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唐诗三百首

第245章


    梁妈妈:“嬷嬷哪里的话,您这样见过大世面的到哪儿不得巴不得供着,不说别人,五小姐身边如今正缺个嬷嬷这样的,嬷嬷要是愿意留在五小姐身边,五小姐不定多高兴呢。”
    秦嬷嬷:“当真,咱们可是老相识,你别糊弄我。”
    梁妈妈笑了:“正是老相识,才不会糊弄嬷嬷。”
    秦嬷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宫就跟吕总管说去,放出宫可就来投奔了。”
    梁妈妈:“那可好,往后咱们就在一处了,也能说说话儿。”
    秦嬷嬷心里有了底,暗道自己这趟出宫的差事可真是接的值,有了落脚的地儿,也就不愁没个下场了,想起刚五娘说的话遂道:“不知五小姐找柴家少爷要办什么事儿,我虽说常年在宫里,京里也是认识几个人的,若是京里的事儿,兴许能帮上忙。”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梁妈妈道:“十有八九是让柴少爷帮着在京里找铺面。”
    秦嬷嬷一愣:“找铺面作甚?”
    梁妈妈笑道:“嬷嬷想必不知,黄金屋其实就是五郎少爷开的。”
    秦嬷嬷愕然,她只是知道万府的五小姐女扮男装上了书院,进而成了太傅的关门弟子,因此太傅才出来做得这个大媒,却没想到黄金屋竟也是她开的:“这么说,那石头记……”
    梁妈妈点头:“也是五小姐的,还有歌舞戏,如今正盖着的武陵源,这几天,五小姐帮着周县令测算的那些开河数据,也是因为黄金屋跟石记药行正合伙打算在安乐安平两县买地种药材。”
    秦嬷嬷有点儿呼吸不顺畅了,五小姐这也太能折腾了,忽然想起马上就成礼了忙问:“这些侯爷都知道?都赞同?”
    梁妈妈:“若侯爷不知道不赞同,我如何能在五小姐身边?”
    秦嬷嬷点头,是了,梁妈妈可是侯府的人,还是当年伺候过上面那位侯夫人的老人,也是侯爷身边最信任的人,这都派到五小姐身边了,别的还用说吗,这么说来自己以后跟在五小姐身边不是更安定了,越想心里越高兴,恨不能立时就回宫请辞,从没有一刻这么渴望过宫外的生活。
    却说五娘从小院出来直接去了二郎的书房,本来付六付七要跟着,被五娘拒绝了,开玩笑,要是柴景之看见他们俩跟着自己,肯定会怀疑,不过,五娘觉得即便自己拒绝了,这俩不会堂而皇之的跟着,也必会隐在自己附近,一旦有对自己不利的,立刻便会出现,毕竟对于付六付七这样的高手来说,匿影藏形都属于基本技能。
    一进书房就看见二哥正苦口婆心的劝着柴景之,而柴景之坐在哪儿一脸愁容惨淡,这才多少日子没见,整个人就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一般,憔悴的不成样子。
    五娘道:“景之兄这是遇上了山精野怪,被吸了阳气,怎么变得这么没精神了。”五娘一句话,二郎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
    柴景之刚被丰儿的话打击了一通,这会儿见五娘亲自过来,本好受了一点儿,谁知她开口就是这种话,遂没好气的道:“你不是忙的没空听我伤春悲秋的废话吗,怎么又来了。”
    五娘:“要不是有事儿找你帮忙,我可不会过来听你无病呻吟。”
    五娘直白的话,把柴景之气笑了,指着她:“行,你可真是我柴景之的好兄弟。”
    五娘把斗篷卸下来丢给旁边的丰儿,一屁股坐在柴景之对面,跟旁边的一脸愁容的温良打了招呼:“有日子没见,温良姐姐可是更好看了呢。”
    温良都忍不住白了五娘一眼:“公子是打算气死我们家少爷不成。”她可是连夜赶过来的,看见公子这样儿都要心疼死了,五郎公子倒好,先头说忙的来不了,好容易来了,却是来找少爷帮忙办事儿的,别说少爷,就是自己听了都气的肝儿疼。
    五娘敲了敲炕桌:“怎么着,来二哥这儿都不给碗茶喝吗。”
    丰儿忙道:“这就去。”说着跑了。
    柴景之斜眼瞥她:“说吧,找我帮什么忙?”
    五娘嘿嘿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在京里开个铺子,你不是人头熟吗,想拜托你帮着找个铺面,本来我是要写信拜托胖子的,可景之你既然都来了,干脆就拜托你好了。”
    柴景之:“合着我大老远从京里来你家就是来给你办事儿呗。”
    五娘:“那不然呢,景之兄是来做什么的?”
    柴景之:“我……”说了一个我字便说不下去了,之前他对五娘的心思是没机会说,现在是不能说了,如今皇上赐婚的圣旨已经宣过了,这世上便再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五娘了,只有定北侯夫人,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是不妥的。
    遂泄了气:“我是来给你帮忙的行了吧。”
    五娘:“我就说吗,景之兄最是仗义,知道我需要帮忙,就大老远赶过来了,那景之兄什么时候回京帮我找铺面?”
    柴景之道:“你这是不想我吃你五妹妹的喜酒了?”
    五娘:“这话从何说起,礼部刚择的吉日是二月初六,今儿才是正月初七,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呢,而且大礼也是在清水镇的侯府别院,到时书院早开学了,还能耽误了你吃喜酒不成。”
    第245章 敢不敢去
    柴景之都不想跟她生气了,站起来道:“好,你说的是,我这就回京给你找铺子去。”撂下话沉着脸,怒气冲冲便往外走。
    五娘却开口叫住他:“且慢。”
    柴景之站住回身:“怎么,五郎还有吩咐?”
    五娘:“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景之兄可否明儿再动身?”
    柴景之:“你还怕累着我不成。”
    五娘:“那个,找铺子吗总得有个自己人,正好柳青在安平县,我想让他跟着景之兄去京里,若找着合适的铺面直接交给他便好,也免得你多费心,偏偏刚我派他去周夫子哪儿了,估摸着一会儿才能回来,故此,想请景之兄多留一日,明儿再启程。?
    柴景之一张俊脸都气的通红,瞪着五娘一会儿,咬了咬牙道:“行,我等着你的人明儿一块儿走。”接着转身拂袖而去,温良也白了五娘一眼跟着走了。
    二郎送了出去,回来看见五娘正悠闲的坐在哪儿喝茶,手里还拿着新出的石头记的绘本翻看,二郎伸手从她手里抽了绘本丢在一边道:“都是你自己画的看什么?”
    五娘:“我就画了个样儿,后面的可不是我画的,更何况,这还是新出的,我都没看过呢。”
    二郎坐下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五娘挑眉:“什么打算怎么办?”
    二郎:“你少跟我这儿装糊涂,我说的是景之,你不会以为你刚那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他的想头吧。”
    五娘:“我倒是好奇,他有什么想头?”
    二郎想说柴景之对你的想头,可又说不出口,隧道:“你心里明白。”
    五娘:“我又不是柴景之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想什么?”
    二郎长叹了口气道:“认识这么久我还是头一回见景之生这么大的气,他一贯好脾气,若不是心中气极,断不会这般直白的表现出来,你这么气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五娘:“柴景之虽看上去稳重,到底是少年人,少年人哪有没脾气的,平常不过是被世家公子的身份拘着,故作老成罢了,实则内里比刘胖子还叛逆,胖子看着荒唐,实则有持重的一面,遇事儿反而不大会冲动行事,柴景之正好相反,他心里有团火,一直压着,压的越久一旦爆发越容易干荒唐事儿,就比如这次,一个人不带也不打招呼便跑来了安平县,口口声声说要见我,不,他不是要见我,他是想见他心里那个五娘,或者说想祭奠一下自己难得叛逆的青春,他这种行径何等自私,他想的都是他自己,何曾想过别人,从五娘的角度上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有什么义务配合他,他去吃喜酒也因他是二哥跟五郎的同窗,跟五娘无关。”
    二郎:“你把说糊涂了,五郎不就是五娘,不就是你吗。”
    五娘:“可是在柴景之哪儿五郎是五郎,五娘是五娘啊。”说着顿了顿道:“放心吧,他不是糊涂人,冲动过后会想明白的,毕竟叛逆只是一时,而柴家少爷这个身份却是要伴着他一辈子的,而且少年人,偶尔受点打击也好,能激励他成长。”
    二郎忍不住笑了:“说的你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你莫不是忘了,你才十三,比景之可小好几岁呢。”
    五娘眨眼:“我心里成熟。”
    二郎失笑:“好,你成熟懂事行了吧,对了,刚你说的柳青可是周妈妈家的那个柳青。”
    五娘:“就是他。”
    二郎:“他不是在书院当差吗,你怎么让他跟景之去京里弄铺子了,他又不是你黄金屋的伙计。”
    五娘:“反正现在书院放假,他也没什么事儿干,暂时借用一下又不碍事。”
    二郎:“借用?我看你是要撬书院的墙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