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唐诗三百首

第93章


    要说,没看中吧,却又牵扯不断,甚至天香牌都送了出去,真不知侯爷是怎么想的,而从万五郎处理黄金屋事故的手段来看,的确是个人才,若能收到侯爷麾下,日后必有大用。
    谭掌柜说的不错,五娘的确想的是倚翠坊跟春华楼,主要那晚上翠儿跳的舞,实在记忆深刻,就翠儿的舞蹈水平,搁现代怎么也能混个首席了,而桂儿的曲子唱的也好,这两人凑在一起绝对是强强联合,加上石头记这么好的本子,想不红都难,只要这前十章编的戏红了,黄金屋的招牌就立住了,银子也就来了。
    不过,自己可不能去倚翠坊春华楼找人,虽说万五郎的风流之名已经传出去了,到底还没实锤过逛花楼,为了以后五娘的名声着想,怎么也得收敛收敛。
    自己不能去,就得找人替自己去,刘胖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可胖子这几天都得挑水出不来,本来周夫子罚也就罚一天,但架不住这几日,天天都有算学课,只要一上算学课,就得做题,一做题胖子就歇菜,以至于每天都得挑水,打杂的这几天别提多轻松了,毕竟重活儿都让胖子干了。
    明儿还有算学课,如果想让胖子出来,只能自己帮帮他了,其实周夫子每天算学课上做的题,都是前一天留的课业,即便如此,胖子也做不出来。
    回到花溪巷的五娘,把下午周夫子留的课业翻出来看了看,因为她是旁听生,程度低,周夫子并不要求她做题,五娘也乐的装傻,要不是为了胖子,这种小学生的数学题,真是不想做。
    周夫子其实就留了一道题,叫物不知其数,题目是,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这种就是加减乘除的数学题,真是简单到令人发指,稍微一算就能知道答案是二十三,可告诉胖子答案容易,给他讲明白解法就难了,刘胖子的脑子一碰到数学,就是一个死榆木疙瘩,怎么都撬不开。
    五娘想了很久,才想起个让刘胖子顺利做出题的办法,就是得有趣让他能明白并记住,好在这道题,五娘小时候做过,也还记得当时老师讲的一个有趣的解法。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五娘把刘胖子叫出去,进行了一场临场应试教学,先让胖子当顺口溜背下来,幸亏胖子记忆力还不错,不然五娘真的无语问苍天了。
    确定胖子背的滚瓜烂熟了,才给他一句一句拆解成算试,果然就明白了,弄明白了就开始得意道:“周老头看见我就摇脑袋,口头语就是,朽木不可雕也,打击本公子,根本就是他不会教,其实本公子聪明着呢。”
    五娘白了他一眼:“你少得意吧,这么简单的一道题,说的我嘴都干了,还聪明呢。”
    简单?胖子眼珠子都瞪圆了,半晌才道:“五郎你快跟哥哥说,你是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来的,不然,怎么如此厉害,张口就能作诗也就算了,现在连算学都难不倒你。”
    五娘没好气的道:“你见过哪个文曲星是连童试都没过的吗。”
    胖子大脑袋摇了摇:“真没见过,不过,五郎你这么帮我,不是有事儿吧。”
    五娘点头:“是有事,今儿晚上你去把翠儿跟桂儿叫出来,我有事找她们商议?”
    胖子嘿嘿笑的别提多□□了,凑到五娘跟前儿:“五郎你这是开窍了啊,叫出来做什么,干脆咱今晚直接去楼里吃花酒呗,到时候你想怎么商议怎么商议,就算商议到被窝里也没人管得着。”
    第93章 祖宗显灵
    刘胖子脑子里就没别的,五娘没好气的道:“是正经生意上的事。“
    胖子:“你可算了吧,她们是花楼的姑娘,除了唱曲儿跳舞伺候男人,哪懂什么生意啊?”
    五娘:“我这生意就是得会唱曲跳舞才行。”
    胖子狐疑的看了五娘好一会儿忽然道:“兄弟,你不是要把书铺改成花楼吧。”
    五娘都给胖子逗乐了:“怎么可能,就是开书铺。”
    胖子:“那你找翠儿桂儿做什么?”
    五娘不想再跟他解释,便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胖子忽然想起什么:“我说五郎,你丹青这么好,不画点儿什么,岂不浪费。”
    五娘:“上次不是给你画了吗?”
    胖子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贱嗖嗖的道:“上回你画的翠儿是挺好看,可就是衣裳穿的有点儿多。”
    五娘:“你想看穿的少的啊?”
    胖子疯狂点头又补充道:“最好不穿,那才刺激。”
    五娘点头:“恩,说的有道理,有机会试试。”
    胖子高兴的直搓手,这要不是在书院,估计立刻就得逼着五娘画。
    估摸着快上课了,两人才有说有笑的回了课室,一开始二郎还担心,两人走的太近,毕竟刘方可是成天往花楼钻的色胚,万一被他瞧出什么来岂不麻烦,可是几天过来,二郎发现自己多虑了,刘方俨然把五娘当成了好哥们,有事没事就约五娘去吃花酒,以至于二郎现在都不担心五娘漏馅儿,而是开始担心,五娘万一跟着刘方去了花楼可怎么办。
    故此,一见五娘进来便拖了她去外面道:“你可不能跟这刘方去吃花酒。”
    五娘看着紧张兮兮的便宜二哥笑了:“二哥放心,我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二郎这才放了心,却又忍不住叮嘱:“就算刘胖子硬拉你也不能去。”
    五娘点头:“知道啦。”好在上课的钟声响了,不然便宜二哥不定还得絮叨。
    两人进了课室,周夫子未到,刘胖子不满的道:“我说你们兄弟俩也真是,怎么天天见面还有说不完的梯己话儿。”
    旁边的柴景之道:“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应付夫子吧,昨儿周夫子可说了,今儿你若再解不出题,往后一个月都得挑水,休沐也不能下山。”
    刘方一拍胸膛:“以前本公子是不想解,真要想解了,真不叫事儿。”
    后面的同学道:“我说胖子,今儿风大,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忘了外面那两个大缸水是谁挑的了。”
    刘方:“这你就不懂了,我那是为了锻炼身板儿,你要不服,回头咱俩去花楼比试比试。”
    那同学也不含糊:“比就比,谁要落了下风,就把当晚的酒账都连同姑娘的赏都结了。”
    刘方:“说话算话啊,谁赖账谁就是乌龟王八蛋。”众人开始起哄。
    柴景之咳嗽一声:“夫子来了。”这才消停。
    五娘心里都快笑抽了,果然男的不管多大都极其幼稚,竟然比这个,她是真好奇,究竟怎么个比法,判断输赢的标准是什么,难道就凭花楼的姑娘们说谁更厉害不成。
    周夫子进来第一件事便是昨儿留的题,都不废话,直接就点了刘方,明显就是针对胖子,不知道是嫌胖子太笨,毁了自己多年的教学名声,还是想让书院的杂役轻松些。
    夫子一点名,刘方蹭的站了起来,挺胸抬头,那气势如同墙头上的公鸡,就差打鸣了,周夫子愣了一下,以往点他做题,这小子哪次不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今儿是打鸡血了?
    夫子道:“刘方昨儿的题可解出来了?”
    刘方胸有成竹的点头:“解出来了,是二十三。”
    这倒不意外,毕竟答案只要问问同学就知道,点头道:“答案对,那你说说如何解出来的?”
    以往这时候就卡壳了,谁知今儿却道:“夫子,为了解题学生作了首诗。”
    周夫子愕然看着他,不止夫子,整个课室里所有的学生都惊了,刚那个学生道:“我说刘胖子,差不多得了,平常诗赋课都没见你这么积极,怎么算学课上倒作起诗了,不会解就不会呗,扯什么作诗啊。”
    刘方不乐意了:“一边儿去,有你什么事儿,谁规定作算学题不能作诗,夫子,您说学生说的有没有道理。”
    夫子笑了点点头:“是有些道理,那我们就听听你为解题作的诗好了。”
    刘方:“那我可说了。”
    夫子有些不耐催他:“说。”
    刘方这才清了清喉咙,大声道:“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二十一枝,七子团圆月正半,除百零五便得知。”念完诗不说,还把五娘教他的每句算式都说了出来,最后是答案。
    周夫子真惊了,看了刘方良久方道:“这是你想出来的?”语气明显不信。
    刘方本来有些心虚,可一想五郎说,如果把她漏出来,以后休想再教他做算学题,便硬着头皮道:“昨儿晚上我一想今儿要做不出题来,得挑一个月的水,一着急就憋出来了。”反正这事儿五郎不会说,自己咬死了,就算夫子疑心也死无对证。
    周夫子虽然怀疑刘方是胡说八道,但找不到证据,毕竟诗的确作了,题也真解出来了,而且这种的解法自己以前从未听过,莫非找了枪手?可这一天的功夫书院大门都没出,找枪手的话也只能是书院的学生,而书院中三舍的算学课都是自己教的,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解法,绝非平庸之辈,自己又怎会不知,只是课上不好深究,待下课再找这小子细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