家属一律不准跟隨出国人员离境。”
“所有出国人员的家属,都要登记备案,详细记录工作单位、居住地址、社会关係。”
“每月定期匯报行踪,每季度接受一次背景审查,就是要杜绝这种叛逃后家属跟著一起跑路的情况。”
海豚沉默片刻,眉头皱了一下,墨镜下滑少许,露出眼底的思索。
隨后,他迅速推回墨镜,话锋一转:“林恩浩这个人下手太狠了。
“连金兰湾的苏联补给舰都敢炸,真是无法无天。”。
在他看来,林恩浩干越南人无所谓,爱死不死,没人关心。
干苏联人就不一样了。
金兰湾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重要军事基地,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林恩浩敢直接动手,胆量和狠辣可见一斑。
东林的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显然认可林恩浩的难缠:“他背后有美国人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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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美国cia给他提供最新情报、先进武器和充足资金,不然他没胆子这么囂张。”
这是苏联方面“挽尊”的说法,毕竟这事儿太丟脸,只能强行跟美军扯上关係。
这样大哥的面子虽然折损,也还说得过去。
戈地图为了大局,不予报復。
“我收到可靠消息,林恩浩很快要去日本东京。”
“只要林恩浩离开首尔,他一手掌控的核心安保力量会出现短暂空窗期。”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有所行动。”
“海豚”立刻前倾身体,追问道:“目標是————干掉成玄光?”
在他看来,趁著林恩浩不在韩国,正是除掉这个叛徒的最佳时机。
东林摇了摇头:“不是,成玄光现在的安保等级非常高。”
“中情部派了八名贴身护卫,全是从特种部队选拔的精英,每个人都有超过十年的服役经验,精通格斗、枪械和反侦察,对他所住的別墅进行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
“林恩浩的保安司令部还派了一个小组的精锐负责警戒,一共十二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亲信。”
“以成玄光的別墅为中心,周围三公里设置了三重警戒线。”
“明哨暗哨交替,第一重是流动巡逻哨,第二重是固定观测点,第三重是隱蔽暗哨。”
东林的每一句话都基於精准的情报分析,没有任何“莽一波”的衝动。
“我们在这边的潜伏力量有限,大部分人手都分布在各个关键部门收集情报,能调动的行动人员不足,根本不能强攻。”
“而且成玄光刚叛逃不久,警惕性正是最高的时候,每天除了必要的活动,几乎不出別墅,外出时的路线和交通工具都是临时决定的。”
.“他的饮食经过三重检测,食材由专人採购,烹飪前由安保人员检查,上桌前还要由专人试吃。”
“连饮用水都要经过水质分析,装水的容器每天更换。”
“现在成玄光的安保措施可以说是无懈可击,至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等他的警惕性下降,安保力量出现疲劳期,我们才有下手的机会。”
海豚眉头微微皱起,墨镜再次下滑少许,露出眼底的失落。
他原本满心期待能借著这个空窗期除掉叛徒,一雪前耻,没想到成玄光的安保如此严密。
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他很快就恢復冷静,抬手推回墨镜:“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总不能错过这个空窗期吧?”
“林恩浩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我们难得的机会,安保体系少了他这个核心,运转效率必然下降。”
“一旦错过,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在这些潜伏特工的潜意识里,隨著林恩浩步步高升,势力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狠辣,已经属於“诚不可与之爭锋”的存在。
要开展任何行动,都必须避开林恩浩。
这並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干情报工作的基本准则。
在人家的地盘上潜伏,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必须谨慎再谨慎,寧可不动,也不能盲动。
一旦暴露,不仅任务失败,还会连累所有潜伏人员,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东林眼睛微眯,沉声说道:“代號络新妇”的同志已经就位,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工作。”
“她是非常优秀的潜伏人员,精通韩语和日语,口语流利到听不出口音,还能模仿不同地区的方言,无论是东京腔还是大阪腔,都能运用自如。”
“络新妇”擅长偽装和心理操控,能根据目標人物的性格、喜好调整自己的言行,在短时间內获取他人信任,甚至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
“络新妇”花了整整八个月时间,来往首尔和洛杉磯多次,以商务人士的身份为掩护,已经摸清了韩亚航空从首尔飞往洛杉磯的国际航班的情况。”
“包括机组人员构成,换班规律,休息时间和个人背景信息。”
“络新妇?”海豚下意识皱眉,这个代號让他立刻联想到日本传说中的妖怪。
那是由蜘蛛化成的美女,擅长引诱年轻男子,与之亲近三日后便会取其头颅而食,手段阴狠且隱蔽。
用这个代號,显然是要让敌人尝尝被诱杀的滋味,在不知不觉中落入陷阱,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危险降临。
东林没有继续说络新妇的具体身份,这些信息不在海豚的权限范围內。
知道得越多,对双方都是负担。
海豚试探著问道:“劫持航班,然后把飞机飞到我们那边?”
“或者挟持人质,要求南偽政权释放我们的被捕人员?”
东林缓缓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是对成玄光叛逃的正式回应,也是对南偽政权的警告,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下场。”
“我们需要选定一班从首尔飞往洛杉磯的国际航班,必须是载客量大、关注度高的航班。”
“最好能等到南偽的重量级官员或者社会名流乘坐的时候,再展开行动。”
“到时候拿成玄光来交换人质,要么让南偽把他交出来,要么就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必须让这帮虫豸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背叛我们的人,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掉惩罚,哪怕躲在南偽的心臟地带,我们也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海豚低头思考片刻,语气变得谨慎:“劫持航班的难度极大。”
“他们的航空安保投入一直很大,尤其是仁川机场,现在已经用上了最新的毫米波扫描仪,能检测到人体体內的金属和爆炸物。”
“就算是偽装过的刀具、塑料炸药这种传统安检难以发现的物品,都躲不过去。”
“而且机场的安检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每天要处理上万名旅客,经验丰富,对可疑人员的识別能力很强。”
“机上的安保人员也不是普通的乘务员,都是退役的特种士兵,平均服役五年以上。”
“他们很多都参加过实战,格斗技巧和应急处置能力远超常人,每个航班至少配备两名,还可能有便衣安保人员潜伏在乘客中。”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顾虑:“络新妇的团队有足够的人手,执行这么危险的行动吗?”
“武器怎么带上去?”
“机场的安检流程几乎没有漏洞,就算是把武器拆解成零件,也很难避开扫描仪的检测。”
“一旦在机场被发现,不仅行动失败,络新妇和她的团队会被当场抓获,还会暴露我们在韩国的更多潜伏力量,后续的很多计划都会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东林淡淡说道:“具体行动细节,你不需要了解。”
“络新妇团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包括人员分工、武器携带、登机后的行动步骤、应急方案等,已经得到上级批准,反覆推演过多次,確保可行性。”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配合好络新妇的行动,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
海豚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清楚情报工作的规矩,各司其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打听,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同伴的基本准则。
海豚也明白东林之所以要告诉他这些,主要是因为东林身份特殊,不方便执行具体的配合工作——
所以需要他来对接络新妇团队,完成相关的辅助任务。
东林的声音忽然变冷,语气里带著阴狠:“我本来还有另一个计划,比劫持航班更彻底,造成的衝击也更大。”
海豚立刻来了精神,忍不住追问道:“什么计划?能比劫持航班的衝击还大?
”
劫持航班已经是足以震惊国际社会的大事,能比这更具衝击力的计划,他实在想像不出来。
东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此时摩天轮的座舱恰好升到最高点,整个大田市的风景尽收眼底,远处的高楼,近处的游乐场,蜿蜒的河流,在脚下延伸。
他的自光没有聚焦在任何景物上,显然心思已经飘到了那个未说出口的计划上。
海豚见他不回答,小心问道:“到底是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的话,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东林转过头,墨镜对准海豚:“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现在你不需要了解这些,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反而容易在行动中出现紕漏,增加暴露的风险。”
话锋一转,东林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你的任务,是立即准备策反一名韩国民航的地勤人员。”
“级別要高,至少是主维护工程师级別,岗位必须是负责维护和修理飞机驾驶舱仪器的,最好是波音机型的主维护工程师,经验越丰富越好。”
“这个人要能接触到飞机的核心系统,包括导航系统、通讯系统和驾驶系统,尤其是飞行管理和航电处理系统,必须有足够的权限和操作机会。”
海豚一下子愣住了,身体微微一僵,墨镜都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墨镜:“啊?在驾驶舱的仪器上做手脚?”
“目標是————製造空难,让民航机坠毁?”
“让平民陪葬,是不是不太合適?”他忍不住提出质疑,似乎希望东林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妇人之仁。”东林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坠毁?那太低级了”
。
“那样做,会显得我们只能靠折腾老百姓发泄不满,根本达不到震慑敌人的目的,反而会让我们在国际上陷入被动。”
“各国会纷纷谴责我们,断绝和我们的一切联繫,潜伏人员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得不偿失。”
他停顿了一下,淡淡说道:“后续具体要怎么做,我会在合適的时候通知你“”
“当前的焦点,是等待络新妇的行动结果。”
“她能成功最好,既能惩罚叛徒,又能给敌人一个教训,还能爭取到我们需要的利益。”
“如果————”东林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阴狠,“如果她失败了,上面很可能就会採纳我的备用计划。”
“到时候,我要让敌人吃一个大亏,一个他们永远都忘不了的教训!”
海豚低头思考片刻,语气带著疑惑:“如果只是让飞机坠毁,舆论似乎也怪不到敌人太多,最多指责他们的航空安保不到位,或者航空公司的维护有问题。”
“这样確实达不到震慑目的,反而会让我们背上不好的骂名,影响后续的各项行动,甚至可能导致一些原本同情我们的势力疏远我们。”
东林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说了,民航坠毁,没意思。”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你想想,一架满载乘客的民航机,没有坠毁,而是飞到了某个————有趣”的地方,那会发生什么?”
海豚的瞳孔在墨镜后瞬间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马上就明白东林的计划了。
“你是说————让民航机飞到苏联人的军事禁区?”
“这太冒险了,苏联人的军事禁区戒备极其森严,任何不明飞行器闯入都会被直接击落。”
“万一被苏联人查出是我们动手脚,麻烦就大了,他们虽然和我们是盟友,但绝对不会容忍这种把他们拖入爭端的行为,很可能跟我们断绝合作。”
东林立刻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事牵扯太大,操作难度也极高,需要极其周密的准备和合適的时机。”
“现在你不用想太多,集中精力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找到並策反那个关键的地勤维护工程师,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这是我们后续所有计划的基础,没有这个人,我们无法修改飞机的飞行程序,无法操控航电系统,一切都是空谈。”
“在络新妇行动开始之前,我们必须让这个棋子到位,隨时待命。明白吗?”
海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中的震撼:“好,我明白。”
“我会立刻著手去办,儘快找到合適的人选。”
摩天轮的座舱开始缓缓下降,机械运转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地面的景物逐渐清晰,游乐场的喧囂也隱约传来,比之前更加真切。
海豚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思考怎么入手策反民航工程师。
韩国民航的地勤维护工程师都经过极其严格的背景审查。
家庭成员的职业和政治倾向,社会关係,个人的財务状况,甚至包括上学时的成绩和老师的评价,都会逐一核实。
想要策反这样的人,难度极大。
这些工程师大多有著稳定的高收入和不错的社会地位,家庭美满,生活富足,想要让他们冒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风险背叛国家,必须精准找到他们的弱点。
可能是財务危机,可能是家庭矛盾,也可能是政治上的不满,只有抓住核心弱点,才能有策反的机会。
东林看著他沉思的样子,眼神缓和了些许。
他知道海豚的能力,心思镇密,行事谨慎,执行力极强,只要交代下去的任务,总能想尽办法完成。
这些年来,海豚已经多次出色完成了难度极高的潜伏和策反任务,是他最信任的下属。
“记住,策反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不要留下任何痕跡。”东林补充道,“可以通过第三方接触,比如他的朋友、同事或者生意伙伴,不要直接露面,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接触过程中要循序渐进,先试探对方的態度,不要急於表明目的,防止对方假意配合,设下陷阱。”
“如果对方明確拒绝,立刻放弃,不要纠缠,避免被他举报,暴露我们的行动意图。”
“我们需要的是可靠的棋子,不是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寧可找不到合適的人选,也不能留下隱患。”
海豚点头回应:“我明白,我会制定详细的接触计划,先收集潜在目標的所有信息,进行全面分析,找到他的弱点后再制定针对性的策反方案,確保万无一失。”
东林微微点头,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