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夺兄妻 第63节


    白雪菡的脸色霎时精彩万分,心中转过无数个猜测。
    谢月臣见她神色变换万千,不禁唇角微微上扬,又压下来,冷冷看向李桂。
    李桂连忙解释:“夫人,这是三爷的长子,一直在外头住着,我们爷偶然碰见了,便把他带回来,准备送到三房去。”
    谢学林的儿子?
    白雪菡微微蹙眉。
    何玉嫣才生了个澜哥儿,谢学林哪里又来个孩子?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李桂继续道:“这孩子的母亲原住在京郊,这阵子病了,托人把他送到东角门,那起子没眼力劲儿的小人险些怠慢,幸亏二爷回家碰见。”
    白雪菡这下明白了。
    原来是谢学林的风流债。
    再看那孩子,五官轮廓果然与谢学林如出一辙。
    这下何玉嫣可有得烦恼了。
    不把三房拆了,恐怕都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又是个男孩,老太君和陈氏定会护着,她便是闹,也闹不出什么结果。
    白雪菡正想着,忽然对上谢月臣的视线。
    他正微微垂眸看着她,神情玩味。
    她顿了顿。
    也不知他是何时开始爱管这些事的,这孩子虽可怜,白雪菡可不觉得他是什么善男信女。
    莫非谢学林和何玉嫣得罪了他?
    “谢家的子孙,总不能流落在外。”
    谢月臣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也不知几分真假。
    白雪菡当夜便听说了何玉嫣跟谢学林大吵一架的事。
    据说何玉嫣动手扇了他一耳光,谢学林还了回去,还扬言要休她。
    她哭着跑去找老太君,却连寿安堂的门都没能进去。
    “老太太一向喜欢她,岂会不见她?”
    福双道:“夫人有所不知,自打那日起……老太太便一直抱恙,二爷吩咐了谁也不许打扰,老爷也派人去看着,如今老太太极少露面,家里的事也管不上。”
    “不过,听说作为交换,老太太托二爷给大爷说了一门亲事,”福双又道,“女方来头似乎还不小。”
    白雪菡拿笔的手微微一顿。
    芸儿稀奇道:“二爷给人说亲?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千真万确,李桂说,这门亲事若非二爷亲自去说,恐怕是成不了的……想来二爷还是念着兄弟情义。”
    白雪菡听罢,继续默默写她的字,倒是芸儿面色变幻莫测。
    是夜,谢月臣忽然问她,想不想继续掌家。
    白雪菡垂眼道:“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算了吧。”
    她已经没兴趣替这一大家子人操心了。
    谢月臣看了她一会儿,方道:“也罢。”
    他长臂一捞,将她搂入怀中揉搓了几下,微凉的冷香笼罩住白雪菡。
    谢月臣淡声低吟,瞳孔微微收缩,吐息划过她耳畔:“忙上忙下累坏身子,谁赔给我。”
    白雪菡挣了挣。
    “怎么,不好意思?”
    她恼道:“我没有……”
    谢月臣贴着她颈侧,冷哼一声。
    白雪菡身子一僵,想推开又不敢露出马脚,少不得由他抱了半晌。
    掌家权最终落到了陈氏和凌淑手中。
    这婆媳二人都是木讷小心的性子,如今虽然一朝得势,却是战战兢兢,每日天没亮便睁眼做事。
    凌淑几次三番想请教白雪菡,都被罗浮轩的下人拒之门外——白雪菡自然不知此事,只听说林氏恨得几乎咬碎了牙。
    谢旭章与云陵郡主议亲的事摆到了台面上,聘礼流水似的往外送。
    灵芝来过一回,给白雪菡送谢旭章做的木雕。
    “大爷说,这是最后一回了,请夫人务必收下。”
    白雪菡微微一愣,便让她搁下了,为防谢月臣回来看到不满,便想塞到大木匣里。
    谁知打开一看,之前谢旭章送过她的几个木雕竟不翼而飞了。
    芸儿跺脚道:“许是哪个丫鬟婆子拿了,夫人要不要审审?”
    白雪菡盯着空荡荡的木匣,半晌,缓缓道:“不必。”
    她知道是谁做的。
    正当府中上下忙得一团乱麻时,白雪菡的路引终于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天使们的地雷和营养液确实快要到文案剧情了我也很想加更,可是最近三次元到了最忙的时候,怕存稿挺不过去会断更,所以暂时先日三吧如果哪天我多写了的话,会放肥章的!不过得看实际情况。
    第41章
    “姑娘这么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芸儿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险些掉在地上。
    李桂纳闷,笑了笑:“什么东西一直护在怀里?”
    “是……是夫人给我的放良文书,”芸儿道,“李爷这么早去哪儿?”
    “正要说呢,福双昨夜受凉得了风寒,这会子烧得厉害,我来替她告个假。”
    芸儿忙问严不严重,李桂道已经请了大夫,喝过药睡得正沉。
    “我待会儿去瞧瞧姐姐。”
    “姑娘有心了。”
    芸儿目送李桂离去,连忙跨进院子里,将手里的东西送回房中。
    “夫人,拿到了!”
    白雪菡立即站起来,打开芸儿手里的包裹一看,果真是路引不错,已经得了顺天府的盖印。
    白雪菡接过,颤抖着将它放在心口。
    这些日子里,她担惊受怕,唯恐出什么差错拿不到路引。
    又怕谢月臣疑心重,会看出她的异样。
    如今终于拿到,白雪菡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芸儿问道:“那我们何时离开?”
    她已经放了良,可以随时跟夫人远走高飞。
    白雪菡脸上的喜悦之色慢慢淡下来,微微蹙眉:“这几天我看府里各处当值的人,倒像是比之前还要多。”
    “我听福双说,这都是二爷的吩咐,”芸儿忿忿道,“也不知道是在防谁。”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若谢月臣发现她要逃走,往后白雪菡便再没有拿到路引的可能。
    芸儿听了这话也发起愁来,主仆二人两厢无话。
    半晌,芸儿忽然想起福双的事:“李桂说福双姐姐病了,烧得还挺厉害的。”
    白雪菡点头道:“他已向我回过话了,我正想着去看看福双,你可要跟我一起去?”
    芸儿自是要跟去的。
    李桂家是后西角门边上的一座小院落,地方虽不大,却极精巧干净。
    白雪菡领着芸儿进去时,一个小丫头正在院中洒扫,见了白雪菡顿时愣住。
    芸儿因说道:“这是府里的二夫人。”
    小丫头连忙迎上来问安。
    白雪菡便知这是福双夫妇的丫鬟了,又问她主子在何处。
    “奶奶晨起吃了药睡下了,在屋里呢,我去叫她!”
    白雪菡忙道:“不用吵她,寻个屋我们坐下等吧。”
    正说着,忽听正房响起福双的声音:“小菱,什么人在外面?”
    “回奶奶,是府里的二夫人来瞧你了。”
    “快请进来……”
    小菱立即打帘子请白雪菡进去。
    白雪菡进屋,只见福双挣扎着坐起来,芸儿连忙把她扶住:“你病着呢,就不要劳动了。”
    福双脸色有些潮红,显然是刚刚发过烧:“夫人快请坐……小菱,给你芸姑娘添张椅子来。”
    “是。”
    白雪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算不得很烫,想是慢慢退烧了。
    “我哪里有这么大的福气,竟劳夫人大驾。”福双有些激动。
    白雪菡道:“你素日照顾我那样尽心,我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