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冬有春

第34章


    宽阔银杏大道上,行驶着薄荷蓝绿色的小车,宁静温暖惬意,细碎的幸福弥漫在银杏大道上,车轮亲吻幸福,带着幸福,一路往南走。
    明桑咬着珍珠,唇角微微上扬,眼眸里洋溢着淡淡的惬意。
    荧幕里,大雨倾盆,却不是天在难过。
    “所以如果我既不够黑,也不够白,甚至不够男人,告诉我,托尼,我是谁?”
    大雨无情往下落,在地上砸出一只只看似自由的蝴蝶,雨声撞击耳膜,人心底的难过声被雨声淹没,
    您是艺术家。
    明桑在心里说。
    电影在圣诞的喜庆里落下帷幕,讲台的灯被打开,多媒体搜索框被点开,大家在寻找下一部电影,明桑拿着奶茶出了教室。
    走廊上很安静,少有人走动,楼下也几乎没有人,操场上的歌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明桑喝了一口奶茶,有点想去看。
    六班的窗帘也拉了起来,不知道舒禾他们在看什么电影,明桑想给她发消息,但怕她打扰她看电影,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下楼,往操场走。
    越靠近操场,耳边的音乐声越清晰,操场外缘有志愿者在维持秩序,明桑拿着奶茶往里走,站在最后面,后面也有站着的高三生,还有一些坐累了,来后面拍照的高一高二学生。
    明桑往前走两步,珍珠从吸管游上来,她听到舞台上的主持人说接下来带来的节目是一首歌曲。
    歌曲节奏轻缓,似是抚慰人心,明桑听出来是一首暗恋的歌——《水星记》。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奶茶里吸不出珍珠了,甜味有点腻,明桑握着奶茶杯,听着歌眼睛看向台上,唱歌的人是一个女生,她好像是沈颂欢,但高三不是不能参加吗?
    明桑发呆的时候,旁边跑来一个女生,在后面和朋友兴奋地说着八卦。
    “快过来快过来,我打听到小道消息,听说沈颂欢今天要和陈最表白了。”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空穴不来风,现在沈颂欢在台上唱水星记就是唱给陈最听的,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那你今天的情书还送吗?”
    明桑循着声音回了头,看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辫子女生用力点头,“当然送呀,沈颂欢表她的白,我送我的情书,不过要是他们在一起了,我就算了,总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
    “但好像有人说如果陈最来了,就是会答应沈颂欢的表白,我们看看陈最在不在操场就行了。”
    明桑收回了视线,眼眸垂下,指尖不自觉扣着奶茶杯,她感觉自己有点难受。
    新的一年,她的喜欢依旧说不出口,如今,情书也没有办法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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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桑日记」
    钢琴不只白键。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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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德洛丽丝……”出自《绿皮书》.
    “还要多远……”出自《水星记》.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愿和平的信鸽穿越硝烟抵达每一个国度。
    第25章 祝福语
    舒禾的消息也灵通得很, 一听到消息就扫了一眼陈最的位置,看见是空的之后眉头狠狠一皱,然后赶紧猫着腰出了教室走到十班, 在后门拉住一个同学问明桑, 却发现她不在教室,舒禾赶紧用手机给明桑发消息。
    明桑回消息还算快,舒禾在小房间逛了一圈没看见她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她在操场。
    舒禾走到操场的时候, 舞台上正在表演街舞,明桑正看得入迷。
    “桑桑。”舒禾挽住她的手,担忧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没发现她红眼睛 ,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过来好一会儿了,我就看了一部电影。”
    “那……”沈颂欢给陈最唱水星记的时候, 她岂不是听见了?
    明桑看着她, 问:“怎么了?”
    舒禾摇摇头,说没什么, 等看完表演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问题, 还是因为站久太累了, 没有凳子可以坐, 她们都觉得街舞后面的节目都没那么好看了, 又看了一会就决定走了。
    舒禾挽着明桑走出操场,舞台的灯光淡去了,耳边的歌声也淡去了。
    “桑桑,刚才沈颂欢在舞台上唱水星记,你听见了吗?”
    明桑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小石子上,闻言点了下头, 说:“听见了。”
    舒禾纠结地皱了皱眉头,“他们说沈颂欢的水星记是给陈最唱的,沈颂欢今天要给他表白……”
    “我知道的舒舒。”明桑说:“我看见他们了。”
    舒禾闻言停了下来,眼里带着担忧,唇张了又张,尽管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最不在座位上,但还是想抱着一丝侥幸,想着陈最不在教室,也不一定是去见沈颂欢,但明桑说她看见他们了,所以他们是,嗯,在一起了吧。
    “桑桑,你别难过……”
    明桑抿了下唇,想着刚才水星记结束之后,沈颂欢从台上下来,往着陈最站的地方小跑,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然后脚步不自觉往旁边走,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的后面,灯光遥遥照她身,模糊了她眼里的难过。
    “没事的舒舒,我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很正常,他也会有喜欢的女生。”明桑鼻子酸了酸,嘴上说着没事,但其实心里好难过,她眼眸红了一小片,蔓延至眼尾,难过地说:“舒舒,我就难过一会儿好不好?”
    舒禾心疼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我们难过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就好了。”
    江敛抱着泡沫箱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舒禾在安慰着明桑。
    江敛用手肘肘了一下一旁的陈最,“那个好像是明桑,她怎么哭了?”
    陈最没怎么留意路上的人,听到江敛说话才看过去,少女被朋友抱着安慰,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确实很像是哭了。
    舒禾出来得急,身上都没带纸巾,想给明桑擦眼泪都没办法,她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都没有,明桑吸了吸鼻子摇头说没事,“我去厕所洗一下脸就好了。”
    “那去办公楼的厕所吧,人少一点还有镜子。”
    明桑点头,和舒禾往办公楼走。
    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陈最已经把泡沫箱放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了,看见她们往办公楼走,手上的纸巾又默默放回了口袋。
    江敛也把泡沫箱放下了,拍拍他的肩膀,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帮兄弟打探一下,万一是因为明桑喜欢的人有对象了,她觉得难过然后哭了,那陈最的机会不就来了。
    他们把泡沫箱搬回教室后,班干就把泡沫箱里的奶茶发下去,江敛在座位上坐着,等着舒禾回来之后就赶紧凑过去,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思考着怎么开口,但没想到舒禾先开口了。
    舒禾看到桌上的奶茶,惊讶了一下,问同桌谁拿回来的奶茶,同桌正好在戳吸管,喝了一口说:“好像是陈最他们搬回来的。”
    舒禾看见江敛坐在自己前面,用笔戳了一下他,试探地问:“江敛,奶茶是你搬回来的吗?”
    “对啊。”
    舒禾有点紧张,问:“就你吗?”
    江敛说不是,“我和陈最两个人。”
    舒禾噢了一声,不经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去操场看晚会呢,刚才在操场看见你们了。”
    江敛一旁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怎么奶茶那么久不回来,你小子中途还去看晚会去了。”
    “没有,是下楼的时候,有人说找陈最有事儿,要他去操场,我们就往操场去了,没待多久就走了,是那外卖送得慢,我们多等了十几分钟。”
    舒禾喝了一口奶茶,说:“操场不都是高一高二的吗?”
    “是吧,所以是沈颂欢找陈最。”
    “表白吗?”
    “昂。”
    舒禾又喝了一口奶茶,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呀,他们好像挺熟的吧。”
    江敛啊了一声,不解:“和陈最吗,话都没说几句,不熟吧。”
    “哦也不对,就是陈最没什么话,都是沈颂欢在说话,单方面熟吧。”高一的时候,沈颂欢和陈最就是隔壁班的关系,沈颂欢喜欢陈最,经常来找他问问题,但也没问到几题,因为陈最下课就睡觉,想和他说话还真不容易。
    沈颂欢也一直没直接表白,最直白的可能就是说某科考过陈最的时候要和他在一起。
    江敛挠了挠头,在舒禾的一步步打探下,把操场的事说完了,还顺带着把之前沈颂欢和陈最打赌的事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