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最好是这样，要是人跑了，你们知道后果。”
就在劫后余生的守卫们以为万事大吉之时，二公子却话锋一转，扫视了他们的一眼后沉声道。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换班之后你们每人下去领四十大板吧。”
守卫们相视一眼，虽然无奈，但二公子的命令不得不听，只得乖乖领命。
“是。”
躲在贺二公子身后的司清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下却对他们口中的那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她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进去会会那个重犯，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倒不如先卖这些守卫们一个好处，于是司清便开口劝说二公子道。
“贺公子，四十大板下去必然去了他们半条命，虽说他们确是守卫不力，但兄弟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丧命者也大有人在，再加上今日是您的生辰，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了吧。”
听到司清的话，众守卫们纷纷朝她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司清嘴角带笑，朝他们暗暗点了点头，随后满眼期待地朝二公子看去。
看着司清期待的目光，再加之自己之前错怪了她，二公子终究是心软了，于是在众人期待中他将目光侧向一边，算是妥协。
“罢了，便依姜小姐所说，下不为例。还不快谢谢姜小姐。”
见二公子松口，众将士面露喜色，连忙朝他们二人止不住地道谢道。
“谢谢姜小姐，谢谢二公子。”
处理完后贺二公子松开了握住司清的手，将刀递给身旁的侍卫，走到黑衣人尸体的旁边蹲下欲探查线索。
司清自然也跟着走了过去，只要有线索她必定不能放过一个。于是她选择假意害怕，但为了关心贺二公子豁出去一般心切道。
“贺二公子小心啊。”
贺胜奇点点头，随后掀开了那黑衣人的面纱，那熟悉的面孔二公子一看便知，果不其然，是那犯人的旧部之一，他冷哼一声，随后将那黑纱随手扔至一旁。
“呵，果然是他们。”
司清在二公子后边不远处悄悄打量着，然而她并不知晓此人的身份，只好把那人面孔暗暗在心底记下，待到日后再让人画出，或许能得知犯人身份如何。
就在此时，小兵突然来报，打断了众人思绪。
“二公子！太尉和四公子来了！”
众人顺声望去，只见贺太尉和厌从瑜领着一群士兵赶来了此处。
贺太尉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身侧佩戴的重剑上还甚至还在不断滴落着鲜血，想来是刚结束战斗便赶来了此处。
他征战沙场已久，自然气势如山非常人能比，再加之今夜出了这般大事，更是让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面色阴晴不定的他在众人面前停下，环顾一眼四周后，眉头更是蹙起，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贺太尉对这里的情况很是不满。
见到父亲来此，再嚣张的贺二公子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性子，连忙赶来父亲面前单膝跪地朝他一行礼。
“见过父亲！”
地上的贺二公子抬起头，偷偷观察起太尉的反应，见他依旧面色铁青，几欲发作的模样，还是壮着胆子汇报了情况。
“此次刺客乃犯人的旧部，欲实施调虎离山之计劫走重犯，幸好儿子识破未能成功劫走犯人。”
或许是见到有外人在此，贺太尉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事，只是语气稍有松动，他淡淡地应了他一声，以示嘉奖。
见到平日不苟言笑的父亲如此，二公子心下不知有多欢喜，但他的面上还是保持着那副正经模样。
贺太尉像是注意到司清的存在一般扫视了她，目光如刀般锐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竟然让她感到了一种无所遁形之感。
这还是司清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贺太尉，但她还是顶住了压力，未曾露出一丝马脚，她朝贺太尉微微一福身，柔声行礼道。
“见过贺太守。”
而这贺太尉似乎对她很不友善，眼里充满着对她的戒备，用低沉而浑厚的嗓音质问她道。
“你是何人？”贺太尉此前公务繁忙，也是再晚宴之时才堪堪归府，因此自然是没有见到司清白日里那惊世骇俗的举动，更无从知晓她姓甚名谁出身何府。
见过大场面的司清不卑不亢，毫不躲闪地迎上太尉试探的目光，以浅笑化解对方的狐疑，她定定地道。
“回太尉，小女乃姜府四小姐——姜雪清。”
听到姜府，太尉心下便立马了然，此女子乃相府中人。
虽说太尉和宰相乃朝堂上的政敌，但司清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赢得了太尉的一分好感。毕竟若是平常的小姐，看见这不怒自威凶神恶煞的太尉，怕是早都吓得颤颤巍巍，连话都说不清了。
像司清这样冷静自如的——不多见，不由得让太尉对她高看了一眼，同时也正因如此默许了她留在此处。
看见太尉的这番反应，司清默默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她放下心来，太尉便继续沉声问道。
“倒是没怎么听说过你的名字。”
司清浅浅一笑，这个问题她倒是有应对之法。
“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属正常，毕竟小女久居深闺，也是及笄后才开始出来走动的。”
面对司清的回答，太尉虽然内心认可，但面上神色依旧不改，只是没由得地沉声来了句。
“倒是比你那几个姐姐伶俐些。”
听到往常惜字如金，不苟言笑的太尉竟然和司清交谈了这么多，除了府兵，就连贺二公子都感到很意外，在听到太尉夸赞司清的言语后，贺二公子更是愣住了。
然而对于这一切，太尉身后的厌从瑜倒没那么意外。毕竟他与司清虽为死对头，但司清的能力他是认可的。
厌从瑜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几人，目光更是停留在司清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司清自然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只是在众人面前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有任何的眼神互动罢了。
“太尉过誉了。”
太尉没有继续理会司清，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黑衣人的尸体面前停下。
见状识趣的贺胜奇连忙给了附近的守卫一个眼神，那守卫立马心领神会，替贺太尉揭下了剩下几具黑衣人的面纱。
除了那几张太尉有所印象的面孔外，便是一些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见此，贺太尉沉着脸一言不发，不过很快，眼尖的他便发现，某具尸体的脖颈处似乎有个刺青，于是他便示意那守卫将那尸体的衣服拉开。
“往下继续拉。”
守卫得令，上手一拉，一个墨色的花形刺青便显露在众人面前。
花纹通体墨蓝，似乎是使用特殊颜料刺上去的。
刺青图案由花为底座，上边是两把相对的镰刀，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幽光。
“兰芨花？”
见到这一幕的司清忍不住脱口而出，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吸引了众人的吸引力。
她一看便知道此乃何物，毕竟这是她们牵机阁对头无念阁的标志。
司清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和他们有瓜葛，但既然话已出口，她便迅速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应对众人。
闻言的贺太尉缓缓转过头来，打量司清的目光中更带了一分探究。
他明明是蹲着的，可那眼神中却满是自上而下压迫感和审视感，让司清都有些感到有些浑身不自在，紧接着贺太尉用雄浑而粗粝的声音低沉问道。
“你认识这个刺青？”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他来了他又来了
第6章
虽说顶着那般不小的压力，司清也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在众人或期许或疑惑的目光下，她笑了笑，随后缓缓开口道。
“小女久居深闺，并不识得这个刺青为何，只是觉得这画的很像书上介绍的一种西域独有的花草。”只是简单是三言两语，便替自己摆脱了嫌疑。
闻言贺太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赏识。
毕竟谅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又怎会知道这究竟出自何人之手，能知道花草，已是难能可贵。
“没想到你一介女子竟还认识这些。”
“太尉过誉了，雪清愚笨，不比其他姐妹能歌善舞精通琴棋书画聪慧受宠，只能在闲暇时阅读一些杂书罢了。”
司清微微一福身，她谦逊的姿态更是赢得了太尉的好感。
听到她所说，太尉更是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个女子倒还挺谦虚。
司清此举也是想在太尉面前一搏好感，毕竟要想如丞相所言嫁入太尉府，还是得太尉点头才行。
探查完后的太尉起身，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回头吩咐站在一旁的厌从瑜和贺胜奇二人道。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两兄弟商量下，一人处理这里的后事，再把尸体送去仵作那，另一个就送这位姜小姐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