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曾祖开国功臣,获高祖皇帝册封闵王,更被高祖皇帝托孤。
高宗却将曾祖并一家成年男丁斩首东市,女眷为奴,只留曾祖一个残废,流放西北。
曾祖母带着全家女眷,纵火自焚而死。
“外人以为,我爹和我都不是徐家血脉,他们并不知道,徐家尚有血脉。”徐渡野冷笑,“做过的孽,他们要还!”
话说到这里,孟映棠好像依稀明白了明氏和徐渡野暗中做了那么多事的原因。
为了自保,也为了反击。
“徐大哥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孟映棠道。
她的认真坚决,让徐渡野的心瞬时柔软。
“傻不傻?知道我干的,可是杀头的勾当吗?还会连累你。”
“我活到现在,已经是捡来的命了。”孟映棠声音哽咽,“只是徐大哥,你要小心,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不能出事……”
“我若是出事呢?”徐渡野狠狠心道。
不是他故意吓唬她,而是有一日,她很可能就要面临那样的情景。
他不怕死,现在却在祖母之外,生出了更多的羁绊。
“你若是出事,我……我会替你照顾好祖母。”孟映棠哭着道,“可是徐大哥,你不要出事。”
“你想让我留在家里陪你?”
“没有,我没有。”孟映棠拼命摇头,“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倘若憋屈一辈子,那徐大哥就不是徐大哥了。”
只是求求你,好好回来。
徐渡野被她哭得眼眶也发热。
娘的,被小哭包传染了。
“小哭包,”他声音难得放轻,似哄,也似叹息,“豺狼并不会因为我们安心做牛马就放过我们。牛马头上的屠刀,随时都能落下。”
祖父和父亲的悲惨,到他们为止。
他不想再做牛马。
“我们要有自保的能力,即使日后真的屠刀落下,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他们垫背。”徐渡野发狠。
他的能力,或许无法推翻这天下。
但是他在西北一方,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势力,日后未必不能继续做大。
天下已现乱局之势,他便是占山为王,也能坚持许久。
未来的路,对徐渡野来说未尝不是迷茫的。
但是他内心始终清醒,无论局面如何变化,壮大自己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好保证。
“……所以你看,”徐渡野低头看着孟映棠,目光怜惜,“你以为你进了福窝,但是可能只是个土匪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徐大哥若是做土匪,那我就做,做土匪婆子。”孟映棠咬唇道。
徐渡野大笑,捧着她的脸用力亲下去……
他的小哭包,怎么能这么可爱,让他恨不能揉碎融入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
没有祖母在外面点火,没有任何事情再能阻止他。
他今日就要彻底占有她。
烛火轻晃,意乱情迷,天上的月亮都羞得藏到了云层之中。
“徐大哥,你,你慢点,我,我害怕——”
青丝铺陈,肌肤胜雪,孟映棠仰面躺在大炕之上,又羞又惧,又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
徐渡野肌肉贲张,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身侧,声音嘶哑,“好乖乖,告诉我怎么弄。”
第91章 这才是过年呐!
孟映棠:“……”
她不知道啊。
这件事,女人不是躺着听话就行吗?
徐大哥是太怜惜她了?
她面色赤红,用蚊子般的声音艰难道:“徐大哥从前同别人如何,就同我如何……”
“啪——”
孟映棠大腿根挨了一巴掌,身子一紧,某种说不出的滋味蔓延开来,随后才是小声呼疼:“徐大哥,这……”
原来这件事,需要那么粗鲁吗?
疼……但是也不是不能忍。
“再敢胡说,我……堵你的嘴!”徐渡野眼珠子瞪得溜圆,“和你说话,你当耳边风?”
“啊?徐大哥说什么了?”孟映棠失神。
“老子告诉你,老子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后不会有别人,过去也没有过!”徐渡野怒道。
孟映棠:“是我错了,我……我只是觉得徐大哥长期在白云间,又,又那么热切……我没吃醋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放屁!你见老子对谁热切了?”
徐渡野气急。
合着祖母都是骗他的?
祖母说,世人只要求女子守身如玉,却没人提,女子心里也希望自己的男人从一而终。
祖母说,若是想以后不被心爱之人翻旧账,那就洁身自好。
他听话,他做到了。
结果小哭包和他说,不用?
想弄死她。
不吃醋就是不爱——祖母说的!
“老子只弄你,弄死你!”徐渡野发狠道。
孟映棠看她忍得辛苦,根本不敢往他身下看,抓住帕子捂住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徐大哥,你,你来吧。”
“我来个屁。”
他也第一次,他找不到门路。
他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按:“你来……”
孟映棠哭着道:“我也不知道。”
好可怕。
“我和林慕北,没有圆房。”
“啪嗒——”徐渡野脑海中有什么断了。
“没圆房?”他愣了好一会儿,“怎么,他年纪轻轻,就成太监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内心狂喜怎么办?
他不介意孟映棠跟过别的男人,但是听说她只属于自己,就好像意外得中大奖。
是了,林慕北那样的窝囊废,怎么配拥有她!
“不是,他,他守孝……”孟映棠赤着身体和徐渡野讨论前夫,有种控制不住的羞臊。
这时候,他们似乎,应该专心做事,不该提那种扫兴的人吧。
徐渡野喟然长叹。
孟映棠:“徐大哥?”
徐渡野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我明日得告诉祖母,她不能死。我怕这孝,我守不了一天。”
孟映棠:“……”
可是祖母没事,他为什么……中途就断了?
徐渡野表示,他没断!
他去找本书来!
虽然纸上得来终觉浅,但是实践还得靠理论指导不是?
他以为她轻车熟路,结果两个都是第一次。
他记得隔壁村有对新婚夫妇,洞房花烛夜,女方出血不止,还是来找祖母给看的。
徐渡野翻书翻得心烦意乱,终于赞成了祖母一次——这都是些什么粗制滥造的玩意儿,根本不精细。
这一晚,辞旧迎新,徐渡野理论联系实践——不成功——继续联系——不成功——
实在联系不上了,去他大爷的!
盖被子,睡觉!
孟映棠看着枕边面黑如铁的男人,唇瓣都快咬破,才讷讷道:“徐大哥,这次我真的不喊疼了……”
“然后自己疼死?”徐渡野欲求不满,态度不算好。
孟映棠不敢再说话。
她真的疼得受不了。
她就是不明白,满大街的夫妻,人家都好好的,为什么到了她和徐渡野这里,这件事简直就像酷刑……
她真没用啊!
“你不用想那么多。”徐渡野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心疼了,把她连人带被子搂紧怀里,往她臀上轻拍了两下,“原本就是你男人有资本,你又……早晚都是我的肉,跑不了你。”
孟映棠在被子里挣扎,想要钻出来往他被子里钻。
她不要脸,但是她真的贪恋他的怀抱,他的……身体。
原来女人对男人,也会生出渴望。
那种超过身体渴望的想要靠近的灵魂战栗。
“你饶了我。”徐渡野按住她,在她耳朵后乱亲,“咱们也不带这样烽火戏我兄弟的。”
来日方长。
不能今日就折戟沉沙。
孟映棠听懂了,浑身都发热,连脚趾都羞得蜷缩起来。
她好没脸。
她主动,还被拒绝了。
下一刻,徐渡野的手就不老实地伸进她被子里,“你记得过年蒸的大饽饽吗?”
孟映棠懵懂地点头,“徐大哥一顿能吃两个。”
“我一口能吃两个你信吗?”
“那……不能吧……”
(……)
半晌后,徐渡野:“确实不能。”
孟映棠把脸埋进被子里,拉都拉不出来。
羞死人了!
他弄便弄了,还可怜巴巴说他从小缺,让她多可怜可怜他……
啊这!
徐渡野:今日的感觉,就像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尝一口,胃口大开,被人打掉了筷子。
再来一口,又被人打掉了筷子……
第二天早上,明氏看见孟映棠眼底的青黑,笑道:“告诉你好好睡觉,偏要守那劳什子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