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二嫁:疯野糙汉沦陷

第40章


    “记住了。”
    孟映棠察觉到崽崽一直在她脚下动来动去,挣扎着坐起身来,点上蜡烛,却发现它在好奇地咬她的脏裤子。
    大概是上面有血腥气的缘故……
    “别动,别动……”她阻拦道,“别弄得到处都是,别吵到人……”
    她担心影响徐渡野睡觉,所以声音压得很低。
    刚刚闭上眼睛的徐渡野又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忽然有一种,她在隔壁偷人的感觉?
    不对,她是偷狗。
    崽崽也都孟映棠惯坏了,总是“欺负”她软糯,总是调皮捣蛋。
    还有那臭狗,它动什么?
    它动哪里呢!
    怎么,自己能动,它就觉得它也能呢?
    想到它这会儿应该还在孟映棠被窝里,自己却得深呼吸,慢慢缓解残余的药力,徐渡野觉得自己混得,人不如狗。
    嫉妒就得发怒,他对着隔壁呵斥道光:“崽崽你给老子消停点,要不明日宰了你下酒!”
    崽崽被吓得啊呜一声钻进了孟映棠怀里。
    孟映棠原本就疼的厉害的小腹,被它一撞,差点晕过去,小脸煞白,半晌缓不过来。
    “给它扔地上睡。”徐渡野还在生狗的气。
    这会儿孟映棠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扔地上了?”
    崽崽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孟映棠的不对,“汪汪汪”地叫起来。
    徐渡野一听怒了。
    狗东西,还跟他较上劲了,是不是?
    正好睡不着,不能碰孟映棠,还不能收拾狗了?
    徐渡野起身下地,推门来到隔壁,“你给老子过来……你,你怎么了?”
    他看到佝偻着,直不起腰来的孟映棠,瞬时脸色大变,几步就上前抱住她,连声喊道,“祖母,祖母,快醒醒!”
    怎么,这春、药还传染?
    他药性解了,孟映棠开始发作了?
    明氏被惊醒,听见他声音都喊破了,也吓了一跳,鞋子都没穿就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徐渡野,你是不是背着我,对映棠做什么了?”
    “不是,祖母……”孟映棠靠在徐渡野的胸前,听见明氏的话,眼圈一下就红了。
    祖母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偏爱。
    任何时候,只要有事情发生,她一定是第一个被指责的。
    徐渡野:祖宗,你哭什么?
    “你闭嘴!祖母,她是不是中了药了?她一下子就这样了。不对,有一会儿了……”
    徐渡野想起来,自己刚敲墙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声音就是抖的。
    不舒服也不说,这让人操心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
    “徐大哥,你别坐我床上……”
    孟映棠想起自己身上不干净,虽然赧然,但是更担心徐渡野沾染了“晦气”。
    从前在林家,她来月事的时候,周氏甚至不许她碰林慕北的衣服,更别提其他了。
    周氏说,那样会把晦气带给林慕北。
    徐渡野:“我洗过澡了。都这样了,还讲究!”
    明氏到底是有经验的,看着孟映棠煞白的脸色,看着她双手用力挤压小腹,疼得说话都艰难,便问她,“映棠,是不是来了月事?”
    孟映棠没想到她当着徐渡野的面,会说得如此直白。
    “嗯。”她低垂着头,“徐大哥,你快别挨着我,不好的……”
    “怎么,我有毒吗?”徐渡野倒有点脸红,不过说话依然气人,“怎么来个月事就要死要活的?祖母,你快给她看看,这破身子……”
    都是林家把人给虐待的。
    他竟然也大喇喇地说出那两个字……
    “许久没来,是疼得受不了。主要是亏空太多……”明氏心疼地道,“傻孩子,嘴唇都咬破了,你怎么不早点喊祖母?”
    说话间,她伸手给孟映棠揉着小腹。
    “得多疼,你也不吭声。”明氏心疼万分。
    孟映棠没出息地就落了泪。
    她也是有人疼的孩子了。
    徐渡野:好久没来?
    不是每个月都得来吗?
    亏空太多,还是怪徐家。
    今日突然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他……
    他记得祖母之前给人看病,说过好像女人有这方面的问题,成亲了,生孩子了,会有缓解……
    他是不是成了她的药?
    “祖母,我来吧 。”徐渡野一手扶着孟映棠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一手要去接替明氏。
    明氏瞪他一眼,“你手那么粗,手劲也控制不好,一边去。”
    “可是我不是男人吗?阳气是不是足一点?”徐渡野道。
    明氏:“……让你学医你不好好学,去信这些破玩意儿。你当真采阳补阴呢!你把她放平,我回屋取针去——”
    第54章 通往她心里的路
    徐渡野知道,明氏这是要给孟映棠针灸止痛。
    他把孟映棠放在床上,看着她又疼得蜷缩成一团,心里闷闷的,忍不住想,为什么女人那么柔弱,还得来月事。
    流血的事情,不该让皮糙肉厚的男人来吗?
    “你放松些,祖母针灸那针,看起来吓人,但是不疼。”
    孟映棠乖乖点头,还惦记着他天亮就要出发,“徐大哥,你回去休息,还得去军营。”
    “我没事。”
    明氏拿了针灸包过来,展开,露出一排极细的长长的银针。
    “渡野,你先出去,要脱衣裳。”他吩咐道。
    徐渡野从床头起身。
    孟映棠立刻感受到被他遮挡的光线投射进来,有些刺眼。
    “不用,祖母,我不用,我好了……”她慌乱地道,把自己蜷成更小更紧的一团。
    “一头冷汗,好什么好?”徐渡野呵斥道,“多大的人了,还怕针。”
    “你不怕,我扎你!”明氏骂她,又温柔地安抚孟映棠,“祖母也是女子,你别害羞。”
    徐渡野心说,她不是害羞吧。
    自己脱她衣裳,她都逆来顺受的。
    “我真的没事……”
    徐渡野看着她小脸煞白,却还强撑着,他这火爆脾气,真的受不了这样口是心非。
    他直接伸手掀开被子,然后把孟映棠的小衣往上扯,露出半截纤细白皙的小腹,也露出——
    他留下的痕迹。
    徐渡野:“……”
    好了,他知道她为什么疼死都不想脱衣裳了。
    明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东西,他真是下死手。
    徐渡野认了,站起身来仓皇而逃:“我先出去。”
    他去了厨房。
    他烧热水。
    坐在灶前,火光映红了他原本就通红的脸,他徒手把手指粗的树枝啪啪折断,往灶底塞,心里乱七八糟。
    他以为她矫情,却不想是自己禽兽。
    他抬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去欺负那么单纯善良的姑娘。
    尤其,如果孟映棠反抗,他心里可能还没有这么难受。
    她那么乖,主动贴上来,哪怕身体在颤抖,却还是那么勇敢——她在用清白换他的命,义无反顾。
    她也会害羞,她也会害怕,可是她没有表露出分毫。
    她来月事,原来会疼得一身一身冷汗,却还担心让自己沾染了晦气。
    徐渡野觉得这会儿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横冲直撞,甚至让他想要直接去林家,再把林慕北从被窝里拎出来暴揍一顿。
    他不知道孟映棠从前在林家过的什么日子,但是现在他能从她的表现里,推测出七七八八。
    水烧开了,徐渡野往锅里加了红糖和切好的姜丝,又滚了一会儿之后去敲窗户,“祖母,好了吗?”
    “好了。”明氏正收拾东西。
    “那我给她盛一碗热水来。”
    “嗯。”
    孟映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这会儿疼痛缓解了很多,虽然还是闷闷的不舒服。
    所以她不敢乱动,唯恐一乱动,刚才那种要把人撕裂的疼再次袭来。
    她看着门口。
    看着门被打开,徐渡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进来。
    他那么高大,眉头微锁,烛光给他镀上了一层微黄的光晕,柔和了他冷硬的气质。
    甚至,孟映棠还看出了一丝丝温柔。
    “还有点烫,”徐渡野把红糖水放在床头,站在旁边有些无所适从,“汤婆子我也灌了一个,祖母,用吗?”
    “我不用,你媳妇用。”
    徐渡野难得没顶嘴,闷头出去,一会儿把汤婆子拿进来。
    孟映棠惊讶又感动,然后又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生出了一种“我怎么配被这样对待”的惶恐不安。
    她觉得日子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们对她太好太好,让她惶惶不安,仿佛做梦一般。
    那种亏欠感,深深得压在她心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