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雅间,南见黎拉著沈江躲在楼梯转角,仍心有余悸地瞟向雅间方向:“这场面也太狗血了!还好你机灵,再待下去,我脸都要笑僵了。”
沈江见状轻笑:“难得,还有阿黎怕的场面。”
迎著南见黎的白眼,他及时调转话头,“今天咱们闻风楼开业,楼下忙得不可开交,不如给里面两位安排一桌菜,让她们慢慢敘旧。”
南见黎连连点头:“我看成!今天顾客多,我大小也是个二东家,总不能怠慢了人。”
说罢,便拉著沈江往楼下走,径直来到柜檯找到陈泰,“陈叔,麻烦点几个菜送到二楼天字间,那桌算我的。”
陈泰点点头。方才他是看见苏沐雪上了二楼,自然不愿南见黎与她过多牵扯。
“知道了,你去忙吧,等会儿我让小二送上去。”
“行,那我先去前头忙活。”南见黎笑著朝门外指了指。
此时店外早已排起长队,她连忙招呼小二搬来凳子,支起遮阳棚,又端上瓜子零嘴,让排队的人不至於乾等著。
与此同时,百里一诺带著五人刚进云州城,正沿街閒逛找吃饭的地方。
“你听说了吗?前面新开了间闻风楼,那饭菜香的,让人走不动道。”
“对啊,对啊,我刚从那边过来。那香味一闻,就知道那菜绝对香。”
“不仅饭菜香,他们还在门口发零嘴。你看我这把瓜子,就是在那领的。”
“不要钱吗?”
“等著吃饭就给零嘴,还给茶喝。”
........
听著路人议论,百里一诺眸中掠过几分兴致。本来就是要找地方吃饭,他便一招手,带著人往闻风楼去。
来到闻风楼前,果然见队伍排得老长,凉棚下的百姓们吃著零嘴、聊著天,十分热闹。
忽然,百里一诺身后的夜一面色一凝,上前两步,仔细看著门上掛的牌匾,右下角有一处明显的印记。
“四少,您看!是盟里的標记。”
“还真是巧了!”百里一诺顺著他的手看去,眼睛一亮,瞬间就明白这酒楼是谁的,当即便带著人就要往里进。
排队的百姓顿时不乐意了,有人高声喊道:“你怎么插队啊?我们排了这么久了!”
还有人附和:“就是啊,太没规矩了!”
百里一诺顿住脚步,转头看向眾人。他眼尾微挑,眉眼精致昳丽,肤白唇艷,自带几分魅惑清冷。
看清他的模样,有人瞬间脸红,刚刚还在大声嚷嚷的几人,立刻减小音量,似乎是怕嚇著他。
“一看........一看就是外乡人,让让也行。”
“这么好看,也不能插队啊。”
“算了,我大度一些。我这个位置让他了。”
“你还在我后面,要让也是我让。”
“小公子带著那么多人,定是想要个雅间的。我排的是雅间的队,要让也是该我让。”
外面一时,恭敬友好,一派祥和。
南见黎察觉到门口的骚动,转头就看见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当即喜笑顏开地迎上去,“你们来得真快,也是巧了,今天闻风楼正式开业。”
隨即,她又对著排队的百姓致歉:“实在对不住大家,这是自家弟弟,不是来插队的客人。劳烦大家再等一等。”
说罢,便领著百里一诺一行人进店。
店內早已座无虚席,南见黎索性將他们安排到后院休息,转身却没见著沈江的身影,她连忙去柜檯问陈泰。
陈泰朝楼上抬了抬下巴,“刚刚天字间的姑娘传话下来,要让沈江亲自送菜,他刚上去。”
南见黎心里一沉:“怎么还特意点名让他去?”
陈泰嘆了口气:“谁知道呢,你快去看看吧,別出什么岔子。”
南见黎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往楼上跑去。
要找也该找她啊,怎么会点名让沈江去送菜?邓玉蝉对沈江有意思,她是能看出来一点。难不成,她要表明心意?
以沈江性子,会不会把人骂哭啊?
另一边,沈江端著托盘走进天字间,目不斜视地將饭菜摆上桌,全程一言不发。
摆好后便转身要走,却被邓玉蝉结结巴巴地叫住:“沈、沈公子,你等等!”
沈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语气冷淡:“何事?”
邓玉蝉攥紧衣角,鼓起勇气道:“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沐雪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轻声附和:“沈公子,玉蝉一片心意,你就听听吧。”
沈江转身,面无表情,眼神冷硬:“有话直说,我很忙。”
邓玉蝉对上他那冷硬的眼神,心头早已委屈不已,眼眶微微泛红,下意识看向苏沐雪,眸底浮起几分怯意。
苏沐雪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抬眸迎向沈江,语气带著挑衅:“沈公子何必如此冷淡?玉蝉倾心你许久,这般对待一位痴心女子,可不是君子行径。”
沈江將她的挑衅尽数看在眼里,心底厌憎更甚:“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苏姑娘莫非忘了?”
他眸底掠过一丝淡冷杀意,目光沉沉地锁在苏沐雪身上,瞬间令她想起那晚险些被他掐死的恐惧,心头猛地一紧。
见苏沐雪面色微变,沈江这才看向邓玉蝉,语气没有丝毫缓和:“邓姑娘,我对你並无此意,也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以免影响阿黎与你之间的情谊。”
邓玉蝉眼眶一红,忍不住哽咽道:“阿黎就那么好?你想都不想的拒绝我,你们还没定亲,为何就不能再考虑考虑?”
沈江倏然皱眉,语气坚定:“我和阿黎之间,谁也不能分开,所以没什么好考虑的。”
“你.......”邓玉蝉的眼泪真的掉下来,她觉得自己难堪极了。
苏沐雪闻言,倏然垂首,掩住自己已经失控的眼神。
转眼再次抬头时,她的面上满是心疼,起身揽住邓玉蝉的肩膀,像个大姐姐一般,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好了,好了,不难过。至少你已经表明心意,问清楚总是好的。”
“既然没有缘分,那便以茶代酒和沈公子赔个不是吧,不要影响了你和阿黎之间的情分。”
邓玉蝉哭的抽抽搭搭,一听苏沐雪让她赔不是,只觉更加委屈。
瞧出她不愿意,苏沐雪低声在她耳边道:“玉蝉乖,不要任性,想想你哥哥和阿黎之间的交情。”
听她提起哥哥,邓玉蝉再不愿意,也得去做。擦了把脸,她端起茶水,准备倒茶。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