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喜儿:“听小六儿说安平县的知县是柴公子的姨丈,这么说也是走的柴家的路子呗。”
叶掌柜:“祁州府出药材,便不能跟富庶的江南比,比那些穷的州府可强太多了,加之还有个前首辅大人任山长的祁州书院,世家子弟众多,故此,这祁州府的知府比那些江南的可一点儿不差,而安平县在祁州府治下,只要无功无过的在任上待几年,也能稳稳升迁,更何况……”
随喜儿接道:“更何况安平县不不止出了两位才子,如今还出了一位侯夫人,就凭柴公子跟万府二少爷,还有咱们少爷的关系,胡知县也必能前程似锦。”
叶掌柜点头:“还不止于此,周夫子要在安乐县开河引水灌溉田亩,这件事只要成了,可保周夫子一辈子官运亨通,而安平县跟安乐县相邻,周夫子要开的河也是要经过安平县的,这位胡知县不用操一点儿心,政绩便稳稳洛在了手里,这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随喜儿:“就算少爷接不了山长的班儿,也不会搬去京城吧,我瞅着少爷挺喜欢咱们清水镇的,不然,干嘛把武陵源盖得那么好。”
叶掌柜:“你以为她弄武陵源是为了给自己住吗?她那就是为了忽悠别人多挣银子,你看她给自己留一套院子了吗,还不是经常去桃源那个小院里住,她从来也不讲究这些,只不过她自己不讲究,却有人替她讲究罢了。”
随喜儿:“谁替少爷讲究?对了,师傅不说我都忘了,听小六儿说少爷如今住在侯府别院了,侯爷对那万府的五小姐还真上心,没娶进门呢,就连小舅子的住处都安排了,师傅,您见过万府的五小姐不,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跟仙女似的?”
叶掌柜忍不住笑了:“哪儿听来的胡言乱语?”
随喜儿:“铺子里的伙计们私下里都这么说,要不是长得跟仙女儿似的,侯爷咋会看的上,毕竟都知道侯爷不是有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红颜知己吗,刚在里面那个春柳不也说了。”
提起春柳叶掌柜眉头一皱:“那就是个见不得人好的蠢女人,她的话也能信,再说,以侯爷的权势地位什么样的美人不是唾手可得,既然求娶了,看中的又岂是简单的皮相。”
随喜儿眨眨眼:“师傅这么说就是那位五小姐长得不怎么样了。”
叶掌柜:“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五小姐长得不好了。”
随喜儿:“师傅,咱这不是说闲话儿呢吗,您怎么还急了。”
叶掌柜吸了口气:“谁有空跟你这臭小子说闲话儿,赶紧回家。”说着一甩袖子走了。
随喜儿点头,看意思那位五小姐真长得不怎么样,至少比不上那位京城第一美人,不然师傅不能跟自己急,那这往后进了侯府,跟那位京城第一美人对上,岂不落了下风,不知到时候侯爷帮谁,是自己明媒正娶的侯夫人呢,还是美人一样的红颜知己呢,想想那个场面真是比歌舞戏都带劲儿,就是可惜自己看不见。
五娘可不知道随喜儿心里这么编排她,带着付七从梨香院落荒而逃,真是落荒而逃,一点儿不夸张,谁说古人保守来着统统拉出去杖毙,人家简直比现代人玩的更开,当着那么多人就舌吻不说,还有个名头叫品香,看陆大人那一脸老色胚的油腻表情,那个五娘心目中温文尔雅的师长形象瞬间崩塌,这什么跟什么啊。
一回侯府别院,冬儿看她神情不对忙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五娘看了看她还不大显怀的肚子,摇了摇头,直接进去洗澡了,不然,总觉着身上有股子梨香院的味儿,洗完了从里到外换了衣裳才舒服了,出来见冬儿还没走呢不仅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回青云观去,也不怕先生找不见你着急。”
冬儿:“先生又不傻,找不见自然就知道我来了小姐这儿。”
五娘先头担心罗三儿记恨年会把他丢出的仇,动不了自己,去报复冬儿两口子,便想让他们搬到这侯府别院来,后来石南星提议说与其搬到别院来不如搬去青云观,反正观里面有的是现成闲院子,随便收拾一下就能住,而且,青云观清净也适宜养胎,离着侯府别院还近,来去也方便。
五娘索性让冬儿自己选,冬儿选了青云观,若不是自己婚期渐近,估计冬儿都不同意搬过来,用冬儿的话说,罗三儿要是想对付他们两口子,怎么都能对付,就算搬到侯府别院,难道就不出门了吗,便她能不出门,先生总得去书院,所以让自己不用太担心。
冬儿跟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五娘忽然觉得这丫头一点儿不傻,心里明白着呢,倒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五娘见冬儿不着急走,知道是等着季先生来接呢,也不再催她,兴许每天这么接来送去的是人家两口子的情趣呢,遂靠在外间的暖炕上,拿了本书看,一边儿晾着刚洗了,还有些湿的头发。
冬儿习惯的拿了干帕子坐在后面给她擦,一边儿擦一边儿唠叨:“这满打满算还有十几天就是吉日,成了礼小姐便是侯夫人了,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胡闹了。”
五娘放下书问她:“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胡闹了?”
冬儿:“都去花楼了还不算胡闹吗,听过哪个大家闺秀去花楼的。”
五娘:“我又不是大家闺秀,你不用怕我吃亏,付七跟着呢。”
冬儿没好气的道:“付七跟着才麻烦,小姐要是自己偷摸着去了也就去了,横竖没人知道,付七跟着去了,侯爷不也就知道了。”
五娘:“他知道就知道呗,他自己不是还有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红颜知己吗,我去吃顿花酒怎么了,难道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我这百姓点灯啊。”
五娘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付七的声音传来:“属下见过侯爷。”
冬儿一惊:“是侯爷来了,怕是听见咱们刚说的话了。”说着放下帕子站了起来。
接着帘子便打了起来,进来的不止定北侯楚越还有季先生,冬儿一愣:“先生怎么跟侯爷一起来了?”
季先生道:“刚在观中遇上的,便跟着侯爷过来寻你,时辰不早,咱们回吧。”说着扶着冬儿告辞去了。
梁妈妈接了楚越卸下来的披风,端了热水进来,伺候他洗了手脸,重新上了茶,方退下去。
五娘打量他一遭:“你不会是跟老道儿一块儿回来的吧。”
楚越喝了口茶:“不止老道,老师也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到书院了。”
五娘:“为什么?”
第260章 什么精怪
楚越:“你我婚期渐进,老师既是你我的恩师,又是大媒,怎能不在。”
五娘:“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老师。”
楚越:“老道儿毕竟是清水镇青云观的观主,总留在京里难免引人猜疑,更何况吉日是他算的,又都知道他跟老师颇有交情,你我的大礼,老道儿若不再也说不过去。”
五娘愣了愣,是这样的原因吗,可是他一个青云观的老道大老远被召进宫中与皇上论道,这件事本身就非常不合理好不好,官场上混的哪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能窥见风向,若是别的理由还勉强说的过去,至于说因为婚礼回来的,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信好不好,更何况自己的请帖还没送过去呢,就算能以婚礼为借口回来,也早了点儿吧,莫非找到了皇上得病的根源,回来配药的?
如果是这样,那定北侯的处境可就不妙了,想到此,忙要坐起来问他,谁知一动却扯的头皮疼,好在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已经放开了她的头发,不然非扯下来几绺不可,五娘摸着自己的头顶回头看他:“你做什么?”
楚越颇为无辜的扬了扬手里的帕子道:“帮你擦头发,如今还在正月里,洗了头发不擦干仔细着了寒头疼,你别动,马上就好了。”说着又径自帮她擦了起来。
五娘一时间僵在了哪儿,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做,拒绝他的好意吧,貌似有些不识好歹,毕竟人家一片好心,不拒绝的话,总觉着这种擦头发的事儿有些过于暧昧,暧昧的五娘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能保持沉默,屋子里诡异的安静,只有帕子跟头发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急促?为什么?就因为他帮自己擦头发?貌似以前自己去剪头发的时候,那些帅气热情的小哥哥不光给自己擦,还按摩聊天呢,自己喜欢听什么小哥哥就说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知情识趣儿服务周到,当然也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充钱办卡。
不管是为什么,总之服务的很是到位,那时候自己也没心跳加速啊,是那个小哥哥不够帅吗?这倒是,小哥哥虽然帅,但比起现在这个单从姿色上说还是差的有点儿远,他这样的如果挂牌的话,估计充钱办卡的都能排长龙。
五娘忍不住在脑子里意淫了一下那个场面,楚越黑着脸跟人聊天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又差点儿扯到头皮。
后面的男人不满了:“别动,马上就好了,你刚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