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份低,凑不上去,只能远远看着。
没关系,姑姑会给她生。
到时候她自己占着,不给别人抱。
李随作为外祖父,帮忙看外孙很正常吧。
李随是个大男人,哪里会看?
所以让她来!
看吧,万事俱备,只差孩子。
孟映棠脸红,“哪有那么快?”
“这都多久了,没日没夜,也没有用……”婵娟嘀咕,“姑姑,你身体都好了,你说会不会是他……”
“不是,你别乱说话。”
祖母给他们两个都看过了。
“那快点,我好着急。”
孟映棠笑道,“走,跟我去善堂,那里孩子多。”
冬天了,善堂又开了起来。
周先生现在不住王府,也会去给孩子们讲课。
不过孩子们其实不太喜欢他,因为他严厉。
周先生却觉得自己肩上责任重大,要好好给他们开蒙。
周贺悄悄和孟映棠嘀咕:“姑姑,认识自己果然最难。”
孟映棠也哭笑不得。
日子忙碌而充实。
只是没想到,华清公主竟然也纡尊降贵,来了善堂。
孟映棠客气地道:“公主来看望孩子们,是他们的福气。”
“我不是来看他们的,我又不喜欢孩子,我是来找你的。”华清公主甚至都懒得客气。
也是,她高高在上,何须客气?
“那,不知公主有何贵干。”
又送三只锦鸡恶心自己吗?
孟映棠表示,她不在意。
因为徐渡野最讨厌的女人,就是华清公主,没有之一。
“徐渡野什么时候回来?”华清公主没有拐弯抹角,“我要听实话!”
“才走五日,至少还得半个月才回。”
“那有点来不及了……”华清公主似在自言自语。
孟映棠知道,她就在等自己问什么来不及了。
可是她偏不问。
“不过没关系,”华清公主笑得一脸玩味,“还有他祖母在。”
莫名其妙,故弄玄虚。
“对了,明日梳妆打扮,穿得漂亮些,有好事情。”
孟映棠闻言心里警铃大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是现在祖母在,华清公主又能如何?
孟映棠决定第二天不出门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惹不起,她躲得起。
正好快过年了,她明日在家里选布料,给全家上下安排过年的新衣。
婵娟一早也来了,坐在炕上,叽叽喳喳,和明氏一起帮孟映棠参谋。
不到一刻钟,华清公主就带着人来敲门。
“她来做什么?”婵娟紧张,环顾四周,“我先藏起来。一会儿要是她为难你,我就从后窗爬出去,找参军来帮忙。”
“不用,她应该不会乱来。”孟映棠道。
最近华清公主似乎一直在用“怀柔”政策。
而且,祖母还在呢!
孟映棠跟着明氏一起出去迎接华清公主。
华清公主让人扶住明氏,免了她的礼,笑意盈盈地道:“我今日是带了好消息来。老太太,让人准备香案接旨吧。”
接旨?
孟映棠愣住,不由看向明氏。
“圣旨是给徐将军和孟姑姑的,”华清公主睥着孟映棠,嘴角笑意玩味,“不过徐将军既不在家,那就有劳老太太帮他接旨。”
她身后站着的,正是双手高呈明黄圣旨的小太监。
孟映棠几乎敢肯定,华清公主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道圣旨的存在。
至少昨日她见到自己,让自己今日好好梳妆打扮时候是知道的。
徐渡野立下了军功,应该是好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孟映棠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很长很长,都是夸徐渡野的功劳。
虽然孟映棠对徐渡野永远有滤镜,但是她心里的徐渡野,都没有圣旨夸得那么厉害。
不过孟映棠听着,还是与有荣焉。
果然会嘉奖,她为徐渡野高兴。
当她听到“晋为镇西都护大将军,秩从二品”时,更是喜出望外。
竟然是二品!
“从”字孟映棠自发忽略不计。
想过徐渡野会有晋升,却没想到,他竟然成了二品大将。
皇恩浩荡!
可是为什么接下来,开始夸她了?
“妻孟氏映棠,淑慎柔嘉,夙娴礼训……”
孟映棠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难道她这就要成为诰命夫人了?
这不行啊,按规矩,应该先给祖母请诰命才是。
这怎么乱了?
可是她想错了。
圣旨并没有立刻给她诰命,而是给了一个“延期发放”。
“……着即入京,于长秋宫领受诰命……”
“长秋宫”,不正是皇后所在吗?
要进京?
孟映棠瞳孔地震。
可是接下来的内容,对她来说更是晴天霹雳。
“……兼领尚仪局彤史之职,佐中宫以正内闱,教公主而明懿范。”
她不仅要进京,还要留在宫中,领一个莫名其妙的职位?
原来,徐渡野得到重用的前提是她走?
第255章 我进京便是
明氏沉稳地接了圣旨。
好像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而是之前做过很多次一般,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孟映棠面色也很平静。
她的这般反应,让华清公主心里不怎么痛快。
如果对手没有痛哭流涕,跪地求饶,那得胜的快乐,就少了很多。
不过她对明氏却礼遇有加,当着明氏的面,甚至还帮孟映棠说话。
那传旨的太监倨傲地开口,要孟映棠收拾东西,即刻随他们进京,竟然是一日都不能等。
这时候,华清公主缓缓开口:“你们回京复命确实耽误不得。然而我还有些准备给父皇的东西,需要两三日才能准备好,就略等等吧。若是有人怪罪,让他们来找本宫。”
“是,无碍的,无碍的。”传旨太监连忙点头哈腰地道。
华清公主看了一眼孟映棠:“孟姑姑,快去准备吧,虽然本宫想帮你,但是总不好让别人为难太多。”
“多谢公主。”孟映棠淡然道。
等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婵娟先慌得不行。
她抓着孟映棠的胳膊,“姑姑,姑姑,这可怎么办?怎么宫里还知道你了?会不会是,公主故意的,想要把你弄走,她趁虚而入啊!”
“没事。”孟映棠甚至对她笑了笑,“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东西。”
“真的要去?”婵娟眼里已经有了泪,“我真傻。那是圣旨,怎么能不去呢?姑姑,我陪你去!等我回去求求参军,说不定事情还能有转机。”
“嗯。”孟映棠点点头。
或许因为她神情平静,婵娟被感染,也很快没有那么慌了。
“再想想,我们都想想。”婵娟说着,匆匆忙忙回去找李随了。
孟映棠则扶着明氏进屋。
“我竟没想到,她还能如此下作,拆散你们夫妻。”明氏骂道,“映棠,不慌,我们想想办法。”
“祖母,我这会儿已经不慌了。”孟映棠出奇地冷静,扶着明氏在榻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虽然这个消息确实是晴天霹雳,但是也只是很短时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定然是华清公主在皇上面前帮渡野讨了这个官职,又进言让你们夫妻分离。打的旗号定然是,戍边大将,家眷留京,实则她觉得,你走之后,她就可以趁虚而入。”明氏一脸嫌恶,“甚至,她都可能直接和皇上说了她的打算。”
如果是从前,孟映棠觉得不至于。
可是现在,不管是对皇上还是华清公主,她都没有任何滤镜。
他们完全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如果还不能得逞,下一步可能直接就用圣旨压着自己和徐渡野和离了。
在他们眼里,他们是神,其他人都是蝼蚁。
“祖母,我是这么想的。”孟映棠心平气和地分析,“既然圣旨已下,那这一趟京城,我定然是要去的。”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应该好好规划。
“前几日,我听见徐大哥和茉莉在院子里说话。”
徐渡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让她回来,她做的已经很多了;告诉她,做得再多,死人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一家人扛;没有人感谢她一个人扛下所有。”
孟映棠知道他说的是他的母亲银姑。
“……徐大哥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婆婆。”
“我既然进京,那就去找找她,看看能不能替徐大哥了了这桩心事,把婆婆接回来。”
周先生教会了她很多。
事已至此,那就因势利导,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能做些什么,而不是去纠结,为什么木已成舟,为什么事情一定要落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