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这林立刚刚喊自己什么?
爹?
不至於吧?
叔叔我啊,只是想给你个下马威,可你直接想要叔叔的命、叔叔的房子、叔叔的车子、叔叔的独生女、叔叔老了之后的赡养权、叔叔……草草草草草草草这要的是不是一下子太多太夸张了!!
打牌不该是这样的,你可以抢我出牌权,但你的第一张牌应该出单3,而不是直接起手就是王炸啊!!你的牌打的也太好了!
回过神来的陈中平,差点没站稳,双腿踉蹌一下,隨后也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立刻伸出颤抖的手指著林立,声音慌急:
“不是!你、你不要乱喊啊!!”
“怎么就突然管我喊爸爸了?你们已经到这一步了?开什么玩笑!我没承认有这关係!我不承认啊!”“想过我这关应该是三刀六洞,什么叫做先斩后奏?”
“我不接受!不允许!不相信!”
“退!退!退!”
陈中平激动的用双手手掌朝著林立,虽然一直喊著退,但其实每喊一声,在后退的都是他自己。林立、陈雨盈、宋莘:“?”
陈雨盈刚刚注意力没在白不凡身上,其实她也是只听到了林立开口的这句“爹啊,虽然如此,但她还不至於和陈中平这样受到惊嚇,甚至觉得有几分好笑。
只觉得林立是故意的。
至於宋莘,因为落后陈中平一步,一开始还被应激的丈夫嚇一跳,但理解丈夫嘴里在说些什么后,她的反应就更乾脆了一快步上前,乐嗬的將视线在林立和自己丈夫身上来回流转。
有聊,自己要看的就是血流成河!
偶尔目光看向女儿一一林立他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至於林立本人,他的反应一一不好,好像误会了!嘿嘿,但是好好玩,瞧中登这反应……不行,现在不是嘿嘿的时候,这可是大误会!嘿嘿,但是真的好好玩……
没有什么对这个误会的手足无措,更多的偷著乐。
毕竞这真不能怪自己。
没忘用手给一旁同样开始超级艰难忍笑实际上也可以算作罪魁祸首的白不凡一拳让他憋住。“叔,你搞错了,”
见陈中平再退都要退到南桑县外了,並且其他人也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在了自己身上,林立便开口解释:“是刚刚不凡他让我猜一只股票是涨还是跌,我会它会下跌,是下跌的跌。”
自己都这么久没爹了,都习惯了,怎么会突然认个爹呢。
当在场其余四个女性也得知真相后,年龄决定音量一一岁数小的在小声的笑,岁数大的则在大声的笑。陈中平:“?”
陈中平动作再次愣住,等消化完林立的信息后,即使此刻身边人都在笑,意识到真实情况的他,不仅没有什么尷尬和羞恼,相反,此刻体內最纯粹的情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多庆幸呢,大概就相当於“你在手术中途醒来,发现患者的麻醉还没结束,完全不知道你在做手术的时候睡著,也就不会术后去举报你”一般的超级庆幸。
对咯对咯对咯!心理委员,我又得劲咯!
陈中平现在想想,自己也真是杞人忧天,虚惊一场。
自己女儿连恋爱都没谈呢,自己怎么会担心他现在就带回一个男生,还让男生直接管自己也喊爸爸!?唉,主要是陈中平本来就有近似的担心,甚至还做过类似的噩梦,林立也一直是陈中平心中的头號大敌、心腹之患……种种要素叠加,陈中平才会听见林立这么喊直接觉得他是认真的,並当场应激哈气。只能说关心则乱。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闹笑话了,”
陈中平笑著摆手,神情语调就好像自己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自然:
“股票啊,股票挺好的,我也有研究过一段时间,你俩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晚点可以聊聊。”“好了,就算聊也不能让他们几个站这里陪你聊啊。”宋莘见没乐子了,才开口说道。
“是,去客厅,客厅暖和。”
被妻子一提醒,陈中平点点头,领著四个年轻人穿过明亮的短廊,来到宽敞雅致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冬日庭院,室內暖意融融。
茶几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果盘、乾果和茶点,香气诱人,几人依言在舒適的大沙发上落座,柔软的皮质包裹著身体,確实舒服。
林立都在思考要不再想点什么办法將黄金大量变现,並找到合適的理由告知吴敏,然后也换个这样的大別野住了。
宋莘转身从旁边拿出四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实饱满的红包,走到每个人面前,依次递了过去,笑容亲切:“来,新年快乐,阿姨给你们的压岁钱,討个吉利。”
四人连忙站起身感谢,双手接过红包,沉甸甸的手感昭示著主人的大方。
但,据知情人士告知,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中年男性,曾试图將给某两位晚辈的红包里面的纸幣更换为日元,以此表达“我要把他们当日本人整”的態度,但幸运的是,该中年男性作案时被发现,图谋未遂。宋莘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目光柔和地扫过他们,尤其在林立身上多停留了好一会儿后,才语气轻快的开囗:
“不用谢,雨盈这半年来,周末也好,节假日出去玩也好,每次回来都很开心,精气神都不一样,这肯定少不了你们几个好朋友的陪伴和照顾,所以在阿姨这,你们就跟雨盈一样,都是自家的晚辈,这红包就是该收的。”
“过几天你们不还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么?这钱你们当旅游经费也正好,毕竟出去玩挺花钱的,到时候玩的开心,多提醒雨盈拍照分享给我就好了。”
“对的,”陈中平也点点头:
“出去玩的时候就別想著省钱,因为想著省就註定玩的不开心。
吃住都是这样,尤其是住,你们五个人出去玩,两个男生好说,必然一定绝对是住一起的。而女生数字却有三个,那总不能2+1,让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嘛!那就多花点钱,订个能同时容纳三人的大房型,千万不要2+1,好朋友落单难过不说,说不定还让人有机可乘,小丁还有小曲你俩到时候一定要盯著盈盈啊……
当叮嘱开始变味,宋莘已经好笑的偏过头,陈雨盈则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啦。
“林立,”白不凡看向林立,低声道:
“我怀疑叔叔是打篮球的,他现在在暗戳戳的叮嘱你和班长不准打篮球。
真要打篮球那他也忍了,但是打篮球的时候不准越过三分线,
真越过了三分线那他也忍了,但越过了就不能打手。
一定要打手那他也忍了,但绝对不能打胎,千万不造个+1出来。
真造个+1出来他也……算了,林立,这个估计叔叔真忍不了,你好自为之。”
林立:“0.。?”
或许这就是顶级翻译官、企业级李姐。
虽然白不凡的话粗糙了点,但林立感觉中登话语或多或少有点这个意思。
“行啦行啦,一天天的严防死守,跟防贼似的,真有別家男孩子这么喊你不是早晚的事?看看你刚刚那反应。”
宋莘见丈夫还在絮絮叨叨,而女儿脸色越来越不虞,打断道。
陈中平被妻子一打断,先是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反驳:
“早晚早晚,这词里重要的是晚啊,现在这只有纯粹的早,雨盈才高中,我说学业为重,真要有什么有的没的,至少也得大学毕业后的事情了吧?”
宋莘闻言看向陈雨盈,又看了眼林立。
“先不提盈盈她就算高中谈恋爱也肯定会恪守应该的底线,不会有你担忧的那种事发生,”將想告诉和叮嘱林立的这句话说完,宋莘才將目光看回陈中平,继续调侃丈夫,话语里带著明显的笑意“但就你这態度,我敢打包票,就算雨盈是大学毕业后才正儿八经带人回来,估摸著你也得黑著脸,绞尽脑汁想些招数去刁难对方吧?”
“別到时候人盈盈带回来了,对方见面说叔叔你还记得你好多年前说的这话吗,现在时间到了,可以答应了吗,应该不会阻挠了吧“后,你来一句“什么答应?好多年前的我说的话,那你去找好多年前的我啊,跟现在的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听不懂“啊?
陈中平咳嗽两声。
他不否认。
毕竟嘿嘿,感觉真是自己做得出来的事……不对!
为什么那个男生会直接知道自己“好多年前“说的这番话?
那不证明那傢伙就在现场吗!!!!
林立!
陈中平:“盯一”
林立:“?”
为什么突然盯著自己?
此刻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林立,甚至都在思忖要不要开启“他心通之证”,聆听一下中登到底在想什么了。
不过考虑到开启后,自己可能就要在中登的心中狠狠受辱还不能发作,那还是算了。
“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再说,而且本来这东西就不能潦草,要好好考验评判的吧?”
见林立目光“躲闪“,陈中平有些咬牙的说道。
“叔叔,我还真挺好奇,”丁思涵这个时候开口,“到时候你会有什么要求啊?彩礼会要多少啊?”林立看向丁思涵。
很难判断丁思涵现在是在协助自己获取更多信息,还是说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找乐子。
嗯,前者的概率高达1%,后者的概率应该只有99%。
“彩礼?”陈中平闻言,突然不再坐在沙发上,而是走到林立和白不凡坐的沙发后面,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种混合理解与谋划的表情,目光扫过林立和白不凡的脸。他话头一顿,笑著摇了摇头,將温和的目光看向林立和白不凡一一尤其是林立:
“身为男性,加上现在的舆论场,你俩对於彩礼是怎么看的,认为是糟粕在,总之应该不是什么正面的看法吧?
对此我是理解的,年轻人自由恋爱,感情最重要,要是真因为男方给不起彩礼这种外在的东西,而让一段好好的关係走到尽头,这不合適,也显得做家长的太不近人情。”
他顿了顿,语气显得格外开明:
“而且,说实在的,我们家经济也还算过得去,不需要靠女儿的婚事来回本或者赚钱,所以啊,我家以后肯定是不要彩礼的。”
“不仅如此,反过来,我还会给那个男生一份特別的彩礼。”
乐嗬看戏的宋莘,这个时候笑著纠正道:“那个叫嫁妆。”
“不,不是嫁妆。”陈中平坚定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开始用双手分別按住林立和白不凡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彩礼,因为……我要把那个傢伙教训的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这一块那一块、浑身上下,五、彩、斑、斕。”
白不凡:.….”
不是,拍我干嘛,吃你女儿嘴子的人在隔壁,叔叔你双手都去按他啊?
而且这这彩礼是不是有些暴力了。
都说彩礼是为了討一个彩头。
但这彩礼是给男方整一个彩头啊。
一念至此,白不凡將目光看向林立,期待看林立汗流浹背的画面………
“叔叔你这话说的很有感染力啊,”林立目光真诚,只是点点头,“或许是错觉吧,我感觉我肩膀上的担子都变重了。”
白不凡、陈中平:“?”
陈中平咻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並且还像是摸了什么脏东西的下意识甩了甩手。
我搁这里暗著威胁你呢,什么叫做肩膀上的担子变重了?
那个tm是我体重!
我给你鞋底撒图钉,你说哦哦kimoji好舒服居然是活血化瘀?
还是说这小子是看自己暗著宣战,所以就暗著迎战啊?
陈中平脑子正在头脑风暴。
林立倒是没有中登想法那么多,至於白不凡期待的汗流浹背,也是真的一点没有。
因为这说的太遥远了。
大学毕业,这时光还有太太太漫长。
倒不是说林立觉得自己和陈雨盈走不到那个时候,而是真按照现在的进度修仙,等到那个时候,林立觉得自己可以跟核弹掰掰手腕。
届时所有问题都將不是问题。
更何况,林立觉得自己不修仙也不必怕,只要能得到中登妻女的认可,中登本人意见不是很重要。倒是陈雨盈,因为有过预案,倒也没什么羞恼,只是现在实在有些受不了的嘆了一口气,起身无奈道:“爸,你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不和你们聊了,我带他们去楼下玩去了。”
“再留下来聊会儿唄,还有挺多想和大家聊聊的呢。”
“不聊了!”
“那就下去玩吧,把这些水果也带去吧,”宋莘倒是没劝说,点点头:
“晚餐雨盈应该跟你们说过了吧?我们已经找人会上门给我们烤制烤全羊,然后还有其他一些配菜,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现在直接说,都不麻烦的。”
几番客套的推諉后,陈雨盈便带著四人往楼下走去了一一別墅地下有整整两层。
“还看呢,实在捨不得你跟上去跟他们一起玩得了。”
而见丈夫还在盯著几人的背影,宋莘调侃。
“老婆,我还是觉得这林立喜欢我们家盈盈,並且盈盈或许也有一点喜欢他,至少有点好感,”陈中平嘆了口气,“你说,是不是该去给盈盈配个眼镜了。”
宋莘嗬嗬:“德行。”
“你说,”陈中平眉头皱起,心里涌现不安,“她俩会不会已经谈了恋爱,只是盈盈没告诉我们啊?”“怎么可能,肯定不会的,放心吧。”对此,宋莘毫不犹豫的反驳,隨即,又近乎心声的补充了一句:“没告诉的只有你,怎么可能是我们。”
你这个人,真是高高在上,满脑子都想著自己呢”
其实不止想著自己,还在想著怎么给林立下绊子,將其铸造成国家栋樑所以压根没听见后半句的陈中平,回过神,认可的点点头: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