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二嫁:疯野糙汉沦陷

第57章


    “现在好了,拿着我的话当由头,理直气壮,三更半夜夜闯香闺。”
    “什么香闺?不是我家吗?我家我哪里去不得?”
    徐渡野端着花生出了门,身后还有明氏的骂声。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回到了自己房间,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仰倒,腿搭在椅子扶手上,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起身,摇摇头,从身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扔到桌上,然后抓起一本诗词看了起来。
    ——他总不能被小哭包比下去吧。
    祖母说,最好的大男子主义,就是事事情比女人强,事事抢在女人前面做。
    他是大男子主义,他要比小哭包强!
    不过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看起来可真头疼。
    徐渡野看了一会儿,实在勉强不了自己,还是扔到桌上,换了一本兵法书,躺到床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他是务实主义。
    虽然他不在家,房间却还是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床铺被褥也是簇新的。
    小哭包在这些细节上,一向很用心。
    一直等到子时过后,隔壁才响起了极轻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徐渡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门口,抬手就要敲门。
    可是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犹豫了。
    他不能那么迫不及待。
    他已经听到了崽崽兴奋的声音了。
    他又不是狗,不能那么舔。
    徐渡野整理了下衣裳,揉了揉脸,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才敲了门。
    没想到,孟映棠立刻就开门,一张笑脸出现在他面前。
    就,猝不及防。
    好像她就在那里等着他一样。
    “我看见徐大哥屋里亮着灯,正想问问你,明早吃什么……”
    孟映棠小小个,整个人被笼罩在徐渡野的阴影里。
    可是她仰头看他,笑意比春天的花朵还娇媚。
    再也没有最初见面时的惶恐不安。
    徐渡野想,这朵娇花,被祖母养开了。
    “你的手怎么了?”他目光扫过她,落在她不太自然蜷在身侧的左手,不由分说拉起来。
    孟映棠脸色顿时红了,“我,我太笨了。不过周先生还愿意给我机会……他没有说不要我……”
    看着她肿起来的手心,还有戒尺留下的淤痕,徐渡野胸膛起伏,喉结上下动着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要往外走,去找周溪正理论。
    会不会教!能不能教!
    什么玩意儿,只会体罚。
    他的人,他没舍得动一根指头,轮得到别人打?
    “徐大哥,”孟映棠一慌就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你别去找先生,先生都是为了我好。严师出高徒,我只怨自己不聪明不勤勉,对先生不敢有丝毫怨言。”
    “你傻你没有怨言!我有!”徐渡野要扒开她的手,却到底没舍得。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给他从所未有的体验。
    好像,身体不受控制,在温热的水中上下浮沉,临近溺水,却不想动一下。
    “先生是为我好的。”孟映棠轻声道,“徐大哥,我挨过许多打,但是从来没有人,是因为要对我好,所以才打我。”
    他们为了泄愤,为了转移怒气,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她逆来顺受,因为身边的女子都是那样,她以为那就是女子的命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见到了更美好的世界,认识了那么多好人。
    他们对她温和,包容,严厉……态度不一样,但是都为了让她成为更好的人。
    徐渡野被那句“挨过许多打”,弄得心里酸涩,像吃了一口涩柿子,许久都难受。
    孟映棠见他不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动作有多暧昧。
    她连忙松开了手,脸上烧了起来,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上上下下。
    徐大哥,该不会以为自己勾引他,对自己生出厌恶之心吧。
    千万不要。
    虽然,虽然她也曾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生出过那种无耻的想法,但是她从来没有敢想过付诸实践。
    徐家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
    她小心谨慎,不会越雷池一步的。
    虽然她真的,好喜欢他。
    第77章 她征服天下,他征服她
    孟映棠决定谨守本分,替徐渡野好好照顾家里。
    因为徐渡野表现地很明显,他不喜欢自己这种哭哭啼啼的。
    孟映棠很想改,可是泪失禁的体质,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她对自己说。
    人要求过多,是会遭天谴的。
    她现在的日子多好,不能生出贪念。
    周先生问她在徐家是什么角色,她想了许久之后才回答——
    “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不争不抢,不怨不嗔。”
    她说出口,就要做到。
    周先生只吐出两个字:“愚钝。”
    她其实很想问先生,读书会不会教她,如何能让徐渡野喜欢她。
    但是她不敢。
    那是她心底最羞涩最美好的梦。
    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美梦。
    “说,他今日是为什么发疯?”徐渡野深吸一口气,这才短暂冷静,沉声问道。
    小哭包如果还不乖,还不努力,他周溪正要去哪里找更好的学生?
    “先生这几日在讲赋税,我会混淆不同时期……先生很生气。周贺也记不全,比我挨打还多……”
    “赋税?”徐渡野愣住。
    周老头给小哭包讲赋税?
    这是要培养她当宰辅?
    “还教你什么了?”
    “很多。先生第一次就告诉,天下之重,不在一姓之兴衰,而在万民之安危……”
    徐渡野:这是当女帝培养了?
    娘的,让他当皇夫?
    这老头,果然狗。
    “学吧,”徐渡野没好气地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比你捯饬那些绣活强。”
    以后教孩子能用上。
    而且吹这种枕边风,不是很高级吗?
    谁能比?
    徐渡野想到这里,甚至有点愉悦了。
    “还有药吗?我给你上药。”
    “没事,不用浪费药,过几日就好了,不疼的。”
    “怎么不疼?就你皮厚!”徐渡野环顾四周,从博古架上自己拿了药过来,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她拉到身边,低头给她上药。
    他一边上药一边骂人:“老东西,手可真黑。”
    孟映棠低头看着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替自己上药,心里有丝丝缕缕的甜蜜。
    她甚至想,如果能得他怜爱,她愿意疼。
    “好了,发什么呆呢!”
    孟映棠回神,顿时做贼心虚,挪开视线不敢看徐渡野。
    徐渡野把药收好,“你下次聪明点,要挨打就说说软话。”
    什么铁石心肠,能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不为所动?
    “千万别死倔,像不认错似的。不会就不会,告诉他,慢点来,他又不是明日就埋了。你们做师徒的日子还长着呢!”
    孟映棠只知道点头。
    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头脑发热,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算了,我过几日就回家了。”徐渡野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由叹气。
    真是不省心。
    还得自己亲自照看才行。
    “我听祖母说,你在给县令夫人绣什么东西?”
    “祖母说,正月里县令夫人过寿,她要带我去。所以我才想着给她绣一幅百寿图……”
    孟映棠很担心自己出丑。
    但是她想,徐渡野总是游走在边缘,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官府。
    她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些帮助。
    所以她现在就开始准备。
    准备好礼物,设想见面时候的各种场景,甚至怎么去夸赞别人,遇到攻击怎么不卑不亢地回应……
    她自己可以逆来顺受,可以万箭穿心只当寻常。
    但是她不允许自己拖徐渡野的后腿。
    因为知道他多好,所以总想变成更好的人,去站在他的身旁。
    “你是不是傻?费那么大劲做什么?随便绣个鞋面什么就行。否则以后遇到太守夫人,都督夫人,你还得绣个千寿图,万寿图?累死你!”
    “我不累。”
    听出了他话语之中的关心之意,孟映棠垂下眼眸,掩住眼中偷来的短暂幸福。
    “不许绣了。好好读你的书,少挨打,过年不用省两只猪蹄钱。”
    孟映棠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调侃自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说确实有点丑。
    被他看到这样的丑样子,他得更嫌弃自己了。
    这么想起来,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徐渡野道,“你弟弟最近来看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