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高定黑西装,打着领结,长身玉立,面容清俊,骨节修长的手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看着她的眼神仿若江南的雨,有些缠绵。
陈最收了伞,走近她,看见她眼眸里的笑意,抬眉:“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刚才有两个很可爱的小孩给了我棒棒糖和巧克力。”明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还因为下雨天里,你来接我。
明桑分他一颗巧克力:“分你一颗,天天开心。”
陈最唇角上扬,收了巧克力。
“淋到雨了吗?”
明桑说没有,说了伞不见的事情,好奇地问:“美国的图书馆下雨的时候会有人偷伞吗?”
陈最撑开伞,朝她靠近:“雨伞不知道,但电脑会有人偷。”
明桑说好吧,那她当时在图书馆被偷雨伞也没什么了,起码那人偷的不是她的电脑。
雨夹雪越下越大了,明桑感觉雨丝都飘到自己身上了,头顶的雨伞朝她严重倾斜,她伸出手指扶正了伞柄,陈最一边把伞撑回原位一边问:“怎么了?”
“你的伞歪了。”明桑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肩:“雨会淋湿你的肩膀。”
陈最垂眸盯着她的脸,因着她这好似开窍又好似没开窍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明桑。”
“嗯?”明桑又想试图把伞摆正。
陈最把伞递给她,“突然感觉伞有点重了,你要不要试试?”
“可能是你一直敲代码,手累到了。”明桑接过伞,下意识把伞往他那边倾斜。
陈最气定神闲地学着她的样子把伞扶正了,明桑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的伞歪了,提醒你一下。”
明桑抬头去看伞,她的手又下意识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没等她说话,手里的伞就被他接过了,然后伞开始倾斜她。
陈最嘴角噙着笑,问她:“现在伞还歪吗?”
喜欢是一把倾斜的伞。
明桑脑子里忽然闪出这句话,耳朵有点热,故意忽略他的问题,“我们快走吧,一会儿雨下大了。”
明桑说完话,耳边传来他低低的清浅的笑声,她的耳朵顿时更热了,想把耳朵藏起来,把脸也藏起来,可惜今天的外套没有帽子,藏不住她。
舒舒说她在感情的事情上很不开窍,那她现在呢,开窍了吗?
她觉得陈最有点犯规了,她的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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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明桑躺在床上,把大猫猫玩偶抱在怀里,她感觉自己的脸还是有点热。
陈最,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欢他了,但这有点太快了,她打算追三个月的,现在一个星期都没到呢。
明桑纠结,别人追喜欢的男生都要多久呀?
那他呢,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她?
周五下班,明桑还没弄完手上的材料,抽空给陈最发了消息说要晚点才能下班,不用等她了。
忙完之后,明桑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边往外走边看手机。
cz:「不急,我在外面等你。」
明桑加快脚步,出了气象局门口,走几步就看见了他停在路口的车,她坐上副驾驶之后系上安全带,问他:“你来很久了吗,抱歉,今天工作有点多。”
他昨天说今天要来接她一起去,明桑本来说不用,因为地铁很方便,但陈最说地铁口离约定吃饭的地方很远,坐车方便,她就答应了,但没想到今天工作量有点大,下午的时候电脑又出了点故障,所以下班了还没忙完。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陈最探身到后座给她拿了一个纸袋子,“饿了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能会有点堵车。”
“谢谢,你过来的时候堵车吗?”明桑知道他在一家外企工作,下班时间还挺早的,也没怎么见他加班,每天都挺悠闲的,有点羡慕。
“还好,车流量不算很大。”
明桑点头,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居然是红豆糕,她有点惊喜:“你在哪里买的红豆糕呀?”
“在路上碰见有个老爷爷踩着三轮车卖的,怎么了?”陈最偏头见她满脸开心的样子,心情不自觉变得更好。
“这种红豆糕很好吃,不过我以为只有南城才有,在烟城还没遇见过,遇见的都是一些不好吃的。”明桑问:“你还记得那个老爷爷长什么样子吗,他在哪里卖的呀?”
“不记得了,在长青街附近遇到的。”前面绿灯,陈最看她:“下次遇见应该还能认出来。”
明桑拿了一块红豆糕出来,满足道:“没关系,有缘总会遇到的。”
红豆糕和南城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毕业之后就没吃过了,之前还在烟大的时候,梁砚礼每年从南城回烟城都会给她带,还有周阿姨给她做的曲奇饼干。
路上确实比较堵车,晚高峰车流量很大,明桑吃了两块红豆糕就不吃了,眼皮有点重。
通过拥堵路段之后,陈最往副驾驶看,明桑已经闭着眼睡着了,他把车上温度调高了一点。明桑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到了吃饭的地方,清醒了一会儿等他把车停好。
姜也他们早就到了,江敛让他们过来坐:“周泽年堵在路上了,估计一时半会过不来。”
明桑坐到了姜也旁边,姜也把汤碗推过去给她,“先喝碗汤暖一下肚子。”
“谢谢。”明桑喝了一口汤,味道很鲜美。
周泽年是十分钟之后到的,明桑和他接触不是很多,就只是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比较熟悉,吃饭不会很尴尬,明桑和姜也边吃饭边聊天,很愉快。
明桑喝了口汤,把碗放下的时候才注意到前面的红酒,她拿了起来闻了一下,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果香味很浓郁,姜也凑过来:“味道怎么样?”
“嗯,感觉口感还可以。”明桑又试了一下,想尝仔细一点,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口,杯子就只剩一两口了,姜也就看了会儿手机,一抬眼就见她酒杯差点空了。
姜也观察着她的表情:“明桑,你酒量怎么样呀,不会醉了吧?”
明桑看起来没什么喝醉的反应,“还好,没什么感觉,应该挺好的。”
“那就行。”姜也以为她之前喝过,那就不用太担心,因为她看起来和没喝酒之前一样安静。
陈最从外面回来,推门进来视线就往明桑那里看,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应该吃饱了,他走过去,她抬头,脸颊有点红,“回去了吗?”
“嗯,吃饱了吗?”陈最看着她的眼眸,眉心蹙了蹙,去看桌上的红酒,就剩几口了,“你喝酒了?”
明桑点头:“喝了,挺好喝的,你喝了吗?”
陈最拧眉:“没有,醉了吗?”
“醉了一点吧。”明桑指了一下他的衣服,“我可能需要拉一下你的衣服,我好像有点重了,起不来,行吗?”
第38章 洋桔梗
明桑听见他说怎么不行, 然后手指就攥住了他的衣服站了起来,她确实好重,全身上下哪里都很重。
“站稳了吗?”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瞧什么, 陈最稍稍弓腰, 和她平视,她确实醉了,一双灵动的鹿眼此时带了些懵懂, 粉面桃腮, 反应慢半拍。
明桑点头,说站稳了。
姜也刚从洗手间回来,走过来, 担忧地看着她:“明桑, 你是不是醉了,还能走吗?”
江敛走过来, 姜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满道:“不是叫你带度数低的酒吗?”
“挺低的呀,明桑第一次喝吧, 下次我带果酒, 喝完绝对还能走直线。”江敛握住姜也又要打过来的手, 态度诚恳, “错了错了, 下次肯定带低度数的。”
明桑扯了扯姜也的衣服,“不关江敛的事,是我第一次喝没把控住,不小心喝多了,等一会儿就好了,酒还挺好喝的, 下次也可以喝这个。”
明桑的表情一看就是没喝够,意犹未尽,江敛咧嘴笑:“下次带两瓶。”
姜也瞪他,他立马保证:“带低度数!”
陈最不着痕迹地收回明桑伸出去的那只手,“先走了。”
明桑感觉自己又不重了,挺正常的,应该酒醒了,于是松开了抓着陈最衣服的动作,出了包间,外面的冷风吹过来,她感觉自己清醒多了。
陈最察觉手臂的拉扯消失了,偏头看走不稳的她:“酒醒了?”
“醒了。”
陈最挑眉:“醉了吗?”
明桑一脸认真摇头:“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