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遗言落这了?

第197章 骑上命中注定的快马


    第197章 骑上命中注定的快马
    “这些人、这些人是?”方晓夏满眼惊奇地看著这个从直升飞机绳索上滑下来的西装男人。
    这人全副武装扛著枪,从摇晃的飞机绳索上滑下,降落至时速接近二百公里的玛莎拉蒂旁边—
    仿佛就只是为了和白舟说两句话。
    方晓夏觉得两者之间肯定有著不为人知的瓜葛,因为这会儿白舟的表情相当复杂,显然他们早就认识。
    少女一直觉得白舟身上笼罩著重重迷雾,他肯定大有来头,但一直强行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不多打听。
    但她將一路来的种种都看在眼里。
    宝石魔女愿意为了白舟主动殿后,现在甚至还有许多人开著直升飞机来帮白舟看起来,白舟是个不错的人。
    他似乎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方晓夏对此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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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件了不起的事好像和她有关。
    就像工业革命时期扛煤灰的营养不良的小童工,在任何时候提起大不列顛的辉煌都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们————”
    方向盘前,白舟正要说点什么,可面前的男人已经被绳子强行提上去。
    很快又有个满脸胡茬的西装男人,迫不及待地降落下来。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坏人—老刘那么喜欢你,你怎么会是和拜血教勾结的坏人呢?”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递下来。
    白舟记得他是监察科的副科长,算是刘真大哥的副手。
    他看著车內的白舟,吼声隔著呼啸的风雨传来:“外勤小组的人找到了我,几次试探以后和我说了真相————说实话,我对此其实早有猜测。”
    他的表情惭愧,“然而事实真相摆在面前,再继续装睡就不地道了。”
    “安息墓所里面已经没有异常了,但一直都在暗中调查的外勤小组,总算在基地里发现了异常的人员调动痕跡。”
    “————其实整个基地上下都烂的差不多了,即使咱们科里,也只有四五个人可信,现在全都过来了。”
    他说,“所以这次出来,我们就没想过要再回去。”
    “这个世界挺让人失望的,我一直都知道,但谁让少校愿意给钱呢?大家都要养家餬口,满足了温饱需求又会想要更多————跟著少校,我们都能吃饱。”
    “可是——没道理好人就该被人拿刀指著。”
    车窗外,胡茬男人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是这样,老刘也是这样。”
    “所以,我不打算再继续装睡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屠刀会不会砍到自己头上。”
    他说,“外勤小组的人来了小半,再加上监察科过来的五个人,一共九个人。”
    “为老刘復仇,我们不配。”
    “——但至少,不能看著你一个孩子,就这么蒙受不白之冤,被人击毙!”
    暴雨哗啦作响,车內的白舟默然开车,时不时留心窗外男人的状態。
    一旁的方晓夏,则捂住嘴巴一声不吭,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倾听。
    “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一直等到今天,才再次听到你现身在城內的消息。”
    “虽然,我们也知道自己这点儿人势单力薄————”
    一只手掛著绳索,胡茬男人抬手指向头顶呼啸的直升飞机:
    —但我们胆子够大啊!”
    “轰轰轰——”螺旋桨的气浪迴旋著,声势浩大。
    机枪扫射著身后滑板衝浪的美术社杀手们。
    时不时传来恶毒的咒骂和悽厉的惨叫。
    在惨叫声的背景配乐中,男人的描述让白舟知晓了这架武装直升飞机的来歷。
    一特管署36號基地是没有这种重火力的。
    但从特管署总部来的监督小组,却是开著改装过的武装直升飞机飞来的。
    这架飞机停靠在基地附近地表的某栋大厦顶端,被特管署的外勤小组轮流看守。
    c201外勤小组,就是其中之一,在最近两天刚好轮换当值。
    结果,武装直升飞机就被这伙人监守自盗,硬是给开了出来。
    “对了。”
    “我们不知道你要去哪,也不知道你准备去做什么————但你可千万別往特管署里自投罗网!最好不要再靠近任何一个官方部门了。”
    胡茬男人肃声提醒,“那个检查小组下来以后,声势看著浩大,但其实天天都跟个睁眼瞎似的,就在基地里吃喝玩乐,和少校大眼瞪小眼心照不宣————”
    “外勤小组试过用匿名信找他们举报,上面没有提及关键的內容—一但是匿名信泥牛入海,他们什么都没做,一切如常。”
    “显然,少校与高层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默契!”
    所以你就把他们飞机偷走了?
    好偷!
    白舟心里嘀咕著,对监督小组的“睁眼瞎”倒是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近几年,特管署每年最大的赞助单位和最亲近的合作单位都是紫荆集团。”
    胡茬男人分析著,“不仅是特管署,还有很多势力都和紫荆集团走的很近。”
    “依我看来,紫荆集团,恐怕和特管署早就高度绑定起来了!”
    “——说不定,这些事情的背后,直接就站著特管署的高层和紫荆集团!”
    未必————
    表面上,白舟继续听男人说话,其实在心底已经默默给出了回答。
    只有白舟知道,紫荆集团和洛少校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两股势力。
    这位野心勃勃、妄想红胜过紫的洛少校早就另起炉灶,甚至手下势力的规模相当不小。
    但不妨碍少校顶著紫荆集团的金身和虎皮做事,让別人以为这些都是少校乾的。
    “所以,等干完这一票—我们就不打算继续待在听海了。”
    西装男人嘿嘿一笑:“家眷都在飞机上面,我们带了足够的黄金细软,足够瀟洒余下的半生,也不用再担心被少校当做耗材,不知何时就死於非命。”
    ”
    一在官方反应过来之前,我们会直接离开听海,飞的越远越好。”
    他比划了下胸前的自动步枪,压满子弹顶著火的步枪蓄势待发。
    “或许,明天,我们的名字就和你一块出现在通缉令上了呢?就是不知道谁的赏金更高。”
    他还向白舟发出了邀请,“所以,你要跟我们走吗?”
    “现在就可以直接上飞机,我们可不要你机票!”
    说著,他好奇的目光还看了眼白舟身旁,副驾驶座位上的方晓夏。
    这女孩长得倒是怪好看的。
    可是————
    白舟逃亡的路上,怎么还有个女孩陪伴?
    这孩子不是晚城出身,在听海举目无亲吗?
    西装男人心头感到惊奇,但没多嘴询问。
    “谢谢你,谢谢你们————但你们先走吧。”
    事实上,在这个时间。
    有了这架直升飞机,他们趁著官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出听海,是最有可能逃出生天的好机会。
    因为他们的直属上司,这个时间根本没空管他们,就算这些叛逃者开著直升飞机离开,少校的目光也不会投落在他们身上分毫。
    ————但要是白舟也上了飞机,就不一样了。
    飞机必然会被击坠,到时候谁都逃不出去。
    时至如今—白舟也明白过来。
    这场舞台本就是以他和身边的方晓夏为中心。
    主角又怎么可能逃离舞台呢?
    除非——將这座舞台直接掀翻!
    “我还得再去一个地方。”
    於是,白舟说道:“只有去到那里,我才能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著,白舟认真看向男人。
    他犹豫了下,带著点极不熟练的彆扭问道:“所以,大叔,这里可以拜託你们吗?”
    “————”看著白舟那双眼睛,窗外掛在绳索上的胡茬男人忽然讲不出话来了。
    他想过白舟会为飞机来接他万分欢喜,也想过劝说白舟跟他们走的话语,他已不忍心再见到白舟这个刚成年的孩子继续过著被人冤枉成罪犯顛沛流离的模样。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眼里的白舟只是个孩子,是晚城出身的孤儿,身世可怜,也是冤死的刘真留下的弟子。
    这名弟子只是想替刘真发声,却因触动了秘密而被少校追杀。
    可这孩子才认识刘真多久,他们这些“老朋友”明明才是最应该替刘真发声的人。
    所以,良知压过了恐惧和理智。
    他们决定叛逃,並准备带著白舟这个可怜的孩子一起离开。
    一但当男人与白舟的眼神对视,他忽然明白自己或许搞错了什么。
    蒙受冤屈是真的,替刘真发声也是真的,但白舟一点也不需要可怜,更不是个他们想像中顛沛流离的孩子。
    —一这双眼睛,不应该属於一个18岁的孩子。
    这是一个男人。
    一个內心强大的男人,一个肩头背负了许多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决定好的事情就无法被阻止。
    就像他出现在眾人视线中时,不是眾人想像的那样,躲在桥洞底下瑟瑟发抖而是在盛大的雨夜里开著玛莎拉蒂,让一群无法想像的非凡杀手在屁股后面干吃尾气,身旁甚至还坐著个美得冒泡的妞!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一脸靦腆,面对陌生的听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谁都无法想像,他到底在分別的这些时间都经歷了什么。
    但胡茬男人知道,在白舟面前,自己不必要再说任何多余的话语了。
    因为他看见白舟平静的目光深处,有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那副认真的模样,有当初刘真的影子但又不是刘真可以比擬。
    “老刘,教了个好徒弟。”
    胡茬男人倏地感慨出声,“但你刚才说的那句,我不喜欢。”
    ”
    一什么话?什么叫这里能否拜託给我们?”
    “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这架直升飞机不是白偷了?我们不是白来一趟?
    ”
    他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后方长街奔涌而来的顏料浪潮。
    “咔嚓”一声,枪械响动。
    一手掛在绳索上的男人抬起枪口,扣下扳机。
    “在年轻人登上神秘世界的舞台之前——
    ”
    “我们这些老傢伙,谁又没年轻过了?”
    每个人都有意气风发的年轻时候。
    儘管一心想著逃跑,但是此刻,看见不愿逃跑的少年,男人忽然觉得年轻的自己暂时回到了身上。
    “轰!轰轰轰!”
    头顶的机炮轰鸣,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火舌,枪身上面魔纹炽盛,在雨水的洗刷下绽放幽蓝的光芒。
    子弹的金属洪流倾斜在暴雨之中,將袭来的顏料浪头衝击得摇摇欲坠。
    至此,无需多言。
    白舟用力点头,油门一踩,弯道加速。
    “轰!”
    引擎轰鸣,水花四溅,玛莎拉蒂与那架夜袭者—三型武装直升飞机在不久之后的十字路口分开。
    那些来自美术社的杀手们,全都被阻拦在了后面。
    白舟甚至听见飞弹的轰鸣。
    儘管如此,白舟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他这个人,很少遇见別人的善意,更几乎没有拜託过谁。
    可一旦承载了谁的好意,白舟就会担心,对方会否因此付出甚至牺牲什么。
    “放心吧。”
    站在车头的鸦,看出白舟的担忧,主动出声劝慰:“在封號之前,非凡者们拿飞在天上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办法一—即使到了封號层次,只要直升飞机飞得高,非凡者们也只能干瞪眼。”
    “特管署的夜袭者”上装载了大量针对非凡者的武器,本就是官方部门用来对付非凡者的神兵利器。”
    鸦的表情若有所思,“倒是没想到,他们连这东西也偷得出来————”
    闻言,白舟总算鬆了口气。
    对白舟来说,开著武装直升飞机的大叔大哥们,是他从未想过的助力。
    “他们是?”这时,方晓夏问出了声。
    想了想,白舟回答:“他们是我以前的————嗯,同事。”
    是同事,也是曾经生死相向的敌人。
    一切都要从当初那个雨夜说起—一刚从米其林法餐厅出来的他,放过了c201
    外勤小组一马,並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线索————
    儘管如此,白舟也没想过会有今天。
    说起来,那天晚上,也是他与身旁这只哈气小火龙的第一次见面。
    无心插柳,反而成荫。
    有句话叫做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特管署虽然危险,这个世界虽然黑暗,但总有那么点人,在某些时刻,会不愿意继续装睡下去。
    只要行在正確的道路上—就自然会有同伴匯聚。
    “轰!轰隆隆————”
    三条街后,疾驰的玛莎拉蒂发出无力的震颤,几声哀鸣过后,这只奋力的天鹅终於烧乾了最后一滴油。
    “辛苦了,伙计。”
    白舟低声念叨了句,然后毫不犹豫地翻越蝴蝶门下了车,目光迅速在雨中环顾四周。
    夜幕的长街上听著几辆小轿车,旁边有个狭窄的巷道,湿漉漉的墙壁后面是堆积的垃圾,以及————
    白舟目光灼灼,视线锁定在了某辆交通工具上面。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晓夏跟著下车。
    她转过头,忽然瞪起眼睛。
    “你这是在————?”
    只见白舟“哗啦”一声打开黑色的防水布,將某个老物件从巷子里推了出来。
    “吱呀、吱呀————”
    这是一辆锈跡斑斑的老式人力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甚至散落著蔫黄的菜叶子和塑胶袋。
    毋庸置疑,这是一辆別人拿来卖菜的脚蹬三轮车,年龄疑似比俩人加起来都大。
    “放心吧。”
    白舟“啪啪”两下拍了拍车鞍子,乾净利落地翻身上车:“我在原地藏了块劳力士金表,用垃圾袋盖住了,应该足够补偿车主。”
    “不是——这不是金表的问题!”方晓夏傻了眼,口中结结巴巴。
    刚才她还坐在玛莎拉蒂上以时速二百八十公里的速度狂飆逃亡,可现在白舟却从路边推出来一辆卖菜用的老旧三轮让她赶紧上车————还是脚蹬的?
    方晓夏有点迷糊。
    话虽如此,但方晓夏脚下还是很老实地快步跑了过去。
    少女奋了半天劲才爬上满是污泥和剩菜烂叶子的车斗,將其中几片还算完整的硕大白菜叶子快速收集起来,拍打几下,勉强凑成一个简陋的“坐垫”。
    然后,穿白裙的少女,就这么坐在了冰凉湿滑的白菜叶坐垫上。
    冰冷的雨水拍在脸上,坐在脏兮兮车斗上的方晓夏抬起头,看著眼前男人的身影,忽然莫名嘿嘿乐出了声:“再次坐上敞篷跑车了,家人们。”
    “拿著这个。”白舟將黑伞丟了过去,让方晓夏接住。
    坐在硌屁股的车鞍子上,白舟两只脚啪嗒一声踩在生锈的脚蹬子上,表情认真:“有人和我说过,自动挡不如手动挡上限更高————其实同理,那些没改装过的车子都有速度的上限。”
    “但脚蹬的不会,限制脚蹬速度的只有自己的身体,物理不会背叛我们。”
    白舟如是说道:“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新坐骑。”
    “——当然,它还需要一点小小的改装。”
    话音还没落下。
    白舟早就掏出一桿画笔,手中动作快出残影,四周灵性隨时流转。
    “嗡嗡嗡!”
    三轮车生锈的车把、吱呀作响的棕红色车架、还有三个乾瘪的轮胎————三轮车每一处细节,都被飞快地刻画下一连串复杂晦涩的微型符文。
    加速微型仪式。
    加固微型仪式。
    平衡微型仪式。
    减少风阻,材料加固,车身平衡————
    一个个仪式被烙印在车身上面。
    接著,这些符文全部“嗡”的一声绽放光芒。
    仪式达成!
    平平无奇的三轮车,像是骤然活了过来,具备某种不同寻常的神韵。
    一虽然它还是个脚蹬老三轮。
    “抓紧了!”
    白舟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然后脚下猛地发力!
    “嘎吱—!!”
    三轮车发出仿佛即將散架的低吟,但紧接著,就轰的一声从原地消失。
    仿若离弦之箭,破破烂烂的卖菜三轮车朝著雨夜尽头狂奔。
    白舟蹬车的两腿快成模糊的两团残影,脚蹬子与链条发出超负荷的疯狂咆哮,车胎在地面留下一连串耀眼的红色火花。
    狂暴的气流掀开暴雨,两侧的风景迅速后退,什么都看不清,车斗里坐在白菜叶子上的少女只觉得这三轮好像不比任何跑车慢上多少。
    一路火花带闪电,独行的脚蹬三轮融入黑夜,谁都追不上他们,包括风也包括雨。
    一就像骑士载著公主,骑上他们命中注定的快马。
    很快,吭哧吭哧蹬车的白舟,就看见一座高山的轮廓映入眼帘。
    振鷺山!
    最终的目的地,到了!
    勤奋的车夫白舟精神一振,掌心攥紧车把,就连蹬车的动作都更有劲了。
    但下个瞬间,白舟就猛地一个急剎车!
    车胎在地上带起一连串的火星,惯性让后座的少女一头撞在白舟的腰上。
    “吱—
    —”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脚蹬三轮停下了,骑士的快马被人阻拦。
    “痛痛痛————”少女捂著脑袋,迷迷糊糊抬头看去,却忽然屏住呼吸。
    因为在山脚下,长街尽头的最后一盏路灯之上一正站著一个戴面具的长袍男人,风吹起他的衣袍,雨水被他身边无形的领域隔绝。
    他就这么站在路灯之上,脸上的面具有活著的色彩流动,又缓缓匯聚成某个极其抽象的人物画像。
    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倒像几个几何图案匯聚起来,惊悚的五官在昏黄灯光下说不出来的诡异。
    ——名画家,【毕卡索】!
    白舟心头一凛。
    三轮车横过来,白舟一脚撑在地上,在飘摇的雨中抬头看向那人。
    路灯上的【毕卡索】,身后就是振鷺山在雨夜下的高耸阴影。
    此时,是23点46分31秒。
    白舟知道,这就是自己处理少校之前,最后要面临的最终强敌。
    骑士骑上了他的快马,但也不能忘记拿上快刀。
    一按照方晓夏打游戏时讲的,这叫面对关底boss。
    只是————
    “你也喜欢站在路灯上?”白舟真诚地发出疑惑。
    “我不明白,你模仿人家洛九干什么?”
    白舟眼睛眨巴两下,让路灯之上的那人动作一滯,“——还是趁人家不在的时候偷偷模仿。”
    “很没出息啊,名画家前辈。”
    哗啦啦的暴雨中,昏黄的路灯下,双方的阴影都被拉长。
    在方晓夏瞪大双眼的注视下,身前坐在三轮车鞍子上的白舟,缓缓从身上抽出紫金色的马刀和漆黑的短棒。
    一刀一棍,一右一左。
    刀身鸣响,战意勃发。
    “再说,神秘世界不是常讲讖讳吗?”
    白舟善意提醒:“喜欢站在路灯上的非凡者,小心最后別被吊死在路灯上哦。”
    “————呵。”
    沉默良久,一声难听的冷笑如同夜梟的尖啸传来。
    “轰隆!”无形的神意领域展开,汹涌的顏料仿佛血河从而天降。
    “牙尖嘴利,希望你的刀也有这种锋芒!”
    路灯上的【毕卡索】冷冷说道:“为什么你要来这座山上?是你觉得这里有谁能救你吗?还是觉得躲进山里就没人能找到你?”
    ”
    一都没用了。”
    幽幽的目光,扫过白舟,最后落在方晓夏身上,让少女感觉如墮冰窟:“闹够了,该回去了————”
    “——该回去的,是你吧?”
    一声低语,不急不慢地幽幽传来,打断了【毕卡索】冰冷的低语。
    接著是脚步声。
    “啪嗒、啪嗒。”
    高大的身影从容不迫,从远方的黑暗深处缓缓出现。
    “谁!”【毕卡索】锐利的目光投落过去。
    將优雅和骚包写在脸上的苍老男人,出现在远处的路灯之下。
    他撑著把伞,一身精致西装像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胸前还插著一朵红玫瑰。
    “你?你是谁?”【毕卡索】面露疑惑。
    【美术社】作为杀手集团,对听海市各路强者情报齐全,可他偏偏不能认出这个骚包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身边,既没有非凡者的“神”,也没有“意”,那就是————
    “哪来的小瘪三?”
    【毕卡索】再度发出嘶哑的冷笑,似乎不將对方放在眼里。
    一然而,路灯之下,白舟却目瞪口呆。
    因为这个忽然到来的神秘人,分明就是————
    “——校长!”
    白舟深吸口气,表情不能淡定。
    圆梦中学的校长,学校恶魔的前任守门人,小秘境中的准欲孽之王!
    他怎么会在这儿?
    校长的目光看向紧张的白舟,衝著他温和点头:“待会儿事情了结,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他说:“但是现在,你可以继续前进了。”
    在白舟活见鬼似的注视下,胸前带著玫瑰的男人,“哗啦”两声,將头顶的黑伞缓缓收起。
    然后,这位校长先生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挪回到路灯上面,看向那位刚称自己为小瘪三的画家杀手。
    “阻止男人去拯救自己的女孩,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事情。”
    高大的身影缓步走来,校长的双眼眯起,语气颇为严肃:“作为这孩子的老师一”
    “我可不能对这种恶劣行径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