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楚丹青、大宝还有张汉阳三人隨意吃了点早食就启程前往华阴县。
楚丹青算是往回走,所以倒轻车熟路。
张汉阳头一次到,楚丹青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道友原来在前朝时当过宰相,当真是了不得。”楚丹青也知道了张汉阳的不少情况。
別看只是个中年人,岁数可不小了,按那年號计算至今,少说也有五百多岁了。
对方可不是什么王朝末年的宰相,而是王朝初期的宰相了。
“一转眼,这新朝也快有二百年了。”张汉阳被楚丹青这么一说,也是感慨了一句。
“当年修道,我也不为长生,只是想斩草除根,杀了那祸国的妖后罢了。”
“如今却是稀里糊涂的活到了现在。”
能和张汉阳纠缠这么久的那位天后也不是什么善茬。
曾经以太后名號谋朝篡位,甚至还成功改了国號建立了四年政权,成了一名女帝。
结果嘛,被张汉阳为首的一群老臣给推翻了。
天后怎么说也是太后,因此给了个体面的死法。
只是死后怨气庞大,又兼具身份不凡,最终死后化作了鬼物。
纠集了那些被处死后的面首、酷吏等人,一直为祸乡里。
当初和张汉阳一同动手的不少老臣因此遭了毒手。
张汉阳得知后,不甘示弱开始修道。
未曾想他却也是个修道奇才,从刚开始被追杀的狼狈逃窜到后来只要说出名號就能够震慑天后军团的那些个鬼物。
不过天后也不是善茬,这势力越攒越大,甚至到后来都能够盗取魔运。
然而也正因为天后转世投胎走了,大部分高层为了配合她的计划也在十多年前纷纷投胎转世。使得这个鬼物军团被张汉阳杀了个七七八八。
然而死的其实都不是什么核心人员,真正的核心早就投胎转世走了。
留下来的不过是个用来迷惑和拖延张汉阳的空壳子假身。
听完了这前因后果,楚丹青只觉得这都算是好几世的冤家了。
“那你就不曾请过神仙或者是得道高人相助吗?”楚丹青好奇的问道。
你都开始修行了,找点同道嘛。
然后再往上摇人一起群殴,哪里用得著双方纠缠几百年,能活三五天都算是这妖后命硬。
“此事,在妖后盗魔运之前,只能算是私怨。”张汉阳也是露出苦笑:“那妖后不仅是当朝太后,更是做了四年皇帝。”
“自然是知晓神仙们行事之法。”
“因此扬言只杀我等逼死她之人,是为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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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凡人百姓时则是秋毫无犯。”
“我邀请过同道,也上稟天神。”
“只是结果皆无。”
楚丹青也是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试炼世界的神仙还有修行之人也是很讲道理的。
只要你这些妖魔鬼怪不是为非作歹、害人性命,他们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动手。
而那天后约束了手底下的人,针对当初逼死她的仇敌也是合情合理。
人家也是为了报仇,並且也没有伤及无辜。
至於说以后可能会犯错就先一步杀了她?那这是没道理的事情。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能说以后可能就现在动手抹除。
这个试炼世界的神仙们不至於如此无理。
“那你现在能找同道吗?”楚丹青又问道。
之前是因为这么做不对,但现在这天后已经盗走了魔运。
然后. ..张汉阳脸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我那些个同道. .都没活过我。”
“现在已经轮迴好几次了,別说找了,就算见面也认不出我来了。”
楚丹青听到他这话,也是一头疑惑:“你这些年就没有再交好些其他同道???”
“没有。”张汉阳也是略带羞愧:“既然帮不到我,交好也是无益。”
他的想法確实功利性了一些,但也正常,毕竞被一个鬼物势力追杀。
张汉阳这几百年来过的那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一不留神就可能会死在天后手中。
“至於那些个神仙,当年因为无人帮衬,我也未曾有过供奉。”
“如今再让我去祈求,怕也无有回应。”
“更何况,神仙们必然不愿意见此魔运中道崩殂,致使刑罚失败。”
面对张汉阳这话,楚丹青明白,这次行动就只有他们,不会有其他外援。
除非他们能够忽悠到一个愣头青。
只是这可能性几乎等同於没有。
“行吧。”楚丹青也是应了一句,继续说道:“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事已至此,那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隨后楚丹青又换了一个话题,开口问道:“对了,不知道你对那白云神有所了解吗?”
张汉阳听到楚丹青换了个话题,却也是笑著说道:“倒是了解一二,不过不多。”
“这白云神当年醉酒后擅启天封,私偷秘法,比监守自盗加等,本应当斩。”
“这玉篋是天庭法宝,唯有缘法方能开启。”
“后得人请求,表明既能得法便是有缘。”
“玉篋开,缘当来;玉篋闭,缘当去,缘者袁也,或者袁公有缘,所以玉篋自启。”
“他既无邪心,宜看在其师任姒娘娘的面上,从宽释放为便。”
“因而只是革去白云洞君之號,改为白猿神,著他看守白云洞石壁。”
“又先发下天符一道,著本境城隍土地,逐去猿子猿孙,一切党类,十里之內,不许停留,单单只容一个袁公居住。”
“至於这如意册为何会鐫刻在石壁上,这我就不清楚了。”
“当年过后,天帝便在棲霞山上落了雾母,旁人窥视不得。”
张汉阳不愧是活的够久,这些事都知道了个清楚。
楚丹青一听,这也是个倒霉蛋。
至於为什么这白云神的名號又是白云神、又是袁公的. ..其实也正常。
袁公是成道前的名头,白云洞君是降职前的职位。
白云神则是美化后的名称。
白猿神才是其真正的职位。
“这天帝也是真下血本,难怪我见那云雾不一般,竟然是雾母。”楚丹青也是神色惊讶。
这雾母,乃是上界四母之一,乃是先天至宝,来歷跟脚不凡。
却说这圣姑姑办了场法会,当即敛来了以供她二人修炼的財资。
便与那杨巡检直说闭关修行,便借著杨巡检的官势,寻了一处幽静之处。
圣姑姑教花生和尚先取五方之土,就本庄权算中央,余者东南西北,俱在十里外取用,各將布囊盛下。其他世间动用之物里,贵的如金珠、贱的如木石、吃的如豆麦、烧的如煤炭、粗的如缸瓮、细的如针线、清的如茶酒、杂的如药材都要买得完备。
花生和尚一面制办东西,圣姑姑一面打扫楼下设坛。
先期斋戒沐浴,择六甲日吉时,將土布囊定五方之位,相去各尺许。
周围將新砖垒起,约高一尺五寸,空处用五穀填满。
上设明灯三盏,昼夜不绝。
外用黄布製成神帐一顶罩下。
前面设香案一座,供养著甲马香鹤,每日设茶酒果三品。
且说安坛次日,先將各人合用纸墨笔砚等,排於六甲坛下。
圣姑姑起首,脚踏魁罡二字,左手雷印,右手剑诀。
取东方生气一口,念通灵咒一遍,焚符一道。
花生和尚则依著圣姑姑行事。
虽然一般念咒、烧符,这符形都是圣姑姑动笔画的。
如此七七四十九日,纸、墨、笔、砚俱灵,然后商议召將。
花生和尚要得自家书符,圣姑姑也是教导著他怎么画符:“书符最是难事,须要以气摄形,以形摄气。“我今先写与你看,从何起手,从何结构,如何凝神运气。”
“你看得烂熟,然后动笔。”
“一法通,万法通,一法不通,万法都不通了。切不可粗心浮气,自误其机。”
花生和尚喏喏连声的问道:“书符之法,已领教诲。”
“今欲召將,不知將便能来否?若来时,如何相待?”
圣姑姑一听,则是说道:“正要与你细讲,有內將,方可召外將。”
“眼、耳、鼻、舌、意、心、肝、肺、脾、肾,此內之十將也。”
“先炼就自己十將,统一不乱,存神定烝,儼如外將森列在前。”
“再有外將”
花生和尚未曾见,先听了这段说话,他分明像小学生初进学堂,还不知先生什么规矩。
一肚子战战兢兢,毛骨俱悚。
各自去虔心静坐,凝神养气。
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著这话,只是光听却也无用。
圣姑姑也是见到了花生和尚这神態,只得她先行修炼,再由著花生和尚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