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

第64章


    洒脱恣意有余,却不如这女子端庄。
    若是让那些老臣瞧见,怕是只会扼腕惋惜,直言当今一国之母怎能是你非她。
    其余妻妾仍是瞧着她不喜:“婉姐姐真是抬举她了,哪里国色天香?与婉姐姐相比,她还是差了一大截呢!”
    那一直吃瘪的杏裙女子有了撑腰之人,亦是应和:“就是!不过因为主人刚刚将她纳入府中,觉得新奇罢了,再过几日,被主人宠爱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夏浅卿本就不欲理会这群莺莺燕燕,敷衍了几句便要后退避开,奈何她不找麻烦麻烦却自来找她。
    那主母出声:“既是新来的美人,头次见我,为何不跪?”
    夏浅卿一怔。
    瞧着周身咄咄逼人的众美人,怕是她不跪此局便难以终了,夏浅卿闭目深深吸了口气,便听藏宝阁外的侍卫恭敬出声。
    “恭迎瀛主。”
    出来了?
    夏浅卿心下一喜,折身便朝着“瀛主”冲上去:“您终于出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妾好生想您!”
    那主母却是瞧着她折身飞奔而去的身影,眉色瞬间一冷,森寒出声:“给我拦住她!”
    身旁美人儿猝然抬手之际,忽有一道冷光直向夏浅卿而去!
    夏浅卿自是察觉背后忽有森冷寒气袭来,于是等到攻势袭来的前一刻,扮作脚下不稳一个跌落,瞬间避开这一击。
    却没料那暗器在错身飞过的一瞬后,又霍然调转而回,竟是再次迅猛朝她而来!
    夏浅卿:“!”
    好霸道的武器,竟是不击倒她攻势便不停!
    眼看武器的利刃又是凌厉而至,夏浅卿沉目敛神,伸手便要忍痛以掌心接下这一击。
    然而暗器刺上刹那,她眼前忽而一暗,随即腰身一紧。
    只闻“呲——”锐器入骨的一声。
    夏浅卿一怔,愕然望向揽住自己腰身的“瀛主”。
    那如同琉璃一般的剔透精致的暗器刺透他的肩头,其上还有森冷灵力流转不停,氤氲出鲜红的血,顺着暗器尖端缓缓滴落下来。
    夏浅卿嗓音一哽,抬手要抚上他的肩头。
    却觉他放在自己腰际的手猛然发力,将自己带入他的怀中。
    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不曾受伤的肩头,声音极低,却又带着难以掩映的怒意,与身后众美人儿道:“几个时辰不见,你们是要造反了不成?!”
    那主母在瞧见瀛主受伤时也是愣在原地,直到听到他出声,才惶然跪下:“自是没有冒犯之意,请主人恕罪!”
    身后美人儿也随之纷纷跪下:“请主人恕罪!”
    慕容溯眉眼不动,也不出声让跪地的美人们起身,顺着夏浅卿的搀扶,缓步走向一侧的轿子。
    就在他迈上轿子之时,那主母出了声:“主人……可是需要请瀛医瞧一瞧?”
    慕容溯沉默几息:“让他去新房外等待。”
    ……
    轿帘放下的瞬间,慕容溯便靠在了她的身上。
    即使慕容溯如今开始修习灵力,但终究是刚刚起步,受下那主母明显暗藏玄机的一击,怎样也不好受。
    好在撑持着进入了马车。
    便见慕容溯又屏下一口气,平稳沉下语气,对着帘外的轿夫道:“去麓山。”
    即使他以瀛主留下的威压,压迫下这些妻妾的疑问,但他终究并非瀛主本人,应是已经有人发现异常,尤其是那名主母,并非等闲之辈。
    他借着让瀛医去成婚的新房外候命,可以暂时调开她们的注意,但并非长久之计,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派人前来拿下他们。
    而他以身负伤,只留夏浅卿一人敌对千军万马,即使她有通天之能,也难在这海外孤岛顺利脱身。
    必须趁着那些妻妾还未反应过来的时间,尽快离开瀛洲。
    这轿子外表华丽,内里更是精致,茶点熏香软塌藏书等等物件一应俱全,夏浅卿翻了翻,果然翻到了一些常用药物。
    夏浅卿挨个瓶子瞧,又拔开盖子闻了闻,好在瀛洲虽然居于海外,但风土人情与陆地差不太大,伤药也是她识得的常用药丸。
    那暗器好像带了些毒,短短的这一段功夫,慕容溯的伤口已经发黑青紫,神志也不甚清醒。
    夏浅卿摘下他的面具,喂他服了颗解毒丸,又扶过他让他靠上身后的软塌。
    而后扒开他的衣襟,露出受伤的左肩。
    左肩的确已经青紫一片,带毒的暗色血液蕴在伤口位置,衬着伤口,还有那透骨而过的暗器,瞧着颇为可怖。
    夏浅卿的目光却是定定落在暗器上。
    先前忧心慕容溯伤势,一直不曾注意暗器是何模样,此刻终于瞧清。
    这暗器足足有一尺长,透肩而过,尖端尖锐,自带倒钩,其上泛着凛冽寒光,自有灵力盘旋在暗器周身,灵力森寒,久久不散。
    这暗器唤作“见血”,正如其名,不见血便不会收势。
    简言之,若非慕容溯为她接下这一击,即使她避开了一次,“见血”也会寻着她再次刺来,直到见到她的血为止。
    夏浅卿轻轻摩挲他的伤处,又闭了闭眼。
    不管怎么说,暗器必须要拔。
    夏浅卿裁去暗器透骨而出的尖端和倒钩,一只手与他彼此交握,另一只手攥紧暗器尾端,瞧了眼神志不清的慕容溯,也未管他是否能听到,轻声:“有些疼,忍忍。”
    话落,霍然向外大力一拽!
    “呲——”一声。
    暗器应声而出,慕容溯蹙眉刹那,夏浅卿猛然俯脸,把唇贴上他的唇。
    一抹暗色血液随之飞溅,划过夏浅卿的脖子,溅到马车壁上。
    意料之中的痛呼没有出现,慕容溯只在暗器拔除的那一刻,猝然握紧了她的手心,而彼此相接的鼻翼呼吸急促几分,除此之外,全然没有惨叫挣扎的意思。
    只有意无意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唇瓣,像是剧痛之下无意间寻求安慰。
    也不知他昏迷状态下是如何忍耐住了。
    夏浅卿啄了啄他的唇权做安抚,低眼见他暗器拔出后仍在汩汩流出黑血的肩头,俯下身,将唇贴上他的左肩。
    她微凉的唇与他温热的肌肤相贴时,夏浅卿感觉他好似微微颤了一下,她空出来的手绕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聊作安抚。
    夏浅卿为他吸出了毒,又撒上伤药,为他包扎完毕重新收拢了衣襟,最后探了探他明显平稳下来的,才觉得安心了不少。
    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折腾许久,已经入了黄昏。
    夕阳的光线暖暖洒下,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他们已经到达了麓山山脚,只要上了麓山,站上山顶的传送法阵,他们就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浅卿舒了口气,低眼看向怀中昏迷着的慕容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庞。
    她独自在瀛洲的这段日子不好过,慕容溯忧心她的安危想来也不见的好过,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他纤长浓郁的睫毛轻轻垂落,却遮掩不了眼底淡淡的乌青。
    想来也是数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
    夏浅卿在心底默默一叹,俯下脸,将自己的侧脸贴上他的额头,静静感受他的气息。
    忽觉轿子一停。
    夏浅卿睁开眼,眉梢微颦。
    ——方才看上山还需片刻,这么快便到了?
    轿外好像安静了片刻,很快传来侍卫恭敬的请示声:“瀛主,山顶已到,请瀛主下轿。”
    夏浅卿良久未动。
    理智告诉她,山顶应是不会这么快便顺利到达,而轿子忽然停住,轿外也悄无声息,应是他们发现了异常,如今或许已经在轿外列好刀剑,严阵以待。
    可一直躲在轿中也不是办法。
    夏浅卿拔下发上金簪,想着从此处去山顶终究没有多远的距离,她带着慕容溯,拼上一拼,逃出生天的机会还是很大。
    总归不可坐以待毙。
    心下做好决定,夏浅卿刚要持刀冲出,便觉自己腰上不知何时搭上了一只手,那只手拢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拧——
    夏浅卿猝不及防,“啊”一声叫了出来。
    轿子之外,侍卫紧紧盯着轿帘肃然而立,见轿中久久无甚动静,他刚要上前一把掀开,却闻轿中猝然传来女子似惊似痛的呼叫。
    却又婉转至极。
    侍卫动作猛地一僵。
    轿中,夏浅卿捂唇低眼。
    慕容溯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右手正搭在她的腰上。
    刚刚的那一下就是他掐的。
    夏浅卿全身心都在戒备马车外的动静,怎也没想到他会猝不及防拧她一下,偏偏那一下又没用多大气力,让她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惊,叫出来的声音就像、就像……
    夏浅卿瞪了他一眼。
    简直不想歪了就不可能。
    不过轿外的动静,好像的确因为她这一声安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