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可要看好咱们老爷,咱们老爷是最帅的状元郎,以前的那些没有什么可比性,可不要被抓了去。”
云裳勉强回神,扯着嘴角苦笑,状元郎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当久。
墨轩的决定她知道,没有丝毫怨言完全支持。
她了解当朝的律法,只希望圣上能够放过墨轩。
云裳心神不定,一会想着墨轩能够得到皇帝赏识,一会隐隐约约间,似乎看到墨轩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
她只恨这个朝代对女子比较苛刻,不允许女子跟随男子入朝。
不知夫君是否害怕?受没受苦?
时间过得很慢,就在这时,听到前院过来报告。
脸上还带着喜色。
“夫人,官爷来了,说是让您和老夫人过去。”
来了,云裳浑身一震,稳稳心神,轻咬嘴唇,“去请老夫人。”
“是。”
不能让人久等,春梅扶着她朝前院大门口走去。
当先看到一人,穿着官服带着官帽,面色严肃,身形战的笔直,一看就属于刚正不阿的做派。
云裳快步上前,下跪行礼,“民女拜见大人,大人万福。”
大理寺长卿眯着眼睛看了这位夫人一会,看着表情柔和,不似犯奸作科之人,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夫人请起,我这次来是要找你和老夫人,皇上要见你们。”
“多谢大人。”
云裳恭敬的道谢,起身之后站在大人的后边位置,不看,不问。
长卿满意点头,不愧是状元郎的夫人,这份胆识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老夫人快步走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阵仗。
一群带刀的侍卫,一个身穿官服的官员站在前面。
老夫人双腿一软,忍不住心虚,做错事的人最怕见官。,
她分不清官员的官服,只得跪拜,“草民见过大人!”
终于看到人,长卿不自觉打量这位狠人。
不过他失望了,果然隐藏很好的人根本看不出来,甚至面露慈善。
长卿语气中带了几分僵硬。
“起来吧,皇上要见新科状元的母亲和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夫人心里一突,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草民是否需要换身衣裳?”
“不必!”
反正以后穿的也是囚服,没必要了。
“是,大人。”
有两顶小轿子,“老夫人和夫人一人坐一个就行。”
老夫人正要朝云裳走去的步子一顿,她想着在轿子上嘱咐云裳一顿,却没有机会。
老夫人警告的看了云裳一眼,转身上轿子。
云裳只当没看见,面上依旧恭敬,等人上了轿子才上了另一顶。
轿子不大,只有她自己,却有一丝安全感。
她紧绷的心神得到放松,终于到了这一步。
成败在此一举。
轿子很快,也很稳,通过通报,云裳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金銮殿。
不敢乱瞧,公公领着两人走到中央,“皇上,陈氏和云氏到了。”
皇帝点点头,没有说话,眼睛不断扫着两人。
云裳和老夫人赶紧跪下磕头,“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完毕,久久没有听到平身的声音。
两人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云裳还好,只是浑身紧绷,老夫人甚至微微颤抖,浑身冷汗。
大殿里静悄悄的,此时许多官员都在,为首的右相和侯爷二人用余光打量两人。
墨轩也在其中,不过在最末尾。
“平身吧。”
“谢陛下!”
云裳轻轻扶着老夫人,待她起身,云裳才跟着站起。
两人规矩的站在那里,等待皇帝的下一步吩咐。
皇帝突然笑了,声音在这安静的大殿里尤为明显。
“今日朕听了一个故事,真是精彩啊,众爱卿一起听听?”
墨轩不得不开始第三遍讲故事。
老夫人心头一跳,目光如猝了毒一般看向墨轩。
但也就那么一瞬,转为委屈双眼通红难过的看着墨轩。
墨轩停止讲述,老夫人伸手颤抖的指着他。
“轩儿,这件事不是真的,当年娘亲和你父亲真的是意外,被人误会,你父亲才迫不得已取了娘亲,娘亲从未怨过。”
她深吸一口气,“而且你母亲对我很好,从未打压过,所以,当年老爷夫人出事,我才开始主持中馈。”
“轩儿,娘亲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我并没有对不起你。”
墨轩的脸一寒,“是,娘亲确实对我有养育之恩,但是这些年你从来对我不管不问,到了年龄也不曾请老师,最后还是父亲的朋友交的我。”
“平时任由下人欺负我,我甚至连下人都不如,吃的饭菜时冷时热,到季的衣裳换不到。”
墨轩一字一顿的说着,双目通红,替年幼的自己诉说委屈。
云裳心疼的走上前,在不顾礼仪,轻轻握住夫君的手,给予温暖和依靠。
墨轩从仇恨中回神,冲着娘子微微一笑。
过去的六年他只为复仇,余生,他只想陪着夫人好好生活。
他深吸一口气,猛的跪在地上,朝皇帝磕了四个头。
“陛下,求您替草民做主!”
“嘭!”
云裳同样跪在墨轩旁边,一言不发,坚定的和她跪在一起。
老夫人伤心的仿佛要晕倒,颤声道,“轩儿,母亲从未害过你,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身边嚼舌根?”
“母亲真心对你,你如此做让母亲好伤心。”
墨轩看了她一眼,实在不想看她演戏。
“陛下,草民有人证,只要人证过来与母亲对峙,真相自然揭晓。”
老夫人的脸色微变,难道真的有人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6章 判刑结果
很快,大殿中走进来三个人,到了殿中央,猛然下跪。
“草民/民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一女,其中一人头发几乎全白,接近六十岁。
另一名男子年岁稍小,45岁左右。
女人最年轻,大概三十岁,年轻时长的应该很漂亮,只是可惜,脸上有几道长长的伤疤,纵横交错,狰狞恐怖。
老夫人从三人进来以后,眼睛瞬间睁大,尤其看向女人的时候,不自觉避开目光。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
“你们是何身份?和陈氏墨家又有什么关系?”
“回陛下,民女先来!”
女人得到应允,一步步朝着老夫人走去。
眼睛赤红的看着她,仿若要把人撕碎。
“夫人,你可记得奴婢?”
老夫人猛的退后一步,低着头不敢看她,心里恨的要命。
该死,当年那人不是说把彩莲杀了吗?为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
老夫人内心慌的一批,面上却不显,“这位夫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女人冷哼一声,“夫人,我是彩莲,当年可是你身边的得利丫鬟!”
“当年你要对付老爷夫人,都是我替你传的信息。”
老夫人此时倒是对答如流,镇定的狠,“你说是我的丫鬟,可有证据?可有备案?我让你传的信息,可有往来书信?”
“有,当然有。”
看到对方惊恐的眼神,彩莲心里涌上一阵快感。
“当年我留了一个书信,而且盖了您的私印!”
老夫人忽然嗤笑一声,“私印什么人都可以刻。”
彩莲点点头,“但是那枚私印是当时在官府备案的,私印有个特殊的地方,缺了一个口,那个口很像山的形状。”
老夫人的脸色一变,当朝的正妻娘子在官府都有备案私印。
当时为了处理中馈方便,堵住土匪的嘴,她不得不动用墨府的银子。
她是以墨轩的名义向官府申请的,让其成为已故墨老爷的平妻,才有了私印,能够将钱庄的钱取出来。
当时的私印在官府的人做的时候,缺了一小点,着急也就没找人重新做。
“就算你是彩莲,你在我身边十几年,对私印肯定了解,做个像的也可以。”
彩莲冷哼一声,直接转身跪了下来,“陛下,这是当年老夫人与土匪勾结的书信,而且是老夫人的亲笔信,盖了私印,陛下可派人进行验证。”
“呈上来。”
“是皇上!”
李公公将书信拿在手中,双手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看了看,纸张很旧,字迹私印都很旧,看着做不得假。
“去,找人验证。”
“是,皇上。”
彩莲只有这一个东西,接下来是中年男士,拿出一份账簿,是关于土匪的一些往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钱庄的那份账簿,带了墨府的符印和陈氏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