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祎怎么会信这种东西,更不会写这么幼稚的东西。
秦姝,亲叔。
卫青姝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亲叔,我还亲姨呢。
卫青姝看着字迹与名字觉得与自己有些缘分,掉下来也是可惜,她掂了掂脚又挂上姻缘树。
“墨研好了。”
李承恩笑了笑,将笔拿过来,在姻缘牌上写下“李承恩 卫青姝”。
卫青姝看着略微生疏的名字,抬眸认真打量过李承恩。
李承恩,你可有考虑好与我的关系。
第37章
事情如同卫青姝想的那般, 她与李承恩相处格外顺利。
见面、订婚、准备成婚,不过是月余。
宫里卫青妧也处在安全之中,因为秦祎中毒总是处在昏迷状态, 偶尔清醒也只是处理一些政务, 根本无暇顾及卫青妧。
再者,因为秦祎昏迷的原因, 后宫嫔妃被遣散了很多,危害卫青妧的人也少了很多。
卫青姝放心下来, 只是想起秦祎心情略微复杂。
面对第二次婚姻,卫青姝表现的更为淡然,她听着江绾的话, 婚礼的东西都由江绾操办。
只有那件婚服合自己眼缘挑选的,绛红色的婚服, 夺目耀眼的凤冠霞帔, 连霞帔缀都是精细挑选的。
婚礼当日起的早些, 她打着哈欠起来梳妆打扮,身边的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妆容更是变得妖冶,红唇带着勾魂摄魄的韵味, 丫鬟在一旁心中默默感叹。
好看的人化完妆后更好看是什么体验。
但卫青姝眼皮垂着,在不需要她的空隙阖上眼睛眯一会儿。
穿上婚服, 丫鬟给她简单的梳了梳头发, 却发现凤冠不知放在哪里了, 便纷纷寻找。
卫青姝打了个哈欠,终于有了个长长的休息时间,她闭上眼眸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舒心,似乎睡了很长时间。
也许真的睡了很长时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 卫青姝有些发愣,她觉得她一定是做梦了。
可是睡了那么久,醒来那么清醒,她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醒来后,她看到熟悉明黄色的床榻,睁眼看到的是秦祎绝美的容颜,那因为中毒有几分虚弱的脸庞更白皙了,漆黑的眼眸却炯炯有神,他如同一匹狼一般盯着他,看不出情绪。
但是她觉得,秦祎恨不得吃了她。
咬断她白皙的脖颈,吮.吸她的血液,将她一点点吞进肚子里,来供养他微微虚弱的身体。
秦祎眸色晦暗,却不动声色盯着卫青姝,心中确实有一种将她拆骨剥皮放入自己身体才安全的咬牙切齿。
看着他眼中如盯着猎物的幽光愈来愈浓烈,卫青姝赶忙起身,白皙的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带着几分警惕。
然而伸出手指之时,她看到身上那绛红色婚服,瞬间一愣,神色向宫殿外看去。
虽然御书房依旧是烛火照亮,但是御书房外已经天亮了。
她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成婚的路上,而不是在御书房。
她应该立即回去成亲。
可是暂时躲过婚礼,她竟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她又看向秦祎,虽然秦祎脸色略带虚弱,但却不似离开那日一般风一吹便倒了,她再次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秦祎,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欣喜:“皇上,你好了。”
秦祎眸光深邃,看着她带着一身火红嫁衣睡熟的样子,秦祎甚至有一种念头疯狂窜出,直接同她同归于尽算了。
他只是觉得他中毒,后宫纷乱,他怕无法及时护住她才让她回卫家。
可也不过短短月余,他便寻好了人家要嫁人,再出现在眼前之时便是这副模样。
同之前嫁于秦皓之时一样,不过短短几日便同秦皓同心同德,又不过月余便穿上了嫁衣。
她从来没给过他时间,也没有给过他解释,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她嫁于秦皓,自己还能努力,去争取,去用卑鄙的手段让她慢慢回头。
登基称帝,将她的家人绑在自己身边,她总可以回头看看自己了。
可现在她要嫁给李承恩,他要怎么努力。
她还要自己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白发苍苍,身归墓穴才能和她合葬吗。
他眼神中带着冷漠的嘲弄,在捕捉到卫青姝眼神中那一丝欣喜一时差点溃不成军。
他没有言语,那一连串的质问堵在胸腔,说不出也咽不下,眼角微微泛起猩红。
卫青姝看着她微微猩红的眼眶,一时愣住,他不会又中毒了吧,她微微蹙眉:“你还好吗,需要叫太医吗?”
卫青姝环顾四周没有一个宫女太监随侍,连忙掀起被子,准备起身下床。
秦祎微微皱眉,心脏一紧,连忙伸出手抓住她,眼神恢复刚刚的警惕与阴沉:“你去做什么。”
他的目光带着狠厉,似乎她说一句去成婚,他便真的同她同归于尽。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紧握着的手捏在自己胳膊上,微微泛起的红痕,疼得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去找太医啊。”
秦祎升起一丝愧疚,看向她烈焰一般的红唇,却又将那股愧疚变成一种侵略感。
他伸出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角,看着她殷红的唇瓣想用力擦掉那一片的胭脂,胭脂被带出唇角,晕染着唇角处的肌肤。
卫青姝微微颤栗,秦祎从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她都忘了秦祎或许还在怪她呢。
秦祎怔怔的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的痴迷渐渐有些漠然,这样的艳丽的色彩是为了嫁给别人的男人涂上的,他手中里的力气加重了些许,将唇瓣挤在牙齿上,卫青姝多了几分痛感。
她不免痛的呼出了声,皱眉看着秦祎,瑟缩着想要后退。
秦祎回过神,收了力气,手指却依旧摩挲在她的唇边,眼神淡漠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角:“今日你又要嫁人?”
卫青姝敛了敛眼神中的惧怕,没有言语。
婚服代表一切,他要问些什么。
更何况,知道她要嫁人还将她带来御书房,他的意图让人有些难猜。
秦祎摩挲着她唇角的手指忽而停止,他的目光落在她妖冶美艳的脸上,很轻的勾起一抹笑,像是拉着家常话一般平淡,语气轻柔:“我还从未这般娶过妻。”
卫青姝小心翼翼的呼吸了一口气,垂眸看了看自己一身艳丽夺目的婚服,瞬间觉得扎眼。
秦祎确实从未这般娶过妻,他后宫的嫔妃谁都说不清是怎么来的,也说不清都有谁。
有的是奸细混进来的,有的是杀手随时准备要他命的,有的是为了让当初陪着自己的武将安心将姐妹接进宫接受所谓的“俸禄”的,更有甚者是花钱买个不嫁人的地方。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一切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给人看。
不过这些人既然进了宫,规矩是要守的,不然不是没命就是没钱。
卫青姝并不知道这些,但是她知道卫青妧是他抢进宫的,这样的路径肯定是没有这样的婚礼的。
秦祎摩挲着她唇角的手忽然托起她的下颚,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勾起的唇角冷漠的如同寒冬的冰霜扎人,他咬牙切齿的吐出声音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恨意:“我没有过的,为什么别人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狠厉,那眼神似乎下一秒便能解决了卫青姝。
卫青姝心颤了颤,眼底泛起盈盈水光,她带着些许颤音,却又极力缓和自己给他一些安慰,试图让他不要发狂:“别人有的皇上也可以拥有,你值得最好的。”
只要你想要,后宫甚至天下女子你挑一个穿这样的婚服和你成婚便是。
秦祎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忽而笑起来,只是那笑诡异而吓人,他看着卫青姝的眼神满是赞许:“幺幺说的是,我值得最好的。”
卫青姝静静看着他,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祎忽而松开她的下颚,用手背骨节轻柔的擦过她的脸庞,温柔而沉溺,忽而他俯身上前,绝美的脸放大在卫青姝面前,他的目光几近澄澈:“今日,我将最好的幺幺纳为淑妃,今日便成婚如何。”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刚刚有一瞬间想到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她同他说过她不愿意同姐姐共侍一夫,更不愿意嫁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秦祎却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说到底,无论秦皓还是李承恩,她看中的更是对方对自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