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祎会如此纵容卫青妧,难道是他一直深爱着卫青妧?
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到这一点呢?
不过也是卫青妧容貌绝佳,又温柔善良,哪个男人不喜欢,若是我也肯定将卫青妧强取豪夺了。
若是秦祎深爱卫青妧,自己也倒是放心了,等卫青妧熟悉了环境便可以出宫了。
夏华晨更是处在震惊的地步,宠妃禧妃都没有让皇上这般对待,此刻却为了新入宫的而且已经嫁过人妇的女人这般宠溺,这是冲撞了哪尊佛,但是她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求情:“皇上,不要,臣妾求皇上开恩。”
“至于夏华晨,你那么爱跳舞,就在未央宫一直跳吧。”
说罢,将拉扯着腿脚的手踢开,拉着卫青姝往殿外走去。
“来人,将药箱拿来。”
进了御书房,秦祎便大声喊着,丝毫不顾及帝王形象。
“皇上您怎么了?”
这可把崔喜公公吓了一跳,差点跪地上检查秦祎有没有受伤。
“快去。”
秦祎踢了一脚崔喜,将卫青姝安顿在一样的软榻上。
“药箱拿来了。”
崔喜拿着药箱走到秦祎面前,秦祎手伸了一半却停在半空,神情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得阴沉了。
语气冷漠带着些许愠怒:“给她送过去。”
崔喜似乎很适应秦祎的喜怒无常,没太在意。
卫青姝却迷茫又疑惑,慢慢接过药箱。
她缓缓打开药箱,不着边际的瞥着秦祎的反应,心里有个大胆而荒唐的试验:让秦祎为卫青妧上药。
秦祎已经淡定的坐下翻看着奏折,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可是奏折却是倒放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哗啦啦,嘶”
随着物体掉落的声音响起,卫青姝连忙起身,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委屈的看向秦祎。
秦祎也看了过来。
“对不起皇上,臣妾太笨了,没有能力处理好伤口还把这弄的一片狼藉。”
卫青姝眉头微蹙,很是自责垂眸,小手很是慌乱的揉搓在一起,纠结的表情满是求助,“皇上可不可以帮帮臣妾。”
秦祎诧异的看着卫青姝,一瞬间不知如何反应。
静默了许久,一句话未说,他缓缓走过去,捡起来地上掉落的物件,拿出棉花沾了沾酒,轻轻的从伤口边缘擦拭。
房间里格外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卫青姝乖巧的笑了笑,声音软糯甜美赞叹:“皇上的手法真温柔,臣妾感觉一点都不疼了。”
本来想要舒缓如此安静的场景,却不料让秦祎动作一顿,本来放松的表情此刻一下子又阴沉了起来。
卫青姝已经感觉到唇角面部不动肌肉的抽动了,不知触发了皇帝哪根敏感神经了?
“那朕与舒妃之前的夫君,谁的手法更好。”
不知是调侃还是认真,秦祎勉强撑起来的友好笑容如同地狱来的魔鬼笑脸,让卫青姝头皮发麻。
这要如何作答?
听闻秦祎之前有个妃嫔,受宠了多时,一天他忽然想到宠妃有一个差点成亲的夫君,心中一怒,当众将宠妃斩杀了。
舒妃还没受宠一天呢,就要命丧黄泉了吗?
卫青姝皮笑肉不笑,颤颤巍巍道:“皇上,我还是觉得青姝的手法比较好。”
秦祎忽而抬头怪异的看着卫青姝,手中的动作停了停,怪异的抿了抿唇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卫青姝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默念:好怪一暴君。
“卫青姝的舞姿更好。”
停顿了半晌,秦祎忽而开口。
卫青姝吓得一个激灵,不会送去和夏华晨跳舞吧?
她强装镇定:“皇上,我觉得青姝更适合万众瞩目的舞台。”
“嗯,朕也觉得。”
秦祎赞同般的点点头,“过段时间南域的外邦使者到来,会在宫中举行一场舞会,卫青姝现如今也在宫中,不如一起参加。”
“我觉得…”
卫青姝刚想拒绝,秦祎却抢在前头:“若是她不参加,舒妃参加也可以。”
“皇上说的是。”卫青姝含笑点点头,“青姝那么美的舞姿,埋没了倒是可惜。”
总不能让卫青妧怀着孕去参加舞会吧。
私心上,卫青姝自然是想要参加的,那是她的舞台,可是成婚那么久也没有怎么跳过了,而且她那个外邦使者友好吗?
可是这又是秦祎的后宫,她好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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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祎对待卫青妧还是蛮好的,卫青妧回寒凉宫没有什么阻拦,离开还特地带了御医以及膳食坊的人,一时间寒凉宫不寒凉了,热热闹闹的,吃的用的全都备齐了,还绰绰有余。
下午休闲时刻,又送来诸多布匹首饰玉佩等,裁缝又贴着卫青姝和卫青妧的身子量身定制了几件不同的衣服。
本就刚到京都,没有什么衣服物件,卫青姝不由得赞叹,给卫青妧送东西自己也跟着沾了沾福气,真是皇恩浩荡。
“妧妧,我睡在你东厢房间,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便唤我。”
卫青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小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卫青妧笑着嗔怪:“你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成丫鬟啦?”
卫青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撵起衣裙跑到卫青妧身旁,俯下身抱住卫青妧,亲昵的说道:“我就是姐姐的小丫鬟呀。”
还未说完,又见一群太监带着一批文件与日常用品走来,卫青妧不由得起身。
为首的太监走上前笑脸相迎:“娘娘刚来宫中,皇上不想冷落了娘娘,这里是便宿在寒凉宫,我们负责将日常所需送来,以后皇上住的久了便不会这般麻烦了。”
卫青妧瞥过一眼卫青姝,下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过自己,可是没有说秦祎要来呀。
卫青姝撇撇嘴巴,耸了耸肩,无辜的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呀。
第5章
卫青姝穿着卫青妧的衣衫,带着宫女和一些食物前往御书房。
秦祎晚些时候总要去寒凉宫,可是偏巧不巧,夜幕降临之时偷偷跑进寒凉宫一男子——夏子卿。
小别胜新婚,许久不见的对望让卫青妧与夏子卿泪眼婆娑。
卫青姝无奈再次装扮姐姐,拦住秦祎,只要他今夜不去寒凉宫便可万事大吉。
御书房灯火通明,走近了却有瓷器打碎掉落的声音。
“嘭”
卫青姝刚打开一丝缝隙探出脑袋,猛的被飞来的瓷器砸的连连关门后退。
秦祎背对着门怒吼,语气中很是不悦: “朕不准人随意进出御书房,你们都聋了吗?”
卫青姝皱了皱眉,下午来不是还没事呢吗?
守在门口的崔喜瞥过一地狼籍与地上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是舒妃。”
一瞬间,房间似乎安静了片刻,秦祎缓缓转过身,眉头微皱,言语舒缓了很多,语气中只夹杂微微的疑惑与不耐烦:“她来做什么?”
崔喜摇摇头:“老奴不知。”
秦祎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语气却和缓了许多:“让她进来。”
卫青姝怯生生探出半个头,确定安然无恙了才敢完全走进来。
可是走进来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全是碎掉的瓷器,书桌让跪坐着一名女子,手背似是被割破了,疼的泪眼婆娑,却不曾换来秦祎半分好脸色。
卫青姝在门口愣着,看着这情形也不知该如何下脚。
秦祎在她进门的那一刻,眼神微微变了变,似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卫青姝转身看了看宫女,亲手端过托盘,小心翼翼走过破碎的瓷瓦: “皇上,臣妾给你送碗羹汤。”
本是舞姿非凡,走过窄小的路没碰上一片瓦片。
卫青姝将羹汤放到秦祎面前,见他脸色没有刚进来那般难看才放下心来。
卫青姝垂眸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子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瞥过秦祎,语气轻柔:“皇上,不知这位姐姐犯了何事,这么重的伤口不如先去处理处理呢。”
“我不过也是送了碗羹汤。”跪坐在地上的女子丝毫不怕秦祎,抱着受伤的胳膊很是傲慢。
秦祎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阴沉了些许,只是比刚刚的气恼带了一丝阴狠,似乎这女子再说下去就要让她命丧当场一般。
崔喜见状连忙解释,很是无奈:“送了碗带药的羹汤。”
“药?”卫青姝微愣,莫不是毒药?
女子委屈巴巴低头: “皇上,纯儿只是怕黑,想让你陪陪我。”
纯儿?
卫青姝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黑发如瀑布,五官端正,衣着华丽,也是一名面容娇好的女子。
而在后宫中如此放肆的,恐怕只有禧妃顾纯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