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416章 去斩妖除魔!(5k6)


    第416章 去斩妖除魔!(5k6)
    师徒二人说这话时,脸上满是期待,连带著身后一眾车罗百姓,死寂的眼底也终於泛起了一丝微末的光亮。
    这车罗之地,不过大旱了一年,却已是寸草不生,快要逼得所有人都走投无路。
    大旱,大旱!於这些面朝黄士背朝天的平头百姓而言,旱一年与旱三年,本就没有什么分別一一皆是足以夺命的灭j顶之灾!
    杜鳶望著眼前这群满心渴盼的人,唇角噙起一抹淡笑,缓声应道:“自然,自然。”
    话音落,他便朝著那侠士伸出手来:“来来来,把鸡给我。”
    侠士不敢怠慢,连忙將怀里揣著的雄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杜鳶一手稳稳接过,抬眼望向眼前空荡荡的广场,朗声道:“来,来,来!”
    一语方毕,异变陡生!无数莹白饱满的米粒,竟自凭空倾泻而下,簌簌作响间,不过须臾,便在广场中央堆起了一座巍峨的米山。
    “天吶!”
    “是米!是白米!”
    “我莫不是眼花了?”
    围观的车罗百姓顿时爆发出一片震天的惊呼,一个个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大旱当头,断的何止是水,更是裹腹的口粮!
    这一年来,他们中不知多少人啃过树皮、咽过草根,饿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望著那座堆积如山的白米,若非知晓这是仙家手段,怕是早已饿疯了的百姓会一拥而上,疯了以的往嘴里塞。
    杜鳶將那只雄鸡轻轻放在米山之前,又扭头看向那少年,开口道:“来,把你怀里的狗给我。”
    少年望著那座米山,又瞧了瞧乖乖立在山前的雄鸡,眼中满是惊嘆,连忙將怀里抱著的大黑狗递了上去。
    这年头,狗可比鸡金贵难寻多了。毕竟饥荒肆虐,能忍著不杀狗果腹的,多半是真心爱狗之人,哪里肯轻易割爱?
    还是他好说歹说,言明要借狗为车罗求雨,才勉强从人家手里求来的。
    杜鳶抱著大黑狗,转向米山一侧,又朗声道了一句:“来来,再来,再来!”
    这一次,围观的百姓再度譁然失声!
    方才落下的是米山,此刻从天而降的,却是雪白雪白的精细白面!那麵粉还透著淡淡的麦香,簌簌落下间,转眼便在米山之侧,堆起了一座同样巍峨的面山。
    望著眼前两座堆得满满的粮山,无数车罗人怔怔出神,几乎连眼晴都看直了,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人群之中,交出了大黑狗的少年凑到师傅身边,压低了声音,满是困惑地问道:“师傅啊,老祖不是要为车罗行云布雨吗?怎么又是米山又是面山的,这到底是何道理?”
    闻言,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师傅当即斜了自家鑫徒弟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蠢货!只行云布雨解了旱情,却不管百姓的肚腹饥饉,又有何用?老祖这是要先分米麵,解了眾人的燃眉飢苦,再出手降雨,彻底破了这大旱之局!”
    说罢,他又望著两座粮山,捻著並不存在的鬍鬚沉吟道:“只是不知,老祖这米山面山,究竟是老祖以大神通凭空凝化出来的,还是从別处挪移而来的?”
    少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隨即又挠了挠头,好奇追问:“那老祖让我们找鸡和狗,还有那把锁,又是为何?”
    这话倒是把侠士给问住了。他皱著眉思忖了半响,最终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了,我就不是你这憨货的师傅了,我也该是个老祖了!”
    就在这时,杜鳶忽又开口,让师徒二人呈上那最后一样东西一锁。
    接过那把寻常不过的铁锁,杜鳶旋即迈步站定在师徒二人与万千车罗百姓身前。
    他指尖托著冰冷的铁锁,轻轻吹了口气。那铁锁便似得了无形牵引,悠悠晃晃地飘到两座粮山之前。
    紧接著,杜鳶隨手一挥,一张木案、一对烛台便凭空显现,並將铁锁稳稳搁在烛火之上,任那跳跃的火苗炙烤著锁身,发出细微的“滋滋”轻响。
    这般令人摸不著头脑的举动落罢,杜鳶才抬手指向米山面山之前静立的雄鸡与大黑狗,开口道:“等这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这凤仙郡啊..”
    杜鳶忽地顿住,又笑著摇了摇头补道:“呵呵,是这车罗国啊,便会天降甘霖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方才还满是震撼与希冀的车罗百姓,此刻皆是呆立当场,脸上的喜色尽数僵住。
    便是那见了些许世面的师徒二人,也惊得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满眼都是全然的不敢置信。
    须臾,还是那师傅率先回过神来,他踉蹌著上前一步,颤抖著指向那两座高耸入云的米麵之山,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老祖!您您莫不是在说笑?”
    一只鸡,一条狗,要啃完这两座山一般的米麵,那得是何年何月?莫说一年半载,便是十年、数十年,恐怕也未见得能做到啊!
    一旁的少年亦是心急如焚,连忙跟著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祖,您定是弄错了!鸡啄米,狗舔面,这、这哪里吃得完这么多啊!”
    他说著,猛地回头,指著身后那群面黄肌瘦、眼神里残存著最后一丝光亮的车罗百姓,泣声道:“老祖,您瞧瞧他们!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实在是、实在是等不起了啊!”
    杜鳶闻声回头,目光扫过那些形容枯槁的百姓,眸中掠过一丝悲悯,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並非是我故意刁难。实在是这车罗国,非如此不可解。若那鸡啄不完这米,狗舔不尽这面,烛火烧不断这锁,我便是强行引来一场雨,也终究是治標不治本,救不了此间的芸芸眾生啊!”
    师徒二人彻底傻眼,怔怔地望著杜鳶,满心满眼的困惑与茫然。
    这究竟是何道理?为何非要等鸡啄尽米、狗舔光面、火烧断锁,才能真正救下车罗?
    说罢,杜鳶便敛了声息,静立在两座粮山之前,目光垂落在那啄米的雄鸡、
    舔面的黑狗,以及烛火上滋滋作响的铁锁之上,宛如一尊古井无波的石像。
    周遭的车罗百姓望著那两座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米麵之山,喉结不住滚动,可谓个个饿得眼冒绿光,脚步都在微微发颤。
    分明已是蠢蠢欲动,却又被那仙家威严慑得不敢越雷池半步。
    毕竟这车罗国,也曾出过些许神异之事。
    加上他们打小就听老人们讲,那些天上的神仙老爷神通广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是真动了怒,可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招惹得起的。
    而杜鳶这般挥手便能召来米山面山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以,纵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人敢上前半步。
    而此刻的车罗国王宫之中,听闻广场上异状的国王,正捻著鬍鬚沉吟半响,最终冷笑道:“暂且按兵不动,不必理会。等那群饥民扛不住了,咱们便知这几个大宿人究竟是干什么来的了!”
    末了,他又指著宫殿外满满当当的水池道:“在给我换一池水来,我要和爱妃们共浴!”
    日头渐渐西斜,聚拢到广场的百姓却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將偌大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可人群始终静悄悄的,无一人敢靠近那两座粮山分毫。
    偶尔有几个饿得发昏、险些踉蹌著扑上前的,也会被身旁的人死死拽住,压低声音苦苦劝阻。
    一来是怕衝撞了仙家法事,断了下雨的念想。二来是怕触怒了上仙,惹来灭顶之灾,连累了周遭的乡亲。
    杜鳶依旧静立不语,可那对师徒却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短短一二时辰,他们便亲眼瞧见好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饿得昏厥过去,被身旁的人七手八脚地抬到一旁。
    终於,少年再也按捺不住,牙关一咬,快步衝到米山之前。
    听到动静的杜鳶缓缓回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被那目光一扫,顿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想起那些饿昏的百姓,又猛地攥紧了拳头,鼓起勇气开口:“老、老祖,只要啃完这两座山,就能下雨,是吧?”
    杜鳶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试试。”
    得了这句准话,少年心头一振,再无半分犹豫,直接扑到米山脚下,双手捧起米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他的念头简单又纯粹一既然这米麵必须吃完才能救灾,那他便帮著吃!早一刻吃完,这车罗的百姓便能早一刻得救!
    少年的师傅见状,亦是长嘆一声,紧隨其后扑进那座更难对付的面山之中,抓起雪白的麵粉便往嘴里送。
    师徒二人虽算不上什么正经修士,不过是半路出家,没什么根底门路,可好歹也修炼过一阵子,体魄远胜常人,食量更是惊人。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两座高耸的粮山,竟真被他们啃下去了肉眼可见的一小部分。
    见此情景,围观的百姓眼中霎时亮起了光,原本死寂的人群中,隱隱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门!
    虽然还差得远,但照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定真的能等到啃完的那一天!
    可这份微弱的希望才刚在眾人心中升起,下一刻,便被一盆冷水浇得粉碎。
    只见那被啃去的缺口处,无数米粒与麵粉竟凭空涌现,如潮水般填补了空缺。
    不过须弥之间,两座粮山便又恢復了原先巍饿耸立的模样,分毫未减,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眾人的错觉。
    绝望,瞬间攫死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师徒二人更是惊得手足无措,踉蹌回身,对著杜鳶结结巴巴道:“老祖,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鳶笑意不改,淡声开口:“一国之重,哪里能这般轻易便化解?”
    师徒二人当场怔住,脸上血色尽褪。
    可呆带过后,哪怕知道此举多半是徒劳,他们还是咬了咬牙,再度扑到粮山之前,双手捧著米麵,近乎是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仿佛要將全身力气都倾注於此。
    周遭的百姓依旧僵在原地,望著那两座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粮山,喉结不住上下滚动,眼底满是渴望,却又自行缚住脚步,不敢上前半步。
    日头彻底沉落,夜色渐深,寒风吹捲起阵阵尘土。待到午夜时分,人群中终於有个身影再也扛不住了。
    那是个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人,几乎瞧不出年岁与男女。
    他挣开同伴死死拽著的手,踉蹌著走出人群几步,朝著杜鳶的方向,小声问道:“仙、仙人..我们,我们能吃吗?”
    杜鳶闻声回头,目光落在那人枯槁的脸上,凝视片刻,並未言语,只是侧身让开一步,將身后两座巍峨的粮山彻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这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了!再也按捺不住压抑许久的渴望,发出一声压抑的呼喊,便如潮水般一拥而上,朝著那两座救命的粮山扑去。
    有人直接抓起生米就往嘴里塞,有人捧起麵粉便大口吞咽,竟是连烹煮的功夫都不愿多等—一饿极了的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就在人群快要失控,隱隱有爭抢推搡之势时,杜鳶忽然朗声道:“不可哄抢,若有违逆,休怪我手下无情!”
    这话一出,方才还乱作一团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纷纷收敛了爭抢的架势,规规矩矩地排起了队,哪怕饿得头晕眼花,也不敢再有半分逾矩。
    见状,正埋头痛吃的师徒二人这才鬆了口气,嘴里还塞著米麵,含混不清地朝著眾人高声喊道:“大傢伙都努努力!咱们一起吃,一定能啃完这两座山,把救命的雨水给盼下来!”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间悄然来到了凌晨。
    可任凭无数百姓轮番上前,接力般地啃食,那两座米麵之山却依旧巍哦耸立,分毫未减。昨日有多高,此刻便有多高,仿佛真的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不过因著这源源不断的口粮,百姓们总算填饱了飢肠轆轆的肚子,先前的绝望与焦灼,倒是淡了几分。
    毕竟眼下虽逢大旱,尚可勉强寻到些水,可这救命的吃食,却是真真正正的稀罕物。如今有了这两座“宝山”兜底,大旱带来的苦楚,便暂时没那么难熬了等到消息传入王宫,车罗国王才瀨洋洋地净出脂粉堆,一步三晃地瘫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漫不经心地问道:“所以说,那群饥民终究还是扛不住,闹起来了?”
    一旁紧盯广场动静的下属连忙躬身回话:“回大王,並未闹起来!只因那仙人开口,准许百姓自行去吃那米麵!”
    国王闻言挑了挑眉,总算生出几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哦?竟有这等事?那两座山一般的米麵,被他们啃完了?”
    下属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分毫未动!那米麵山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任凭多少人去吃,都不见半点消减。大王,眼下这局面,咱们该如何应对?”
    国王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地摆手:“应对什么?有人乐意替本王賑济灾民,那便由著他去啊!折腾到最后,好处还不是尽数落在咱们头上?”
    可这舒心日子没过两天,王宫的鶯歌燕舞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一名大臣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怀里死死抱著一本帐本,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国王面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耳语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王座上的国王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怒吼道:“快!快派兵去把那个混..混.·!不,先派兵把那两座粮山给本王围起来!不准任何饥民靠近!”
    军令一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此前从未在广场露面的车罗军队,便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铁甲鏗鏘,旌旗招展,士兵们二话不说便將整个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凶神恶煞地將百姓拦在圈外,任凭谁都不准再踏入半步。
    唯独对场中静立的杜鳶师徒三人,他们却是连半个不敬的眼神都不敢有,尤其是面对杜鳶,更是连靠近三尺都不敢,只敢远远地守著。
    见状,那侠士伸手擦了擦脸上沾著的麵粉,大步上前拦住一个领头的军官,沉声质问道:“尔等此举是何用意?”
    军官被他看得心头一慌,硬著头皮回话:“奉大王之命,前来维持广场秩序!”
    这话倒也不算错,可侠士依旧皱著眉追问:“维持秩序也罢,为何不准百姓进来吃东西?他们若再挨饿,怕是真要出人命了!而且,早点吃完,早点下雨啊!”
    军官顿时支支吾吾起来,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报信的大臣从队伍后小跑了出来,脸上堆笑,拱手道:“仙长息怒,此举只是权宜之计。毕竟人多眼杂,难免有些愚夫莽汉衝撞了仙人法事,倒不如先清场片刻。”
    侠士听得差点气笑出声。先前百姓饿得昏死过去时,这群王宫之人踪影全无。如今倒是急吼吼地跳出来了是个什么道理?
    他强压著怒火,回头指著那两座巍峨依旧的米麵山,冷声道:“这两座山要吃到何年何月,连我都不知道,你们这般拦著,是想让百姓再去啃树皮咽草根吗?而且这山..罢了,暂且不提这个,便是那锁都还一点动静都无.嗯?”
    话未说完,目光落在米麵山前的侠士忽然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先是指向那只仍在一下下啄著米山的雄鸡,隨即猛地转向被拦在圈外、面黄肌瘦的灾民,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飢?!”
    一语既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猛地抬手擦去脸上残余的麵粉,隨即一把抓住身前还在假笑的大臣,不顾对方的挣扎与不解,將掌心的麵粉狠狠抹在了他油光鋥亮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侠士只觉一股寒意直衝头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胸中怒意翻涌,几乎要衝破胸膛,又一个字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迸出:“狗?!”
    想通了这关节的侠士一把推开怀里的大臣,转身便拽住还在米山脚下埋头苦吃的徒弟一少年的肚子已经圆得像个皮球,却还在倔强地往嘴里塞著米粒。
    “走!跟我去看那把锁!”
    少年被拽得一个踉蹌,嘴里还含著半口米,懵懵懂懂地抬头:“锁?师傅,那锁不就在烛台边上吗?哎哎?师傅,你拉著我去哪儿啊?”
    侠士没有回头,只是咬牙切齿了一句:“去斩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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