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黎蹲下身,手里的匕首,轻拍他的脸颊,语气冰冷:“別瞎折腾,带你去找青帮的宝库,若是能让我们满意,便留你一条狗命。”
周银山浑身颤抖,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听见南见黎的要求,惊恐稍稍褪去,眼底泛起求生的微光。
只要有所求,他就能活命。
他虽然叫周银山,青帮里人人都称一声二爷,可那是因为他哥是周铁山。他自己就是一个仗著大哥权势,胡作非为的恶霸,平时最是怕疼怕死。
“刚刚那颗是毒药,若是没有解药,我保管你见不上明早的太阳。”南见黎脸上带著笑,说出的话却像带著冰碴子,“周二爷,听话一些。”
那颗药丸好像已经化在他的肚子里,周银山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发凉,不听使唤。
沈江一把將人拽起来,手里的匕首往衣袖里撤了撤,一手抵在周银山的后腰上:“好好带路,不然........你知道的。”
说著,他手里的匕首往前鬆了松。周银山隔著衣料都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不过是些钱財,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再者,就他们两个人,又能拿走多少?
这么想著,他忙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指著正房后面。
沈江和南见黎一左一右夹著他,三人很快来到一间小库房前。库房上掛著三把锁,看样子像是私库。
沈江上前查看一番,又在锁头上捣鼓几下,三把锁全都打开。南见黎进去,接著月光,看清里面的箱子。也不管里面是什么,直接將这间库房搬得只剩四面墙壁。
南见黎两手空空出来,周银山面上闪过一抹疑惑。
这人怎么什么都没拿?是没看上的?
“还有哪里有?”沈江手里的匕首顶了顶,低声喝问。
周银山回过神,指了指院外。沈江和南见黎架著他从墙头跳出院子,一路避著青帮的巡逻帮眾。穿过几条僻静的迴廊,最终抵达后院。
后院有座祠堂,祠堂两侧是几间青砖瓦房,每扇门上都掛著厚重的铜锁。周银山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那几间屋子,眼神闪烁,不敢与两人对视。
南见黎眼神一亮,正要迈步上前,却被沈江一把拉住。
“等等,我先检查。”沈江將匕首交给南见黎,身形一闪,迅速来到一间屋子前。
在门口仔细检查,屈指敲敲墙面,又俯身查看地面,確认没有机关暗器后,才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铁丝,对准门锁轻轻一拧,“咔噠”几声,几间屋子的锁便先后被打开。
沈江回到南见黎身边,接过匕首,示意南见黎进去。
南见黎快步走入其中一间屋子,推开门的瞬间,眼中闪过狂喜。
屋內堆放著数十个朱红漆木银箱,箱子堆叠得整整齐齐,打开其中一个,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发直,还有不少珍珠玛瑙、翡翠玉佩散落其间。
她抬手一挥,不过片刻,整间屋子便被清空。
南见黎喜滋滋地走出屋子,脸上难掩笑意。周银山见她两手空空出来,眼底闪过一抹瞭然,隨即撇嘴嗤笑。
这臭娘们儿怕是个蠢货,来都来了,也不拿些东西。真只是来確定地方,难不成她还想再带人来抢不成?
南见黎颇有收穫,兴致愈发高涨,她上前一把揪住周银山的衣领,压著他继续往前走:“还有没有?別藏著掖著,不然药效发作,有你好受的。”
周银山被她揪得喘不过气,心里却愈发篤定两人是蠢货,面上就带出几分不屑。
南见黎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沈江说:“解开他的哑穴,我倒要听听,他心里在嘀咕什么。”
前面有宴会,下人都去前面帮忙,后院此刻没人,沈江没什么顾虑,指尖轻弹,解开了周银山的哑穴。
已经认定面前这两人是蠢货,周银山的怂胆有回来一些,色厉內荏地梗著脖子吼:“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赶紧放了老子!我哥可是周铁山,青帮帮主,等他发现,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啪”的一声脆响,南见黎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打得周银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聒噪。”南见黎语气冰冷,眼神里闪过杀意,“刚刚你那是什么表情?展开说说,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们呢?”
周银山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看著南见黎彪悍的模样,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却还是强装硬气地哼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想找出青帮藏银子的地方,然后带人进来抢?我告诉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就算我带你们把所有地方都看过了,你们也別想活著走出青帮大院!”
南见黎闻言,忍不住笑得一脸阴险,故意道:“哦,是吗?我还就不妨告诉你,我今个就是来看看你们青帮有多少家底。值不值得我们弟兄闯一闯,不过现在看来.......”
她嘖嘖出声,晃著一根手指,一脸瞧不起的样子:“看来青帮也没什么本事,藏得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周银山本就是个没脑子的紈絝,最经不起激,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你胡说!青帮的宝贝多的是,只是你们没找到而已!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罢,便转身带著两人往前院去。
沈江再次封住他的哑穴,用匕首顶著后腰,周银山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境遇。
心里又开始害怕,可没办法,周银山只能硬著头皮,先后带他们找到了三处隱秘的库房。
每到一处,沈江都先仔细检查有无机关,確认安全后,便让南见黎进去收东西。南见黎也每次都將库房里的钱財珠宝搜刮一空,尽数收进空间。
待最后一间仓库搜刮完毕,周银山已是苦著脸,连连摇头摆手。
他委实不知还有其他库房了,他又不是帮主,即便是有密室,也轮不到他知晓。
今夜收穫颇丰,南见黎暂且打算放过他。
此时宴会场方向愈发喧闹,她忽然想起他们暂时的合作伙伴,眸光微沉,开口问道:“你们可是抓了百晓盟的人?”
周银山一愣,忽然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两个人是百晓盟的人,饶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他们是为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