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二嫁:疯野糙汉沦陷

第172章


    她又不敢出去,这会儿外面是最乱的时候。
    城楼之上,是魏王,都督……西北最有脸面的人都在上面。
    城楼被炸,那后果,孟映棠不敢想。
    快天亮的时候,孟映棠收到消息,徐渡野没事,孟之扬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受伤。
    “徐大哥说,让你安心在王府待着,老太太也没事。”猴子道,“一定等事情平息之后再出门。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奸细在暗处。”
    “我在王府很安全,只是祖母……茉莉,你回去保护祖母吧。”孟映棠道。
    茉莉却不肯。
    即使她是在明氏的安排下,才来到孟映棠身边的。
    她只有一个主子。
    孟映棠有些着急:“我既然是你的主子,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您的安危最重要。”
    孟映棠实在说不动她。
    而婵娟在焦急地问李随的消息:“参军呢?参军有没有受伤?”
    “参军受了点小伤,不过就是皮外伤,不打紧。”
    婵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饭碗,她还能稳稳地端住。
    “我干爹呢?”孟映棠又问起李泉的情况。
    猴子道:“咱们的人,有伤无亡。这件事,说起来都亏了嫂子。”
    “哪个嫂子?”婵娟心直口快地问。
    “我就这一个嫂子。”猴子抬手指向孟映棠,“杜怀章的人,花重金买通了一批孩子,让他们趁乱帮忙,配合他们把火药埋在城楼下……”
    虽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孩子面对十两银子的巨款,没有人不动心。
    但是总有人,会有是非观。
    尤其是,吃人嘴短。
    有两个孩子,是孟映棠善堂里的孩子。
    他们银子收了,但是怕出事,就到处找徐渡野的身影。
    因为徐渡野经常去善堂帮忙,有时候来不及换衣服,穿着亲卫的衣服就去了。
    男孩子们都十分崇拜他,对他也熟悉。
    那两个孩子足足找了一个时辰,总算找到了徐渡野,把事情告诉他。
    徐渡野不敢耽误,立刻禀告李随。
    李随则当机立断,安排魏王等人从城楼离开,自己则带人去找埋火药的地方。
    “徐哥被参军安排保护王爷,所以他一点儿事情也没有。参军是取火药的时候,受了点伤。”
    庆幸的是,杜怀章的人,其实并没有能力炸城楼。
    他们的目标,只是引起众人的注意。
    所以这场危机,最大的灾难不是人员伤亡,而是……动摇了人心。
    杜怀章成功地宣告了他的出场。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混乱。
    忙了好几日,最后抓到的也都是一些小喽啰,并没有什么用。
    杜怀章,则宣称自己承天命,继大统,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最恼火的人便是西北都督。
    原本杜怀章只是土匪,不成气候。
    就算成气候,只要他不动,都督就不打算出兵剿灭。
    结果他现在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装聋作哑是不可能了。
    他令人立刻备战。
    魏王很生气,觉得西北都督就是个酒囊饭袋,才会捅这么大篓子。
    要是华清公主被赎回之后,他听自己的话,立刻出兵剿灭,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谋反了?
    这般正经的谋反,传到皇上耳中,龙颜大怒,对谁有好处?
    是西北都督能得到皇上好脸,还是自己这个新封到这里的魏王能讨到好处?
    在皇上眼里,一对儿扫把星。
    可是不管他怎么气急败坏,手中没有兵权,都是白费。
    高祖皇上为了防止功臣和儿子们造反,对藩王严防死守,不许他们手中握兵权。
    结果现在就尴尬了。
    魏王有心无力,只无能狂怒。
    李随郁郁寡欢,原本就沉默寡言,现在更是心事重重,一个字都没有了。
    婵娟表示很难受。
    别误会,她不是心疼李随。
    她算什么东西,自己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去心疼位高权重的李随,那是脑子进水。
    她实在是憋得不行了。
    李随不说话,她不敢开口啊。
    憋了三日,婵娟终于憋不住了。
    “参军,您这几日一直闷闷不乐,是因为不能去打仗吗?”她试探着道。
    “不是。”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婵娟:“……”
    请问,憋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算了算了,让李随自己待着,她要去找姑姑说话!
    可是没等她出门,李随又开口了。
    “婵娟,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婵娟想骂娘。
    她嘴好贱啊!
    她为什么要主动开口,换来这样的送命题。
    她可以憋住的!
    第232章 讨要嫁妆
    “您是个好人。”婵娟硬着头皮,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骁勇善战,战功赫赫,大公无私……”
    救命,编不下去了。
    “大公无私?”李随自嘲地笑了,“我原本,也这样认为的。”
    怎么,现在不是了?
    婵小猹猹,闻到了瓜的味道,不由竖起耳朵。
    爱听,多说,我要学给姑姑听。
    “那日徐渡野来寻我说,发现了火药,我带着众人去找,却留下了徐渡野和孟之扬……”
    “总得有人保护王爷。”婵娟道。
    “是,被留下的也有其他人。但是只有他们两个,是我特意留下的。婵娟,我徇私了。”
    婵娟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半晌没说话,只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心说,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谁不护着自己人啊!
    她寻思许久,觉得这话没毛病,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我自诩大公无私,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人知道,不知会如何唾弃我。”
    婵娟低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鸡同鸭讲,大家完全不是一个道上的。
    “姑姑是您的女儿,徐渡野是您的女婿,是姑姑的依靠。如果换成儿子,可能您会带他身先士卒。但是女婿的话……要是有个好歹,女儿下半辈子怎么办?”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这,没毛病啊。”婵娟道,“父母爱子女,又有什么错?更何况,您自己是身先士卒的。”
    “映棠并不知道。倘若她知道了,定然觉得我虚伪。”
    婵娟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您怎么能那样想姑姑?姑姑肯定知道您的苦心,并且很感激您。”
    “会吗?”
    “会啊!姑姑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善解人意的女子了。不过她之前,少有人对她好,所以谁对她好,她都铭记于心,感恩戴德。”
    “哪怕那样做不对?”
    “没人说您那样做不对。您是姑姑的父亲,您对姑姑的偏爱,人之常情,姑姑也会感激。”
    “真的?”
    “真的。”
    李随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您当年的事情,奴婢去问姑姑了。姑姑其实,还是想起生母,心里对您有些疙瘩。但是她对您也是孝顺的。真到了生死关头,她也能冲到您前面。她给您做衣裳,记得您喜欢吃什么。除了那一句‘爹’,其实她什么都做到了。虽然……”
    “虽然什么?”
    “虽然您既没有养她,也没有给她什么陪嫁。”
    给钱,给姑姑钱!
    李随沉默良久,“我百年之后,所有东西都留给她。”
    婵娟心说,呸,想给不早点给?
    非得让人骂你老不死,盼着你死?
    “等看看吧,”她说,“虽然姑姑过得很好,但是您始终都是她的底气。”
    李随若有所思。
    说来也巧,下午徐渡野换值之前,就给李随带来了一双新靴子。
    “……说是您那日从城楼回来的时候,她见您靴子被烧坏了,去绣房问了您的尺寸,这几日熬夜给您做的。”
    李随面无表情地让婵娟收下,却在徐渡野离开之后,摸着那双靴子,出神很久。
    婵娟这个藏不住话的,自然把事情前因后果都和孟映棠说了。
    “姑姑?”
    孟映棠在走神,听她喊自己才回神。
    “哦,你说。”
    “我说,咱们心有灵犀,配合得真好。我给你讨嫁妆了,回头参军要是给你,你千万可别傻呵呵地说不要。”
    她觉得,李随现在是不行,但是不代表以后求医问药还不行。
    万一好了呢?
    万一好了,他再跟别人生儿子了呢?
    那所有的东西,不都成了儿子的了?
    所以当下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千万别客气。
    孟映棠笑笑,只能点头,虽然她对嫁妆,毫无期许。
    “姑姑,你想什么呢?我今日来,便觉得你心事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