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能做好皇帝吗

第3章


    不是她叫灵宝喝的,她有妈妈!她也是家里的一员!
    贺酒痛得哭,哭得喘不上气。
    从医院回来,刘倩身上还穿着睡衣,她住在青雀街,就在贺家隔壁,林芳到了医院,打电话回来,请她帮忙送小酒去医院,她到的时候救护车也到了,只不过晚了。
    警车停在贺家门口。
    有些西装革履的,看着也不太像警察,刘倩走过去问,“怎么了。”
    王婶往院子里呸了一口,“还能怎么了,死了两个小孩,有一个还是保育院出来的,来调查立案了呗。听说这家孩子严重营养不良,连骨头都没长好。”
    刘倩都落下泪来,她还记得小姑娘帮老人推车上坡的小身影。
    王婶顺了顺气,“这回闹这么一出,听说其他领养的孩子要增加回访调查,家里有亲生孩子的,需要重新考察,也算是好事了,你看徐家那小孩,也只比小酒情况好点。”
    刘倩眼眶酸涩,点点头,如果有下辈子,希望小孩能过得好一点吧,听医生说抢救的时候,小孩压根没有求生的意志,大概也不愿意再来人世上了。
    “哇————”
    小婴儿的哭声撕心裂肺,贺酒挣扎着努力想要醒来,她大约在一个地方停了很长时间,意识像沉进海底,感觉不出在什么地方,也听不见声音,只是有时候似乎在被挪来挪去,有时候有地震的感觉。
    现在知觉似乎恢复了很多,能听见声音了,也能感知到光线。
    是医院吗?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
    贺酒闭着眼睛,在心里摇摇头。
    左边小婴儿的哭声震耳欲聋,似乎连屋顶都被震动了,正在往下落灰尘,贺酒睁开眼睛想看看小婴儿,看见屋顶的情况,却呆了呆。
    屋顶是木头,横梁和柱子都是木头,木梁通向屋檐角,雕刻着一种猛兽?
    像是书册上绘画的——麒麟?
    贺酒努力想抬起头来,只能抬起一点点,随后又呆了呆。
    她变成小婴儿了!
    这就是书上说的下辈子么?
    这样离奇的事发生,班里的同学们光是听说,肯定都会觉得惊奇,她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变化。
    贺酒抬起来一点点的脑袋又放了回去,觉得自己像一颗小草,随风吹到哪里,她到哪里。
    又像是书里说的和尚,内心平静,五蕴皆空,对这里是哪里,将来会发生什么,一点也不好奇。
    有黑色的阴影在靠近,是两个非常高大的人,长发束起,但是有喉结,根据性别特征判断是性别男,衣服样式很古怪,像是电视剧里的黑衣人。
    手里都抱着剑。
    左边的一人,脸上的皮肤似乎被砂砾摩擦过,非常的粗糙。
    右边的一人,很高很瘦,眼睛的尾部吊起来,看到他,贺酒想到了毒蛇。
    是新的爸爸?
    不管哪个是新爸爸,看起来都比上辈子的爸爸更不好惹。
    想起妈妈,就又想揉揉心口,贺酒忙在心里吸气又呼气,呼气又吸气,不一会儿不去想,也就忘记了。
    她被捆在襁褓里放在硬床上,视野里能看见两个大高个站在床前。
    瘦高个眉毛拧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同学干坏事还没有被老师抓到时的忐忑。
    “我们绑架贺——元帝的孩子,会不会惹来灭顶的麻烦。”
    他甚至避讳称呼对方的名字,语气里藏着心虚,说着竟然有些腿软,手也发抖,几乎有些拿不住手里的剑。
    生得粗狂的大高个眼底闪过畏惧,接着是阴狠,“不干,宗主能饶得过我们?”
    又定神道,“放心,我们做事隐秘,马上就要出关了,谅她有通天遁地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
    原来是被坏人绑架了。
    贺酒看了看身旁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不由在心里揣了揣手,出关等同于出国,如果被拐卖到国外,那小婴儿就危险了。
    瘦高个的劫匪似乎松下了神经,眉头又挤出山沟,“吵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说完取出了一个竹筒,往小婴儿嘴里倒,才两个呼吸,小婴儿哭声就没了,睡着了。
    “要是没有这迷药,一路上得被烦死。”
    贺酒握了握拳,真正的和尚,是不会放任小婴儿被欺负不管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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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快想办法
    “今天老朽就冒死,与大伙儿说说咱们平时说不着的事。”
    福临客舍分了三层。楼上两层住宿,楼下食肆。
    会堂进深开阔,中间摆放了高桌,每日都有文人来行令说书,挣个笔墨钱。
    看客们就围坐在胡桌旁,边喝茶,边听故事。
    这会儿说书的老头还没开口,先去关了客舍大门,吊足了人胃口。
    想必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老板娘李清看了老头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擦盘子。
    “老朽今日可是端着脑袋讲故事,诸位从这里听了的,出了这个门儿,老头儿不认,你们也全当没听过。”
    老书生半脸褶子压着把山羊胡子,卖足了关子,语气带着些肃穆,还有压制的愤懑,堂下人的好奇心被勾到了最高点。
    有一年轻书生扬声,“前日有灵隐先生论议酷吏张戍,今天早上灵影先生还在千里香混沌摊儿吃面皮儿,半点事没有,您这一通阵仗为哪般?”
    廷尉正张戍,乃是比肩大司马、大农令,秩两千的朝廷大员,此人极得元帝信用,手掌廷狱,三天两头就叫东市滚头颅,泼鲜血。
    是个能夜止小儿啼哭的修罗人物。
    临朔城虽然是边城,这几年也有不少学习文武艺的读书人,瞧着说书匠的阵仗,不由嘘声发笑,“您就说吧,我等出了这个门,全当没来过。”
    “是啊是啊。”
    众人催促,老书生惊堂木拍下,看客们都听仔细了。
    “今日说的人,专擅独断专行,好穷兵黩武,为人残暴嗜杀,是当世不折不扣的修罗鬼,破军星,当年这临朔城尸骨累累,血流成海,便是此人屠城所至。”
    说书人一语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压出来的,众人脑中不由浮现出一青面獠牙的高大阴影,那阴影几乎像是浓黑的雾,笼罩住整个十三州大地,雾中似乎有一双龙目,冰冷凉薄,盯着他们像是盯着将死之人。
    有人不免打了个哆嗦,“别说这种事了吧,妄议——可是死罪,咱们还是说些风花雪月,多有趣。”
    有人忍不住小声道,“那不是该屠的么?当年要不是那突厥人犯贱,南下劫掠,也就不会有这事了啊,是突厥侵扰在先,那做的恶可就多了,在下没意见。”
    “有点——”
    “快别说了,你想掉脑袋么?走罢走罢。”
    茶客纷纷起身,若非老板娘李清出声,连茶钱也忘记给了,被叫住也不愿意多留,匆匆忙忙将铜钱搁在桌上,离开了。
    老书生抬手要拦,却是无人搭理,只得收了手,唉声叹气地坐回了原地。
    不一会儿客舍里又来了客人,他也知先前的故事在这临朔城也是说不得的,只得另外换了些游侠列传。
    胡桌前便又恢复了热闹。
    李清面上笑盈盈,给老先生沏茶倒水,回了案台却是取过笔墨,背过身去,把这厮的容貌画下来。
    习武的人耳聪目明,三楼房舍窗户开着,刘罡报剑守在门边,对楼下的情形一清二楚,手边的杯盏扫到地上,脸色难看。
    临朔远在雁门关以外,虽然现在归属了大魏,却是山高皇帝远,压根也不会受暴君的压迫和统治。
    却畏惧成这样,可见元帝威势之深远。
    刘罡看向炕上两个孽子,目光阴沉阴鸷。
    贺酒屏息,偏头看了看小婴儿,绞尽脑汁。
    要怎么办?她还这样小,身体又似乎很弱,肚子饿了好几顿的感觉,被襁褓捆着,翻身都困难,想幻想出小白狗出去看看情况,却连一点光点都挣不出。
    唯一的出路是求救!
    但找谁求救?
    一个不好没有人听到,反而惊动劫匪,给她喂迷药,那就没有机会了。
    看外面的光线,没有多少时间了!
    贺酒拿出心算数学题的力气,绞尽脑汁,想到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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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解救
    刚才陶器被大高个拂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她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让大高个那样生气,可既然发生了什么,就肯定有人。
    想通过哭声吸引人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十分之十会给坏蛋灌进迷药,那样不等人来,她就睡过去了。
    但通过分析两个坏蛋的话,可以得知,这里可能是宾馆——客栈,她的肚子很饿,小婴儿应该也是饿了才哭,这两个坏蛋并不管,只用迷药,不像是愿意照顾小婴儿吃喝拉撒的样子。
    很有可能,会让客栈的服务员来帮忙,或者别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