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唐诗三百首

第217章


    五娘:“侯爷还真是护着自己的属下,难怪他一片孝心,给侯爷弄了一张天香戏楼的年卡,让侯爷来清水镇的时候,能去戏楼看看戏消遣消遣,毕竟侯爷整日操练兵马劳心劳力。”最后这操练兵马劳心劳力,五娘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谁都能听出她的讽刺。
    楚越:“怎么,你是觉得我这个侯爷当的太闲了吗。”
    五娘:“我可没这么说,对了,你不是回京有急事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越:“听起来,你好像不想我回来?”
    五娘:“没有的事。”
    楚越:“说也是,你可是答应要陪我过年的,还不起来,不是要去青云观吗。”说着顿了顿道:“还是说舍不得起来。”
    谁不舍得了,五娘跟被蝎子蛰了屁股一样,直接跳了下去,风一样的跑回西屋去了。
    梁妈妈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洗漱换衣裳,收拾好了,五娘往对面瞄了一眼压低的声音问:“我记得昨儿晚上不是在枕戈楼吗,怎么回来了?”
    梁妈妈:“公子在楼上睡着了,侯爷怕公子夜里着了风寒,便把公子送了回来。”
    五娘:“那怎么会在他屋里?”
    梁妈妈脸色有些为难。五娘:“尽管说实话,我不怪责你的。”
    梁妈妈:“公子抓着侯爷不放,这才……”到底没敢说下去。
    五娘:“我知道了,妈妈去吧。”梁妈妈如蒙大赦一般,忙着下去。
    用了早膳,五娘披上斗篷去了青云观,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了一个闲的无聊的男人,说去找老道儿下棋,所以正好跟五娘一道。
    两人走到青云观的台阶下面,五娘站下问旁边的男人:“师兄不说找老道儿下棋吗,怎么不去。”
    楚越道:“从侧门走近些。”
    五娘本来是为他着想,毕竟他堂堂定北候忽然出现在石家,说是抄近道,也得有人信啊,上回他忽然跟老道儿出现,过后石大户可是旁敲侧击问了自己好几天,上回好歹还有老道儿陪着,这次怎么说?
    果然,石家父子听见信儿迎出来的时候,看见定北候站在五娘旁边,吓的父子俩脸都白了,愣在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
    五娘不等父子俩问便道:“师兄来找老神仙下棋的,走你家这边近。”
    石东家又怔了一下忙道:“那侯爷请,请……”一连说了几个请,把两人请了进去。
    说是抄近道,可都进了院,眼瞅就到待客的花厅了,这位爷也没提去找老神仙下棋的事儿,他不提,石家父子自然也不敢提,不然,岂不有赶人之嫌。
    五娘却不客气:“师兄不说去找老神仙下棋吗,从那边的月洞门过去便是青云观。”说着还帮他指了指道儿,意思是让他赶紧去。
    后面的石家父子一脸震惊,却不敢说话。
    楚越瞟了那月洞门一眼道:“孙婆婆让我带话给你,说你给她的哪个补身子的药快吃没了,让你再找老神仙配一些送过去,免得断了顿儿。”
    五娘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孙婆婆走的匆忙,倒把这件事忘的死死了:“我一会儿就去让老道儿配药,明儿就能送去京里。”
    楚越点头:“那等你办完这里的事儿,跟我一起过去吧。”说着看了后面石大富一眼,石大富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侯爷这是让自己赶紧说事儿,别耽搁了五郎过去配药。
    可明白归明白,事儿却不好说,毕竟干系自己闺女的婚事儿,当着外人怎好开口,只能另找机会了,忙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五郎商量商量,买白万两家地的事儿。”
    五娘倒是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收地的事儿,便道:“最迟初六,舅舅便回来了,到时候,我先去探探他的意思。”
    石大富点头:“那就这么办。”
    五娘看他:“今儿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石大富瞄了定北候一眼,只能道:“就是这事儿。”
    旁边的楚越道:“既然办完了,走吧。”
    石家父子俩一直送到了月洞门,目送着两人渐行渐远,石东家忽然蹦出了一句:“真般配。”
    小石吓了一跳:“爹,您胡说什么?”
    石东家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两个身影:“我没胡说啊,你瞅瞅,这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不觉得般配吗。”
    小石想捂脑袋:“爹啊,他们都是男的。”
    石东家:“我知道都是男的,可般配就是般配吗。”
    小石:“他们不光是男的,其中一个还是定北候。”
    石东家:“什么意思?”
    小石压低了嗓门道:“若侯爷知道您说他是断袖,咱们一家子都得掉脑袋。”
    石东家脸色一白:“我,我没说侯爷是断袖啊,我就是……”
    石东家没说完,小石便忙道:“爹,咱还是回吧。”
    夫子俩回了书房,一进屋,石东家不敢胡说了,却道:“怎么侯爷会跟五郎一块儿过来。”
    小石摇头:“不知道。”
    石东家:“今儿本来想请五郎过来说说你妹妹的事儿,就算不当咱家女婿,还能合伙做买卖一块儿发财不是,总不能因为婚事不成,心里就存了疙瘩,谁知,侯爷却一块儿来了,便没法张嘴了,只能再找机会吧。”
    小石:“其实,我瞧五郎对妹妹没那意思,先头我还说妹妹如果喜欢五郎就试试,既然妹妹也对五郎无意,正好就此不提,父亲何必还非请五郎过来,跟他找补此事,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石东家:“你的意思,就这么装傻过去了。”
    小石:“也不算装傻,又没说出来,况,前儿在天香戏楼,我看五郎的神色,分明也是不想的。”
    石东家一听就怒了:“你是说,五郎瞧不上你妹妹,你妹妹温良贤淑聪明,长得又漂亮,女红针线也很拿的出手,哪里配不上他万五郎了?”越说越生气,瞪着儿子,仿佛只要儿子敢说一个配不上,立马一脚就踹过去。
    小石太知道他爹的暴脾气了,妹妹就是他爹的雷区,谁也碰不得,自己也一样,忙道:“俗话说姻缘天定,缘分没到,别人瞧着再般配彼此看不对眼也百搭,就像五郎跟我妹妹这样。”
    石东家神色略缓,叹口气:“怎么就没有缘分呢,先头我看你妹妹对五郎挺有意思的,怎么忽然就对不上眼了,要不再去问问你妹妹,五郎这样的青年才俊,可不好碰,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石:“妹妹昨儿不是跟您说的很清楚了吗,她不喜欢五郎,等有喜欢的了会告诉您,到时您再给她做主。”
    石东家:“你妹妹都不怎么出门,往哪儿找喜欢的去,得了,回头还是我给她物色吧,开春书院便招新生了,你也帮你妹妹瞄着点儿,有好的就请了家来,我先过过眼。”
    小石心道,他爹当书院是他们石家的白菜园子不成,由着他想挑哪颗挑哪颗,心里想是想嘴上可不敢违逆,怕他爹暴躁起来,踹自己,在他爹眼里闺女是宝儿子是草,自己就是那颗没人待见的草儿。
    却忽然想起,昨儿在门外撞见一个戴着帷帽轻纱遮面的姑娘,马车停在自家大门外,莫非是来自己家串门的,想到此问他爹:“昨儿我在门外碰上了个姑娘,像是从咱家出去的。”
    石东家:“哦,你说的桂儿姑娘吧,她来找你妹妹的。”
    桂儿?哪个桂儿?
    石大富:“清水镇还有几个桂儿,自然是天香戏楼演歌舞戏的桂儿了,那天黄金屋年会,她跟翠儿不还上台演了一出十八相送吗,那么好看的歌舞戏,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小石想起那天台上穿着襕衫,手拿折扇,却风华绝代的女子,暗道,竟然是她。
    却说老道儿见五娘跟侯爷联袂而来,丝毫不觉奇怪,笑道:“我刚得了好茶,好水,你们就来了,真是有口福。”
    五娘打趣:“这都腊月二十七了,别的寺庙道观可是正热闹,你这老道倒清闲。”
    老道儿道:“他们热闹是忙着化缘,我青云观又不缺银子。”
    五娘笑了起来:“说的是。”
    三人到茶室落座,五娘年纪最小,只得烧水煮茶,执壶斟在茶盏里,顿时满室茶香,楚越看了看茶汤的颜色抿了一口赞道:“果然好茶。”
    老道儿笑了道:“不光茶好,水更好,侯爷可能尝出这水出自何处?”
    第217章 冰河之水
    茶能喝出好来,水如何一口能喝出是哪儿的,那得多好的舌头?反正她是喝不出来,便不错眼珠的盯着楚越,想看他是怎么辨别出水的出处?
    谁知楚越轻啜了两口摇头:“倒要请教老神仙?”
    五娘很有些失望,却听老道儿道:“此是冰河之水。”
    老道儿这四个字吐出来,五娘觉得茶室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下来,而降温的源头便是楚越,这冰河难道是空调开关吗,怎么老道一说出来,这男人浑身便似凝了冰霜,突突的冒寒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