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能再生个女儿,给女儿找个这样的夫家,她是极愿意的。
说到正事,常王妃还有其他顾忌。
“昌州远离京城,王爷的一举一动,如果被人误解,告到皇上面前,解释都不容易……”
很容易就有人说,聚集那么多人,你意欲何为?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怕是百口莫辩。
孟映棠却道:“我们只是收孩子,而且男女不限,又施粥,这和赈灾又有什么区别?王爷日理万机,自然没空,不过这般小事,让世子历练一下,应该足够了。世子见一见人间疾苦,日后为百姓着想,百姓也会拥护他。”
说起对孩子好,几乎没有母亲能抵挡。
所以常王妃很快就松口了。
“你且回去拟个章程我看看,我们从长计议。”
“是。”孟映棠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很顺利。
回去之后,孟映棠脑海中就一直盘旋着红袖的事情,让她坐立不安,很难平静。
若是别的事情,还能和婵娟说说,可是这件事,只能问徐渡野。
偏偏徐渡野,他不回家。
徐渡野一连三日没回家。
期间倒是让人来带信,说是要处理点棘手的事情,得几日,让她不要着急。
常王妃已经同意了给孩子们开设临时善堂。
孟映棠让胭脂醉的掌柜,帮忙在昌州按照东西南北的方位,寻四处宽敞的场地。
买是不可能买的,最多租借,如果是寺庙之类,可以无偿借用的最好。
如果漏风严重,需要修葺。
孩子们坐的地方,做饭吃饭的家伙事儿,取暖用的炉子火盆木炭,帮忙干活的人……
事务缠身,孟映棠暂时和周先生告假。
累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她最着急的是,徐渡野一直没回来。
她甚至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去找李泉。
不过她到底忍住了。
再等等,再等等。
需要徐渡野亲自去处理的事情,涉及到徐家不能见光的那部分生意,不能为人所知。
徐渡野到底去哪里了?
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离家这么久,并且毫无音讯。
孟映棠度日如年。
第217章 受伤
李泉主动来找孟映棠。
“渡野呢?他告诉我休三日,这都五日了,还不见人影,幸亏我在参军面前没说三日之期。”
可是即便如此,李随也发现了那个碍眼的东西不在,今日忍不住问起了。
李泉应付了几句,就急匆匆来找孟映棠。
孟映棠含糊道:“出去访友了,可能是许久未见,多留他几日。”
“他身上,可是有差事的。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心里没数的人。”李泉是真的担心了,“他去哪里访友了?”
李泉打算派人去打听打听。
孟映棠心里焦急,却还只能道:“徐大哥也没跟我说起。”
“这混小子。”李泉骂了一句,不忘安慰她,“映棠,你也别太担心。他武功高强,等闲人很难近身。”
孟映棠点点头。
她如果不这样自我安慰,那每一刻都是煎熬。
李泉又道:“你也让人出去找找。让他尽快回来,参军这几日心情不好,别让他撞枪口。”
“心情不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光顾着担心徐渡野,现在想想,婵娟三日没来了。
婵娟竟然三日没来找她了。
“是公事。”李泉含糊其辞,“你先找徐渡野。”
孟映棠点点头。
又煎熬了三日,孟映棠带着茉莉买菜回来,刚进院子里,她就被茉莉拉住了。
“姑姑,”茉莉声音极低,抬手指了指屋里,“你别动。”
孟映棠紧张得握紧手中篮子。
有刺客?
她这是出息了吗?
竟然有了被刺杀的价值。
茉莉自己放轻脚步,缓缓上前。
“映棠——”屋里传来了徐渡野熟悉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孟映棠几乎跳起来,把篮子往茉莉手里一塞,提起裙子飞奔进去。
徐渡野回来了!
他没事!
孟映棠跑进屋里,就看见徐渡野坐在椅子上,歪头看她笑。
“徐大哥!”孟映棠冲过来抱住他。
徐渡野的眉头皱了下,脸上笑意却不减,轻抚她后背,“这么想我?”
“想,很想。”孟映棠激动地快要哭了,“徐大哥,你吓死我了。这么久,我都害怕……”
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徐渡野痞笑着在她耳边道:“怕我不回来弄你,你生不出儿子了?”
孟映棠耳朵尖儿都红了。
“这里想我了吗?”
徐渡野上下其手。
孟映棠退后两步,红着脸低声道:“茉莉还在外面呢,别让她听到,晚上好不好?让你尽兴。”
“尽兴?你不想睡了?”徐渡野笑了一声。
孟映棠想到他在床笫之间的强势顿时有些腿软,“徐大哥——”
然后就红着脸低下了头,羞得说不出来话。
“看来是不想我,”徐渡野假装生气,“那算了。”
“没有,徐大哥,我——”孟映棠急了。
她愿意的!
可是没等她说出口,徐渡野就伸手刮了刮她鼻子,“我是伺候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今日你既不想我,那就算了。晚上也不动你。”
孟映棠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奇怪。
要是从前,这会儿都已经……
今日徐渡野话多,喜怒难辨。
“徐大哥,我没有不情愿……”
“说不动你,你又要求我,啧啧。”徐渡野得意道,“行了行了,给你个机会。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就动你。如果你输了,那求我也没用。”
孟映棠:“……赌什么?”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说,她非常想要?
虽然……但是她也要脸的。
“如果今日你不哭,我们就生儿子。要是你哭了,那我只能哄你,就生不了儿子了。”
“我不哭。”
“说话算数?”
“算数。”孟映棠咬唇。
虽然脸已经要烧起来,但是只有两个人,她觉得自己应该更胆大一些。
到这会儿,孟映棠还以为徐渡野说的是“床事”,以为自己每每被他欺负得“嘤嘤嘤”,影响了他兴致,所以他才会这般提要求。
今日她得忍住。
然后她就看见徐渡野笑了,黑亮的眸子里只有她的影子。
徐渡野说:“这几日我遇到一点儿小意外,受了一点点小伤,并不重……小哭包,说好的不哭呢?你不想生儿子了?别动,别动,我告诉你哪里受伤了……”
片刻后,徐渡野赤膊侧身躺在床上,露出侧腰一道包扎好的伤口。
他对伤势轻描淡写,但是却不住地哄孟映棠。
“不哭了,再哭眼睛肿了。参军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再看见你哭肿眼睛,还不得来打我?男人腰多重要,给我打废了,你可就没儿子了。”
“徐大哥,你别说笑了。”孟映棠泪水簌簌而下,小心翼翼揭开他伤处的破布。
看到那又长又深,血肉翻飞的口子,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上不来气。
“看着厉害,其实都是皮外伤,腰子好着呢!”
孟映棠死死咬住嘴唇,擦干净眼泪,弯着腰一点点帮他重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徐渡野一声都没吭,还一直尝试和她说笑。
孟映棠哽咽出声:“徐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用他哄。
她不怕。
人回来了,她虽然心疼得掉眼泪,但是那些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受伤,养便是了。
徐渡野这才道:“杜怀章带人,劫了咱们的商队。我提前收到消息,将信将疑,带着人去接应,没想到他早有准备,带了上千人马。”
“杜怀章劫持我们?”孟映棠震惊。
虽然想到可能撕破脸,但是没想到,是杜怀章率先发难,而且用这样无情决绝的方式。
“我记得祖母说过,商路是我们好不容易打通的,杜怀章怎么敢?”
“出其不意,抢一票就走。”徐渡野道,“这次咱们的损失,估计能再赎回一个华清公主。”
“那么多?”孟映棠忍不住道,“难道是往回送银子的?”
徐渡野点点头。
“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孟映棠蹙眉。
一年往回送一次银两,怎么那么巧就被杜怀章知道了?
不过徐渡野和杜怀章之前称兄道弟,难道他不小心泄露了?
“对了,徐大哥,”孟映棠想起了什么,“华清公主怎么说,在遥山上见到过红袖姐姐?还说,还说红袖姐姐和杜怀章在一起,那不是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