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第12节


    或许因为久病,曾经行事果决的贝曜开始对很多事都不放心。
    作为爸爸,他还在继续嘱托女儿:“言祯的确是很优秀的,他大学还辅修了资本管理方向的经济学,你在管理我们家集团的时候,有拿不准的事可以和他商量。”
    什么管理集团?她不是演员明星吗?
    贝茜皱着眉头,想问问清楚,一张开口喉咙里就泛出剧烈酸苦。
    “唔……呕!”
    胃里翻江倒海,搅得她肝肠都极度不适,贝茜根本忍不住,脚下发软,来不及跑去洗手间,她扶着墙壁低头干呕了起来。
    贝氏夫妇被自己女儿吓了一跳,孔茵赶忙拿纸过来,着急替贝茜抚拍着背部:“莹莹,没事吧!”
    “怎么突然吐了?是吃坏东西了?最近没休息好,还是着凉了?”
    孔茵越问越担心,见女儿连续反胃到说不出话,她急切地四处叫人,“医生,医…哎呀死老东西你离呼叫铃近,不晓得按一下啊!”
    贝曜赶紧伸手,却被满面通红的贝茜拦了下来:“都不是……不用叫人。”
    以孔茵女士大动干戈的性子,医生来了肯定会要求全面检查,到时候捅出失忆会更麻烦。
    太多乱七八糟的事。
    她真的受够了。
    这时,孔茵跟贝曜对视一眼,猛然一下子僵住。
    到底是过来人,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询问女儿:“莹莹啊,你是不是……”
    “是。”贝茜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把嘴角,直起身,眼睛还带着血红。
    “我怀孕了。”她说。
    宋言祯听见房内的喧闹声,即刻挂断电话从外面返回。推门而入之际,他抬眸撞见贝茜满脸泪水地说道:
    “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 作者有话说 〓
    宋言祯:不好!我儿危!!
    第7章 吵架
    她话音落,病房内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很漫长。
    对贝茜来说。
    她承认自己是因为情绪和身体都极度负能量,才一时冲动脱口而出。
    失忆至今已经过去三天。
    她终日绷紧的心弦、无法喘息的惶然,甚至时不时和她作对的孕激素……还以为这些能在爸妈身边得到消解。
    可是居然,连爸妈的态度都变了。
    不过,她很快就后悔了。
    后悔在生病的爸爸面前冲动说打胎。
    贝茜后知后觉回想起昨晚,宋言祯告诉过自己,爸爸得的是心脏病,不能遭受任何刺激。
    心下暗骂自己,她出声试图缓和气氛:“爸爸,我……”
    “刚叮嘱你不要胡闹!”贝曜突然神情肃厉地打断她的话,末了又化为一声无奈叹息,“哎,你这孩子。”
    贝茜再次被贝曜的训斥震懵了,她忘了擦泪,不可思议地望着父亲。
    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大声过。
    见贝曜情绪激动,贝母孔茵也惊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替他抚着胸口劝道:“老贝你有话跟孩子好好说呀,你不是向来最宠爱莹莹的嘛?平时我讲她两句你都要心疼。”
    “就是因为爱她,才不希望她在人生大事上轻率。”贝曜说到这里,面色隐约浮现一丝悲慨,把住氧气面罩深吸两下。
    贝茜动了动唇,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难以置信的惊诧过后,无从言说的复杂心情席卷而来。
    她的高傲不仅来自于父母娇宠,性格要强更是将贝曜的犀利棱角继承了十成十。
    敢想敢做、雷厉风行是他成就【贝曜集团】的底气。
    可是,这样一位张扬到曾对她说‘在外面谁敢碰你一下你就狠命还手,打残了爸赔得起’的父亲,现在劝告她要谨慎面对人生。
    贝茜不敢再继续想,爸爸经历了多少生死徘徊的病痛,才会抹去那些锋棱。
    他已经失去了给女儿兜底的信心,只能寄希望于她快些成熟。
    她眼眶沁着红,声线带着心疼愧疚:“对不起,爸爸,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我……”
    真的糟透了。
    她连解释都表达得像顶嘴。
    该怎么说明这一切?怎么表达其实她并没有想好如何处置孩子。
    更或者,她压根没想过。
    因为处在失忆状态的她,大部分时间都不记得,自己肚子里正有一个小生命暂住。
    “我真的没有胡闹啊,它来得太突然了……”
    郁闷之余委屈更多,她越辩解越乱,快要分不清自己说的“它”究竟是指孩子,还是近期遭遇的一切。
    剪不断理还乱,她的脑袋变得好痛,辩驳声也不自觉抬高了:
    “我只是不想在这时候多一个人来添乱——”
    “爸,妈。”
    旁侧,及时插入一道微沉的男声,阻断她更进一步的宣泄。
    她如梦初醒望过去,是宋言祯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腕轻缓拉到身后,挡住贝父贝母探究的视线。
    他的口吻谦逊又得体:“莹莹已经长大了,她有能力做任何决定,我听她的。”
    对啊。
    宋言祯说过,爸爸生病这几年是她在撑家事。
    如果是那个没有失忆的自己,会不会做得更好?
    不,如果不是失忆,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局面。
    毕竟事关孙辈,孔茵舍不得,也怕贝曜再动气,便劝:“莹莹啊,孩子的事情你可要慎重,来了的都是缘分,要跟言祯好好商量不能任性,毕竟你们是夫妻。”
    夫妻夫妻,又是这两个字……
    懊恼、烦躁、不甘和无力在寸寸滋生,混杂成无处宣泄的愤懑怒意。
    宋言祯背在身后的手还轻握着她的腕,感受到她异常的颤抖,他骨感有力的长指略微收紧。
    碰巧她的负面情绪急需一个支点,而向来被她针对的,除了宋言祯还有谁?
    没错,这全都怪他!谁知道这男人给她爸妈灌什么迷魂汤了。
    但眼下无论如何,她不希望爸爸有事,不能让失忆的事露馅。
    贝茜压着火,狠狠剜了眼宋言祯的背影,收敛脾气:“你们先休息吧,我还有事,过两天再过来看爸爸。”
    说完她再也压不住汹涌的心绪,抽回手扭头离开房间,留宋言祯在原地和她父母沟通道别。
    懒得管他们说什么,反正爸妈现在把这男人当块宝,他肯定能哄好二位。
    贝茜气冲冲地顾自闷头往前走。
    越想越不服气,想逃离现实般脚步越走越快,以至出了住院楼后疏忽于看路,横冲直撞地险些被过路车辆擦撞到。
    宋言祯不知何时无声跟在她背后,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人行道内侧走。
    动作间,男人无名指上的戒圈光痕闪烁。
    “不用你假好心,我就是要走外边!”贝茜扭动身体甩开他的手,一个大跨步又往马路上走。
    肩膀猛地被收紧扣回,力度大到令她打了个趔趄,摇晃着撞上他有力的身躯,极为被动地贴近他。
    “你要干什么?”她仰起脸。
    宋言祯低头回看她:“闹脾气可以,别做危险的事。”
    贝茜的情绪在这里爆发:“别碰我!”
    “话都是你在说,事情都是你在安排。”她恼火地咬牙切齿,
    “宋言祯,凭什么你对我的事不论大小都了如指掌,而我对自己的世界却一无所知全是空白?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青梅竹马多年,宋言祯练就了对她神奇情绪处变不惊的本领:“因为我们是……”
    “夫妻,我知道你又要这么说。”贝茜阴阳怪气地讽笑接话,转而变脸更加凶恶,
    “你这个骗子!”
    ‘骗子’这个词尾音下坠的瞬间,男人的眉头倏地压低,眉尾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
    前一刻还缺乏情绪的眸子波澜骤起。
    他没吭声,只是缓缓眯起眼睛,温度从那双丹凤眼里一丝丝抽离,目光只余下近乎审视的冰冷,血淋淋地钉在她脸上。
    “怎、怎么?这么瞪着我,你是不是心虚!”贝茜硬着头皮盯回去。
    他静默地注视她,连赖以呼吸的空气都因这凝视而变得粘稠浑重,无声地囿困着她。
    实在瞪不过,贝茜憋不住了:“你不是说我是女明星吗?刚刚爸爸怎么说我在我家公司工作??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原来是说这个,他还以为……
    宋言祯顷刻眉眼松动,低头懒淡勾了勾唇,笑意渗凉。
    再抬眼,眼里那抹阴冷已被完美掩藏。
    “五年足以发生很多事。”他实话实说,“包括女明星退圈继承亿万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