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姝眉头直跳,李蓉儿为什么还要特地强调因月事不舒服,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蓉儿。
只见李蓉儿打开糕点的盒子,里面的糕点全是白色糕点中带着一点红,都是一样的点缀。
似乎带着某种提示。
秦祎却淡漠的瞥过糕点,态度依旧很是淡漠:“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皇上。”李蓉儿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走向卫青姝,“但臣妾真羡慕舒妃,没有月事的顾虑,怀孕了又能如此舒适。”
卫青姝皱眉,李蓉儿不管知不知道她月事的事情,她现在的话题已经对自己不利了。
若是因怀孕的事情让秦祎对自己产生坏的印象,像当年的高贵妃,那可就惨了。
“李美人。”卫青姝笑盈盈的看向她,“臣妾是因为皇上对我照顾有加所以没有任何不适,若是你不舒服便早些回去休息。”
李蓉儿看着有些忧心着急的卫青姝,笑了笑:“是啊,我该好好休息,像那天比赛那天好好休息,只是舒妃那样幸运,没有皇上的赏赐。”
秦祎皱了皱眉头,看向李蓉儿,她似乎带有目的来的。
秦祎眼光犀利,问道:“李美人今日的休息像比赛那天舒妃好好休息便能修养好吗?”
李蓉儿微微惊喜,似乎秦祎听出来她的意思,连忙点点头:“皇上,是啊。若是像那天一样吃一些红枣银耳粥,于月事也是格外有益。”
秦祎沉默着看向卫青姝,眼眸间带有思索。
李蓉儿看着秦祎,又继续说:“但是舒妃应该也有不舒服,那日我听宫人说,舒妃可有流血……”
“李美人,你听谁说的?”卫青姝打断李蓉儿的话语,心中微微紧张,却拉住秦祎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模样,“皇上,李美人今日来寒凉殿怎么能胡言乱语。”
秦祎看向卫青姝眼底那丝闪过的慌乱,唇角勾起一抹笑,看着她画好的妆容,轻轻询问:“你的妆容画好了吗?”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眸,秦祎何意,为何忽然转移了话题,沉默着点了点头。
李蓉儿皱眉,明明秦祎快要被点播通透了,为何会忽然转移话题。
“李美人既然不舒服,便回去休息吧。”
秦祎拉过卫青姝,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许温柔,“是不是额见还少梅花花钿,朕给你画好不好?”
“皇上……”
“送客。”
李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无情的送出寒凉宫。
卫青姝眼眸看向秦祎的目光,带着些许揣测:“皇上怎么不听李美人继续说了。”
秦祎拿起勾勒花钿的画笔:“她不过是来送糕点不去年宴的,其他的没心情听太多。”
“朕的丹青不错。”秦祎自信的笑了笑,“我会给你画好看的。”
“嗯。”卫青姝点点头,笑盈盈说道,“臣妾相信皇上。”
秦祎说的不错,他的丹青不错。
对于学习特长方面,秦祎似乎没有短板,他文武双全,涉猎广泛,当年年少闻名京城,所以她才会一次次撩拨他。
秦祎认真又专注的在卫青姝的额间画着梅花,那梅花栩栩如生。
卫青姝偶尔抬眸看着他,认真的看着,他专注的模样也确实很有魅力。
卫青姝托着描花钿的画盘,百无聊赖的垂眸,似乎放松了些许。
秦祎看着垂眸的卫青姝,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微微勾起唇角,声音清脆干净而坚定道:“卫青姝。”
“啊。”
卫青姝下意识的抬眸回应,却在对上秦祎那双澄澈的眼眸的时候,心脏不由一颤,她故作镇静扯出一丝微笑,“青姝怎么了,皇上?”
秦祎笑的神秘,声音却很温柔:“她和秦皓之间有过孩子吗?”
见秦祎没有怀疑自己,卫青姝松了一口气,却又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问题。
自己定然是没有孩子的呀。
但是问这样的话题是什么意思,是怕同秦皓有什么联系,帮秦皓东山再起对付你吗。
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卫青姝抬眸笑了笑:“没有,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秦祎看着卫青姝,又认真的勾画着眉宇间的花钿:“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见我。”
卫青姝脸笑肉不笑的眨了眨眼眸,这该如何回应。
愿意见你?会不会召卫青姝进宫,可是她就在这,那不就露馅了吗。
不愿意见你,这话对秦祎说,不怕秦祎上一秒温柔,下一秒杀人狂魔吗。
卫青姝眨着眼眸,盈盈目光带着些许无辜:“皇上,难道臣妾陪在你身边还不足够吗,为何皇上心里还要想着幺幺。”
“皇上心里是否有臣妾?”
看着娇羞带着微微怒气的卫青姝,秦祎将画笔放下,坐在她的对面,似是在哄她开心一般,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庞:“朕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
“那皇上就不要提幺幺了。”卫青姝娇羞的看着秦祎,“不然臣妾可就要吃醋了。”
秦祎抿了抿唇,眼眸深沉:“朕画完花钿,今年便不再提起。”
……
卫青姝略感无语,年宴便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今年不提明年提喽。
和明天继续提起,有什么区别呢。
第25章
卫青姝看着镜子里的花钿不由得惊叹秦祎的丹青真的好, 画的栩栩如生,衬得人也娇艳欲滴的,如同画中的人走出来了。
然而秦祎不肯吃亏, 让卫青姝将她腰间挂的兔子玉佩作为交换, 他要带几天。
于是在未央宫殿里,所有祈福仪式结束之后, 燕舞升平,众人畅快吃喝, 没有君臣约束。
秦祎今日似乎很是开心,不在乎尊卑,四处溜达的去喝酒, 还时不时的用手摇晃着腰间的玉佩。
这时,见侯哲腰间一块青色玉佩, 不由得凑上去, 拉开话题:“侯爱卿, 你也喜欢佩戴玉佩啊。”
侯哲规矩乖巧的上前敬酒,却对秦祎的话有些茫然, 垂眸看了看腰间的玉佩,点点头:“回皇上,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微臣常年佩戴的。”
“爱卿说的是。”秦祎拿起自己腰间的玉佩, “舒妃也是这么对朕说的, 所以送了一块这样的玉佩。”
“还是她的生肖。”秦祎故意炫耀着,“朕觉得甚是可爱。”
听到秦祎的话语,寻找着卫诚远的卫青姝看向秦祎,她哪里有做这样的事情了。
秦祎何时学会说谎了。
下一秒, 应承夸赞之声响起,声音似乎将秦祎的声音淹没,秦祎唇角勾起一抹腼腆而满意的笑,在微醺的状态下甚是好看。
卫青姝因为看向秦祎,未曾注意前面,一不小心撞上人。
“不好意思。”卫青姝回头连忙道歉,却发现撞上之人是李承恩,她下意识的开口,“李承恩。”
然而下一秒,她似乎意识到不对,若是卫青妧应当唤他“承恩”或者“表弟”,卫青姝连忙止了声音。
李承恩眼眸亮晶晶的,笑盈盈的看着卫青姝,压低声音格外温柔:“没关系,我知道。”
那一个眼神便让卫青姝明白他了解现在什么情况。
想必,卫青妧信得过李承恩,将她代妧妧入宫的事告诉过他。
卫青姝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李承恩。
“来这边。”
李承恩给卫青姝递了个眼色,走到了人少注意不到的角落,悄咪咪的压低声音说着,“是在找卫伯父吗?”
卫青姝点点头,寻了一圈都未曾见到卫诚远。
按道理来说,年宴开始就应当见到卫诚远了,怎么一直没看到。
李承恩默默看了眼远处的秦祎,蹙眉,语气中带着些许沉重:“听说前段时间皇上中毒,有人去送消息说怀疑卫家有嫌疑。”
“卫伯父为证明清白便不外出,不与舒妃联系,这才不来的。”
卫青姝蹙了蹙眉:“可是皇上说父亲会来的啊。”
秦祎这么久一点都没有追究中毒之事,为何忽然提起,是一开始就对她有警惕心吗。
她看向秦祎带着几分疑惑,他不让自己怕他,可是他却带着防备,让人猝不及防。
若是他去过卫家,是不是察觉到卫青妧在家,难怪画花钿之时问自己有没有孩子,是在分辨自己与卫青妧吗。
想着,卫青姝不由得后背发凉,秦祎追究起来会如何,发现了会如何。
此时,一男子武将装扮晃晃悠悠的走来,似乎是喝多了些,却目标明确的向着两人走来。
“哎呦,这是谁啊。”
男子名李铭,是李蓉儿的哥哥,一名将军。
此时他指着手指看向李承恩与卫青姝,上下打量着卫青姝,她面若桃花,七彩琉璃裘穿在身上端庄圣洁,李铭眼中闪过几分惊喜:“您是舒妃?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