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来救人,那就有条件可以谈。他可以帮忙,但必须先放了他。周银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南见黎像是看傻子一眼看著这个周银山,眼底的寒意渐浓。
反手抽出二十几根细长的绣花针,捏在指尖微微一扬。手腕轻抖,那些绣花针就像离弦的箭,精准无误地尽数扎在周银山的身上。
“呃——!”周银山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瞪大老大,齜牙咧嘴地就是发不出一点声响。
“別想耍花招,问你话,知道就点头,不知道就摇头。”南见黎低喝一声,再次问,“你们是不是抓了百晓盟的人?关在哪里?”
吃了苦头,周银山不敢再放肆,忙不迭地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见他服软,南见黎將绣花针拔出来,隨手扔掉。周银山捂著痛的地方,不敢有丝毫耽搁,带著两人往关押人的地牢走去。
地牢在二院,三人一路穿行,难免遇上巡逻的青帮帮眾,周银山发不出声音,腰后的刀尖已经顶破他的衣衫,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眼神却不受控制的想要向周围人求救。奈何他平日里性情乖张,对帮眾非打即骂,对伺候的丫鬟更是动手动脚、肆意欺凌。
大家碍於他的身份,都不敢反抗,为了能少挨些磋磨,早已经练就一身谦卑姿態。
这些人见了他,嚇得低头垂手,紧紧贴著墙根站立,连眼神都不敢与他交匯,更別提察觉他的求救之意。即便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可也没有想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越靠近地牢,周银山的心也就越凉,最后只能硬著头皮,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一路小心翼翼穿行,终於抵达地牢口。地牢入口隱蔽在一处假山之后,由两个精壮的帮眾看守。
其中一个看守见周银山带著两个陌生面孔过来,神色又有些异样,顿时起了疑心前一步,沉声询问:“二爷,这两位是?您怎么带人来地牢了?”
周银山嘴巴还没张开,沈江已然身形一动,速度快如鬼魅,没等那看守反应过来,伸手就扣住了他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看守的脖子便被拧断,双眼圆睁,当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另一个看守刚要呼喊,沈江反手甩出一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那人闷哼一声,也应声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银山嚇得瞪圆眼睛,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心里愈发恐惧。
“走,先进去。”
沈江摸下守卫身上的钥匙,將地牢门打开,隨即將两具尸体拖进去,南见黎推著周银山也跟进地牢。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悽厉又绝望的嘶吼,那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无助,清晰地传到三人耳中。
南见黎眼神一凛,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她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瞬间冲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地牢內阴暗潮湿,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墙上插著两个火把,將牢房里的情况照的清清楚楚。
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围著一个被绑在木架上的白衣少年。他的四肢大张著,手腕和脚踝处被绳索勒出的血痕,身上的白衣被撕裂得不成样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
白皙的胸膛裸露著,几只黝黑粗糙的大手在上面游走。少年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绝望和屈辱,无助的挣扎著,却始终没发出一声求饶。
南见黎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二话不说,抬起脚,猛地踹向牢门。“哐当”一声巨响,牢门被一脚踹开。
那五个男人被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见只有一个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困惑:“你是谁?怎么走到这里的?”
大院今晚有宴会,这些帮眾都知道,他们以为这姑娘是走错地方,误闯进来的。
“我是你爹!”
南见黎啐了一声,眼神冰冷,手腕一转,手上多出一把匕首。不等这五个人靠近,她身形已经在他们身前闪过,匕首精准地划过他们的脖颈。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到少年身上,染红了他的眉眼,也染红了他赤裸的胸膛。
解决掉麻烦,南见黎这才看向少年。这一看,竟不由得愣在原地,一时看直了眼。
那少年生得极是惊艷,眉眼清艷,睫毛长而密,垂落时投下浅浅阴影。肌肤莹白胜雪,唇色却艷如硃砂,被绑在架子上,沾染一身血污,竟有种血腥的美感,像是个.......勾人的妖精。
南见黎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敢相信这竟是个男子。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少年裸露的胸膛上,肌肤细腻光滑,线条流畅,一时竟有些挪不开眼。
沈江解决掉周银山,只晚到片刻。没想到竟会看到对著一个半裸男人发呆的南见黎。他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挡住了南见黎的视线,语气带著几分不悦:“看什么看!”
“我就欣赏一下.......”南见黎还想拔开他的手,却对上沈江阴鬱的眼神,忽然就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不看了,不看了。我转过去。”南见黎乾笑著,转过身。
沈江见她乖觉,面色好了不少。隨即走到少年面前,目光扫过他松垮的腰带,看见了那枚刻著百晓盟印记的玉牌。
“醒醒。”沈江有匕首在少年脸上拍了拍,见他眼神动了动,似是回过神来。
南见黎背对著两人,从空间里找出苏沐雪做给自己的锦袍,再拿出一个水囊,反手递给沈江:“你让他喝点水,然后大概整理一下,换身衣服。咱们该去参加宴会了。”
沈江已经將少年放下来,接过南见黎递过来的东西,给少年餵了两口水。
少年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回过神来。他看著面前的两人,喉结微动,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是何人?”
沈江面色冷淡:“救你命的人。”
南见黎背身而立,脑袋要转不转,她听著身后动静,催促道:“別多问,换好衣裳,隨我们走便是,外面有百晓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