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夺兄妻 第98节


    果然,直到她走到人群里,都没听见白婉儿追上来的动静。
    白雪菡暗自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走了。
    “姑娘……”
    白婉儿狠狠地拧着丫鬟的胳膊,直把人疼出声。
    那丫鬟哭道:“姑娘息怒!都是奴婢不好……姑娘饶了我吧……”
    “贱婢!连你也来跟我作对!”
    她又反手打了两个耳光,丫鬟的脸颊瞬时肿胀起来。
    白婉儿仍觉不解恨,又将人推搡到地上,狠狠踹了几脚,只把那丫鬟当作是白雪菡来出气。
    “这些贱蹄子……等我娘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白婉儿自言自语。
    忽然,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眸中一亮,微微勾起唇角。
    白雪菡为谢月臣添置了新的铺盖,又顺带给他买了几件新衣。
    回到家中,她拿给他试穿,那傻子欢喜得什么似的,连睡觉也舍不得脱下。
    她按照他以往的喜好,选了月白、雪青、云水蓝等几种颜色,倒都极衬他的冷峻容颜。
    他虽看不见,却还是极爱惜那些衣裳,日日询问白雪菡,自己今天好不好看。
    有时白雪菡会顺着他说几句。
    但更多的时候,白雪菡望着这长身玉立,丰神俊朗的人会微微出神。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语气便冷下来:“一般。”
    谢月臣唇边的微笑因而凝滞,几乎一整天都寡言少语。
    傍晚用饭时,他闷声不吭地埋头吃饭,脸拉得比从前还长。
    白雪菡看在眼里,却不知是何缘故。
    她咬了咬唇,用罢饭便收拾厨房去了。
    谢月臣听见动静,立即站起来。
    没等她洗几个碗,手里的活儿便被他抢了去。
    “不敢劳烦你。”白雪菡紧抿着嘴,欲将碗筷夺回来。
    谢月臣却紧紧按着不让她动。
    白雪菡哪里抢得过他,一时恼了,索性撒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月臣低下头,闷闷地洗着碗。
    不知为何,白雪菡鼻尖一酸:“既不想搭理我,就不要碰我的东西。”
    说罢,她便回身走出去。
    谢月臣忽然松开碗,在边上那盆清水里迅速洗了一下手,大步向前从背后抱住她。
    白雪菡吓了一跳,他动作太急,险些把她扑倒在地。
    谢月臣紧紧箍着她,脑袋放在她颈间:“不要生气。”
    “你……”白雪菡深深呼出一口气,“放开我。”
    “不放。”
    白雪菡这下真有些恼了:“你不是不要和我说话吗?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一般……”谢月臣顿了顿,语气竟有几分委屈,“你不夸我。”
    她怔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早上说的话,心下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疯疯癫癫的……我为何要惯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谢月臣闻言,脸一红,在她发丝上亲了亲:“我……我想做雪儿的夫君。”
    白雪菡浑身一震,蓦地推开他:“这话你从哪里学来的?”
    谢月臣摇了摇头,垂首不语,耳根子都快烧起来了。
    白雪菡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直靠到门上:“你……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什么……”他似乎听不懂,“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这么说?”
    “心里想……就说了。雪儿说过,不可以撒谎的。”
    谢月臣委实没有骗她,这个念头不知为何,仿佛天生扎根在他心里头。
    如同“雪儿”这个名字,不知来源,却……刻骨铭心。
    白雪菡秀眉微蹙,紧紧攥着衣角:“你洗碗吧,我回房歇息一会儿。”
    “我抱你……”
    “不用。”
    白雪菡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她心乱如麻。
    谢旭章为何还没有回来?
    她真盼着他回来,早点结束这一切。
    白雪菡远远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想,若明天谢旭章还不回来,她便自己带谢月臣去林大夫那儿。
    不能再拖了。
    这天夜里电闪雷鸣,到了半夜,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白雪菡起先没有当一回事,又沉沉睡去,却听雨越来越大,雷声震耳欲聋。
    忽然间,一道闪电下来,屋外传来巨响,白雪菡猛然惊醒。
    门开了。
    “什么人?!”
    她慌忙坐起来点灯,那人已经走到了跟前:“雪儿别怕,是我。”
    油灯亮起,映着谢月臣清俊的面孔,白雪菡缓下来,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
    话音未落,白雪菡浑身一僵。
    原来谢月臣轻轻抱住了她,放回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雪儿不怕,睡吧。”
    她怔了怔:“你听见雷声,以为我害怕?”
    谢月臣沉默点头。
    白雪菡抿了抿唇,原本被雷声吓得心慌意乱,此时终于平静下来,只是指尖还有些颤抖。
    “睡吧。”谢月臣捏着她的手,轻轻哈着气。
    没过多久,白雪菡的身体又温暖起来:“嗯……”
    “不对,”她坐起来,“方才听见外头好大动静,也不知是……”
    说着,白雪菡起身走出去。
    谢月臣什么也看不到,听见她往外走,焦声道:“大雨,危险。”
    “我只是看看——”白雪菡话音一顿。
    只见院墙的一角不知何时被大雨冲塌了,露出盆口大的一个裂缝,正源源不断地渗着水。
    院子里的水已然漫到了台阶上。
    她心中一惊,纵然没见过这等场面,也知道这有多危险。
    白雪菡来不及多想,回去披上蓑衣戴好斗笠,又对谢月臣嘱咐道:“你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我去堵一堵墙根,很快就回来。”
    “雪儿不要去!危险——”“听话。”
    白雪菡记得,谢旭章先前种菜种花时,托人用车子装了好几袋土和石头回来,似乎还没有用完。
    眼下这么大的雨,她又不会补墙,倒是用东西堵住填上或许还管用。
    寻了半晌,她果然在柴房里找到了要用的东西,便一袋袋土往院子里搬。
    袋子太沉了,又淋着雨,白雪菡才放好一袋,眼前便有些发黑。
    “雪儿……”
    谢月臣不知冒出来,稳稳接住她,白雪菡一愣,只见他穿着单衣站在雨幕里,周身都湿透了。
    “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谢月臣置若罔闻,摸着黑将她抱回檐下,自己又摸索着把方才白雪菡没搬完的土袋和石头搬过去。
    白雪菡不知他是怎么分清方位的,竟大差不差。
    谢月臣力气大,没过多久便把东西都搬到院子里了,只是位置不够精准。
    她便冲上前,和他一起将东西堆到墙角,结结实实地堵住窟窿。
    “雨大,雪儿……回去。”
    雷鸣声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幻,白雪菡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谢月臣已经冻得嘴唇惨白如纸,微微打着寒颤,整个人如同冰雕雪塑一般。
    原本俊美的面孔,此刻更添了几分阴冷的鬼魅之气。
    却不叫人害怕,反而令人心酸。
    白雪菡咬了咬唇,用力将最后几块石头压实,便拉着他跑回去。
    “我穿着蓑衣倒没什么,你怎么披件单衣就敢出来了?若淋坏了可怎么办。”
    白雪菡将人拉回他自己房里,急匆匆让他换干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