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明氏骂道,“还不快吩咐人,按照映棠说的去做!”
孟映棠:“不,我去,我能行的祖母,我……”
“你以为他就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敢去劫朝廷的囚车吗?”明氏道,“罢了,你先替他把伤口按住止血,我去安排其他事情。”
说完,明氏也不等孟映棠接手,就直接松开了按住徐渡野伤口的手。
孟映棠扑过去接替她。
徐渡野只觉怀中撞进来两只兔子,像钻进了他心里,让他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就,怎么会有这么软的饽饽呢。
“祖母,还是我……”
孟映棠没说完,明氏已经出门去了。
孟映棠只能替徐渡野按住伤口。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在几乎就挂在徐渡野身上,连忙后退两步,手却不敢收回来。
她也不敢问什么。
明氏和徐渡野做什么,和她说多少她就听多少。
若是主动问,那就是她不知分寸。
屋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道为什么,徐渡野也不说话。
直到烛花发出噼里啪啦爆裂声,孟映棠才回神,轻声道:“徐大哥,你还好吗?”
“嗯。”徐渡野道,“朱三怎么和林菀弄到一起去了?”
孟映棠便把事情始末说了,同时忍不住往门口看,等着明氏回来。
徐渡野闻言眉头皱紧。
怪不得孟映棠会想杀人。
问题是,祖母怎么能让朱三和林菀活到现在?
真是太便宜这俩玩意了。
“徐大哥,我看好像止血了,我帮你把这身血衣脱下来去烧掉好不好?”孟映棠又道。
徐渡野点头。
他没动。
孟映棠让他坐到椅子上,然后去找来剪刀。
见徐渡野两腿分开,她犹豫了片刻,把瘦削的身形挤了进去,然后低头小心翼翼地去剪他伤口处的衣裳。
徐渡野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感受到大腿内侧传来的衣物摩擦,还有胸前若有若无的的拂动,不由心猿意马。
他想控制他自己,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尤其进军营这些日子,听就那些人,夜夜想女人,说女人。
这会儿那些淫词浪调,一个劲儿地往脑子里钻……
如果不是肩膀伤口的疼痛能分散一点儿注意力,他怕自己这会儿已经开始“造反”了。
而且即便如此,好像也在渐渐失控……
“祖母!”他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他。
孟映棠还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往他伤口上哈气,“徐大哥,你再忍忍。祖母这会儿怕是不行,还得我来……我慢点……”
这口气,非但吹到了伤口上,也吹到了徐渡野的脑子里,让他瞬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最后控制。
算了,去他娘的!
不管了,他就是这般爷们!
孟映棠感受到他身体的绷紧,动作愈发小心……
“好了好了……”她终于把伤口里的布料挑了出来,把上衣从徐渡野身上扒了下来,“裤子的话,我……”
孟映棠要蹲下,被徐渡野用右手直接托住。
乖,别低头,会戳到他的尴尬。
“去给我打盆水来。”徐渡野道,“我裤子自己来脱。”
他不想以后都没办法面对孟映棠。
孟映棠很乖地点点头,但是目光之中却有迟疑。
正当徐渡野又要开口撵人的时候,就听她用最温柔的声音,直接把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之上。
这个乖乖巧巧,眼神干净的小哭包看着他,“徐大哥,你行吗?我看你好像……了……还是我来吧。”
她中间是清清楚楚说出了那个字的。
徐渡野自己都说不出口的那个字。
然后徐渡野脸色爆红,有种“天塌了,都毁灭了吧”的厌世感,想连夜逃离这个星球,再也不见。
为什么她能用最纯的一张脸,平静地说出这种让男人要爆炸的话来!
“我会伺候人的。”孟映棠道,“我不会弄疼你的。”
徐渡野这才想起来,她是嫁过人的,自然懂得。
只是林慕北是不是给她洗脑了?
这件事,是很羞耻的。
他不知道,在孟映棠眼里,他就是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而已。
人的正常反应,只要没死,都会有,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因为林慕北从前瘫痪在床,都是她自己照顾的,她知道男人。
徐渡野:你豁达,你了不起,行了吧!
他到底没让孟映棠碰他,把孟映棠撵出去之后,自己一只手把裤子脱了,狠狠地扔到地上。
说实话,这会儿他已经没什么旖旎的心思了。
遇强则弱?
今日他算是开了眼界——最强大的人,往往以最柔弱的形式出现。
被小哭包上了一课……
孟映棠把徐渡野的衣裳在火盆里烧掉。
徐渡野已经坐在炕上开始吃锅子。
他不在,可一点儿没耽误这俩人吃吃喝喝。
他用了孟映棠的碗筷。
真香。
他说的是火锅。
他吃完,孟映棠也把衣裳烧完了。
明氏还没回来。
“徐大哥,你先在炕上躺一会儿。”孟映棠收拾了桌子之后,又铺好被褥,把自己的枕头给了他,“这是我的……你的我拆洗了,一会儿给你找。”
“不用,我不睡。”徐渡野把枕头放在墙上,后背靠上去,挑眉看向她,“现在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强迫你……”
第62章 咱们俩谁教谁
孟映棠看了看徐渡野,摇了摇头。
徐渡野:“怎么,我不行?”
“嗯。”
徐渡野气结:“……你可真敢说,那你行?”
“我应该还可以。”孟映棠有些不确定,“我尽力试试。”
她脑海中飞快地呈现出那种场景。
受惊过度,就像她和徐渡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苦苦哀求,就像她在林家曾经无数次求周氏原谅。
惊慌失措,就像她做错事情时候担心被罚的心情。
至于伤人,那和杀鸡确实也应该差不多……
孟映棠想了又想,多了几分信心,却又不放心徐渡野,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问道:“那个,徐大哥,你会骂人吗?”
徐渡野:“呵呵,你觉得呢?”
他是谁?
他是镇上头一号的混混,害群之马,他不会骂人?
他还会打人呢!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
徐渡野:“……我没骂过你?”
孟映棠的眼神柔顺静美,“没有让人难堪和伤心的,不算骂人。”
徐渡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内疚。
明明他对她态度并不好,她却说那不算骂。
她之前到底活在什么人间地狱,所以现在给她一点点甜头就能让她杀人放火的。
她真是……
徐渡野想起了隔壁那只狸花猫。
谁喂它,谁冬天里给它一个热炕头,它就跟着谁去。
孟映棠就像那只猫。
不过想到这里,徐渡野心里又有些不爽。
因为他忽然觉得,他在孟映棠心里,其实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只是因为祖母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她,所以她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才会被她贴心对待。
倘若换个人,她这会儿也会为别人殚精竭虑。
不太舒服……
“你去睡吧,”徐渡野忽然就不想说话了,“等祖母回来,我们再商量。”
“我不困。徐大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不渴,你回去睡吧。”
孟映棠:“……现在我都在祖母屋里睡的。”
冬天那么冷,别浪费柴火。
徐渡野:“那你睡你的。炕这么大,三个你能打滚儿。”
孟映棠挨着炕沿坐下,摇摇头:“我和你对一下明日的说辞吧,徐大哥。”
“你说。”
伤口隐隐作痛,今日的事情似乎比想象中复杂,险象环生,徐渡野这会儿是真没有睡意。
他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同时又生出一种“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跃跃欲试。
从祖父被流放西北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余年。
四十年,三代人,卧薪尝胆……
“你要骂得脏一点……”孟映棠道。
徐渡野:“……”
“大概就像你在白云间,为了红袖姐姐和别人争风吃醋那种感觉。只是要骂我,行吗?”
“我说过,那是假的。”
“我知道啊,那也是装,现在也是。”孟映棠道,“只是我担心你不喜欢针对女子,所以……没关系的,你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坏人。就像小白龙,唱戏的时候就是把他当成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