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要做那西施捧心状,一脸的矫揉造作,夹着嗓子,说话有点嗲。
现在真的不流行这样,要不小家碧玉大小姐状,要不温柔小白莲,特殊的就是春竹这样大大咧咧的,不像个女孩子。
零壹抬起手想推一把,要说推身体吧,这些人穿的都是纱,很薄,甚至隐隐看出里面穿的贴身内衣。
这要是被讹,他吃亏啊。
要说推脑袋,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草屑,油油的,他下不去手。
要是推脸……万一沾染病菌怎么办?
零壹一脸纠结,突然同情起老爷来。
云裳正打开车窗听戏,毕竟夫君的大戏难得一见。
此时看到零壹的纠结,忍不住乐了,这个汉子居然纠结成这样。
接着其他的丫鬟嬷嬷婆子也乐了起来。
“哈哈,零壹大哥,你好逗,没想到一个女人你都斗不过。”
春竹笑的开怀,语气中满是打趣。
春兰捂嘴偷笑,和春梅一起学着两人的样子。
“公子,您看奴家如何?给你当娘子行不行?”
春梅拿着手帕挡着半边脸,快速眨巴眨巴眼睛。
春兰想要摸摸她的脸,又收回来,反复几次纠结道,“这位妹妹,额,抱歉,我有点下不去手。”
几个小丫头笑做一团,旁边年长的一个个摇头失笑。
赶路太无趣,还是这几个小丫头有趣。
零壹眼睛中带着委屈,回头就看到一群小子,颤着肩膀,想笑不敢笑。
零壹抬脚踹了笑的最欢的零奇,“你这小子!”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乐了。
他一笑,其他人更是忍不住,纷纷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就连面色紧绷的墨轩都扯了扯嘴角。
女孩听到众人嘲笑,再拉不下脸面,捂脸跑了出去。
老远听到传来一阵哭毫声,完全不像刚才让人鸡皮疙瘩起来的嗲嗲的声音。
这次的事,谁也没当一回事。
第二天一早,云裳兴奋的捧出来一个花盆。
“夫君,土豆生牙了。”
墨轩一听立马走上前,接过她手上的花盆,看了起来。
只见一颗嫩绿的小牙刚冒尖,这才多久?居然真的生牙了。
两人兴奋的相互看一眼,能生长种植,那么食物就不缺了。
这个好消息除了墨轩车队,墨轩只告诉了小王村的老伯。
老伯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嫩嫩的小牙,根本不敢用力,怕碰碎了。
“真好,真好!”
看到这小牙,老伯心里像有了希望一样,整个人瞬间精神满满。
“墨公子,放心,我们小王村以后肯定跟着你。”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谁让他们吃饱,他们就跟着谁,拥护谁。
很快,小王村的众人也离开了,小李氏和田东并没有跟着回去,而是跟着云裳一起。
正好,府里缺做菜的厨娘。
蠡县的衙门里,上一个县太爷早就离任,大权落在军师刘铮手里。
这人看起来正气,但暗地里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私贪朝廷救灾银两,不顾百姓死活,在个别地区发生瘟疫的时候,直接下令把所有人关在一起,导致瘟疫蔓延,得不到救治死了好多人。
他为人狡猾,心机深沉,在上一任县太爷在位的时候,就暗中拉帮结伙,集结势力,就连蠡县的黑帮势力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躺在一把太妃椅上,身后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给他扇风。
另一个女孩跪坐在他的脚下,给他捶腿。
他微眯着眼睛假眯,不时张嘴咽下一个送到嘴边的葡萄。
就在这时,他的得力助手走了进来,进来之后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这人名叫张朝,曾经被刘铮救过一命,因此对他忠心耿耿。
刘铮许多不好出面的都是他在解决。
“来了,可有消息?”
“回师爷,消息打探到了,新县令离蠡县只剩下三日路程,这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劝回来不少蠡县下属村落的村民,跟着一起回来了。”
刘铮终于睁开眼睛,闪动着兴味的光芒,对从未谋面的县太爷,有了一丝兴趣。
“找个人,去探探底。”
张朝恭敬的弯腰,“是,师爷。”
二人在一起共事多年,许多话刘铮不用说,张朝就能明白。
探底的意思,就是暗杀,看看这人伸手如何,有没有厉害的手下。
一场暗杀即将展开。
张朝让人散布消息,说是新的县太爷拿着朝廷给的救灾银子到了,银两有数,先到先得。
消息在蠡县传开之后,引起一阵骚动,纷纷集结起来,想要提前围堵新县太爷。
张朝的人正好躲在人群中,想要趁乱刺杀县太爷。
蠡县的纷乱墨轩还不知道,只是在紧张的赶路,想要早一点到蠡县。
眼看着越来越近,墨轩心突然有了那么一丝紧迫感,不知蠡县有何不妥,有没有阴谋诡计等着他。
上一个县太爷的事迹他听说了,兢兢业业,但并没有大做为,听说因为一些事放不开手脚。
这句话很有意思,放不开手脚的原因只能是人,那么会是谁呢?
他来到这里,必然会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阻碍,他浑然不惧,反而有一种即将大展拳脚的感觉。
远远的,众人能看到一坐破败的城墙立在群山之中,相较于之前的山路,周围的道路更宽更平整,显然是修缮过的。
看到了目的地,众人心下一松,想要快点进城,起码好好歇一歇。
赶路时间太久,不说众位女士,就连墨轩零壹等人也厌倦了骑马赶路的日子。
一路风尘仆仆,目的地就在眼前,恨不得立马飞奔过去。
墨轩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对上娘子含笑的眼睛,他跟着扯了扯嘴角。
总算不用再让娘子遭罪了。
第89章 刺客
刚刚过了山头,立马众人很快发现了一群人,这些人比之前遇到的难民穿着要干净许多。
众人正在戒备的时候,人群中站出一位老者,是在蠡县颇具声望的老人。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
“来人可是墨县太爷?”
墨轩心神一动,上前一步道,“老伯您好,我就是新任的县太爷。”
他说完,人群中一阵骚乱。
“这人就是县太爷?这么年轻?不会是骗人的吧。”
“就是,朝廷越来越敷衍我们了,弄个小年轻来,还能治理水患?呵……”
“怪不得传出贪墨银子的事,我听说京城流行买官,只要给钱就能换个县太爷当当。”
“真的假的?等我有钱,我一定买个官,买个十房八房小妾。”
“哈哈,就你这身子骨,可别死在女人身上。”
“滚蛋,别咒我。”
这群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就连朝廷都调侃。
老伯眼中带上轻视,上下审视一眼墨轩,英俊校潇洒,但岁数太小了,难以服众。
他镇定心神说道,“墨大人,听说朝廷给了赈灾的银两,听说先到先得,不知银两在哪?不要被你贪墨了去。”
“若是拿不出来,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声音猛的拔高,人群高声应和。
墨轩面色平静,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是给他的下马威啊,处理不好,这人心再难以聚拢。
墨轩看着面前的人群,众人的眼中有期盼,有不屑,也有贪婪。
他扬声说道,“各位,大家多虑了,朝廷的救灾银两自然由朝廷的专员送来,不可能由我随身带着。”
“诸位真是看得起在下,在下官职太低,还没有资格亲自押送朝廷赈灾银两。”
“若说我贪墨,更是不可能,众人应该见过官府的赈灾银子,那都是带朝廷官印的。”
“而我们身上的都是在下娘子的嫁妆宅子挣下的家当。”
群众们纷纷喊道,“你胡说,赈灾银子肯定在你身上。”
“对,咱们搜,肯定能搜到。”
人群中几名带头喊话的人,不怀好意的道,眼睛闪动着贼光。
这么多马车,肯定有不少家当。
眼看着人群再次混乱,墨轩悄悄用了内力,声音洪亮,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在下确实没有贪墨赈灾银两,娘子怀有身孕,所以准备的东西多,零壹……”
“属下在。”
“把马车的罩子打开,让大家看一看。”
哗啦啦十几辆车子打开,有种子,有棉布,有衣物,有粮食和干菜腊肉,最主要的,有三个马车的土豆。
人群看直了眼,一个个咽口唾沫,他们虽然没有灾民那么难过,但依旧很少吃肉。
有那贼眉鼠眼的人想要趁机摸鱼,但被零壹等虎视眈眈的盯着,手握的刀剑冒着寒光,一时间踟蹰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