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转行相亲,大佬为爱下高台

第436 章 不会早更了吧


    梁晚辰往前走了一段,脚步微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靳楚惟的车还停在路边。
    双闪灯一明一灭的,像在等她。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到了一个街边公园。
    小城市没什么像样的地方,这个公园算是地標了。
    谈恋爱的小年轻没地方去,全往这儿扎堆。
    她在河边的长木椅上坐下来。
    河面上有风吹过来,带著点水腥气,不凉,就是闷。
    草地上坐著一对年轻人,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亲嘴。
    男的手搂著女生的腰,女生的手插在男的头髮里,亲得难捨难分,好像全世界就剩他们两个人。
    梁晚辰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忽然想到,她和靳楚惟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总是注意影响,怕被人看见,怕被人说閒话。
    现在倒是不怕了,可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
    谁还好意思在大街上这样。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灰濛濛的天。
    刚才在车上那些话,一句一句在她脑子里回放。
    “跟当年的傅怀谦有什么两样。”
    “早知道你是这种態度,我就不该跟你拿结婚证。”
    “我们可以马上去办离婚。”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子。
    她明知道他没错。
    他说的那些话,哪一句不是为了她好?
    让她別把话说太绝,是怕她以后后悔。
    让她多理解梁瀚文,是不想她跟娘家的关係彻底断了。
    她什么都明白,可就是控制不住情绪上头。
    那些话像有人替她说的一样,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她想起自己最近的状態。
    胳膊受伤之后,工作就落下一大截。
    连载书都快断更了,可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以前坐在电脑前,灵感自己会来。
    现在打开文档,光標停在空白页上,闪啊闪的,闪得她心慌。
    晚上也睡不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事情。
    想梁家的事,想靳家跟霍家对她的態度。
    想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想那些等著看她笑话的人。
    越想越烦,越烦越睡不著。
    睡不著就更烦。
    恶性循环。
    她算了算日子,月经好像推迟了快半个月。
    该不会是要早更了吧。
    她才二十八。
    不对,虚岁二十九了。
    但二十九离早更还远著呢。
    大概是激素紊乱了。
    她上网查过,压力大、睡不好、情绪波动大,都会影响生理期。
    女人激素一乱,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想哭,动不动就想发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里。
    明明是个成熟的女人了,是个七岁孩子的母亲了。
    怎么还能在靳楚惟面前,像个小孩一样撒泼打滚。
    他说一句,她顶十句。
    他哄一句,她刺一句。
    好像非要把他惹急了才甘心。
    可他不是別人,他是靳楚惟。
    是那个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的人。
    是那个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听了得多难受。
    “跟傅怀谦有什么两样?”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傅怀谦对她做了什么,靳楚惟对她做了什么,这两样东西能放在一起比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这些年,靳楚惟已经很努力对她好,给他安全感了。
    可她却拿他当情绪垃圾桶,对人撒气。
    一想起靳楚惟在她胳膊受伤时,无微不至的照顾她,鼓励她的场景。
    女人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仰著头,让眼泪倒回去。
    河面上有只白鷺飞过,贴著水面滑行,翅膀都没怎么动。
    她盯著那只白鷺出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清楚。
    “小晚。”
    “小晚?”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叫了两遍她才听见。
    她转过头,愣住了。
    面前站著一个穿白色休閒装的男人,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手上拎著两杯咖啡。
    是陈健伟。
    她都有好久没见著他了。
    最后一次,他把梁瀚文他们带来求和,梁晚辰说了特別决绝的话后。
    陈健伟就没再找过她。
    他逢年过节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给她发信息问候,给她跟女儿寄小礼物。
    不过,她都拒收,退回去了。
    “健伟?”她下意识站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回来过陪父母五一。”陈健伟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我老远看著就像你,走过来一看,还真是。”
    梁晚辰下意识抹了一下眼角,不知道刚才的泪痕有没有擦乾净。
    陈健伟把手上的咖啡递过来一杯:“喝点?生椰拿铁,去冰的。”
    她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接。
    她记得生椰拿铁是唐灿爱喝的,陈健伟以前不喝这个,他只喝冰美式。
    “你一个人来的?”她问。
    陈健伟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冰美式:“没,等个朋友。”
    “她去买东西了,让我在这儿等著。”
    梁晚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长椅上。
    陈健伟在她旁边坐下来,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你脸色不太好。”他语气很隨意,像老同学在閒聊,“跟靳楚惟吵架了?”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
    她没接这个话,转头看著他,话锋一转:“你等朋友,女朋友?”
    陈健伟笑了,推了推眼镜:“不是女朋友,我还没交女朋友。”
    梁晚辰挑了下眉:“是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话说得有点曖昧,像是在说“你怎么可能没女朋友”似的。
    她抬起右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闪了一下。
    “对了,我结婚了。”
    “跟靳楚惟。”
    陈健伟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嗯,我知道。”
    梁晚辰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灿灿说的。”陈健伟苦笑一声:“她怕我对你不死心,破坏你跟靳楚惟的感情。”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不知道,她对靳楚惟不知道多看好,把他夸得跟天仙似的。”
    “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梁晚辰也跟著笑了笑,但笑得有点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