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子懒得去费劲猜这对三角恋了,她握紧笔,呼出一口轻气,好好抄错题!
白穗子,求你别瞎想了。
自从认证了这对三角恋的猜想,白穗子后面几天都有意无意的躲着贺嘉名走。
上学她也提前出门了十分钟,生怕碰见他。
放学她也都像一股烟溜走了,生怕和他又一起坐公交车回去。
她觉得,如果乔心羽和贺嘉名都互相喜欢的话。
她和他走太近,会传出闲话来的……
这天的晚自习一结束,白穗子就火速把卷子和教材往书包里塞,她急着回家。
贺嘉名一边看她迅猛的动作,一边问她:“家长会几号来着?”
“这周五。”白穗子一个甩手把书包潇洒背上,女孩柔和的话语像落叶七零八落丢下:“我先回家了,拜拜。”
她从后门溜了。
又跑那么快,这次又把他丢下了。
他也不是个傻子,最近是有点奇怪,这女生在躲着他走。
又移情别恋了?贺嘉名眉毛扬扬,紧盯着窗外一道女孩飞驰而过。
那双深邃如墨水的眼睛,如海面泛起涟漪时温柔,与风一同飘向彼岸的她。
女生身上的少年气,在晚霞中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令人如此澎湃。
……
当晚。
万籁俱寂,窗外的星不停歇闪烁着,它们于遥远的银河中,有规律的运转着。
几颗星星藏在乌云中玩起了捉迷藏,偶尔调皮露出马脚捉弄人。
一栋单元楼第三层的家中,客厅漆黑无光。仅有一间卧室通亮,宽大的书桌摆着笔记本电脑,键盘。
堆满的书籍整齐排列,卷子和练习册随意散开。
一根钢笔被男生玩弄于修长泛着粉意的骨节间,焦躁地转圈。
贺嘉名单手拎着手机,看着通话页面保持着沉默。
对面响起女人急躁的询问:“喂?嘉名,我忘问你了,你考得咋样?”
贺嘉名收敛眉目,淡淡道:“第二名呗。”
女人似乎还在忙着工作,有键盘的敲击声,语速匆忙也不满:“你又考这么差?”
他嘲弄道:“你就只关心成绩啊。”
女人忙得焦头烂额,语气不好道:“我知道你怪我,我在国外很忙,回去一趟很麻烦,为了开个家长会也不值得,等高考后你到国外来不就能见到我了?”
贺嘉名没应。
“不早了,你睡吧,缺钱跟我说。”
语罢,也不等他回应,女人就匆忙隔断交流,刚点起的火苗就此被熄灭。
他无声地凝望着手机,屏幕冷冰冰的,没一点温度。
贺嘉名低垂下眼睑,眉宇间轻拧成川字,经过短暂的思考,他反倒气笑了。
身子牵动着头颓废地往后一仰,靠在坚硬的椅背上,想开了点。
是啊,又不是头一回了。
他的人生里从来不会有人觉得爱他,是一件值得的事。
不早就知道结果了,他犯得着就为了听个声儿打这通电话吗。
这种行为简直愚蠢。
就跟他觉得白穗子很可爱,一样荒谬,无厘头。
少年啊,总会产生奇怪的心事。
你以为它无足轻重,殊不知,对方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你的小世界,正在逐渐堆砌成一座小房屋。
怕是到最后任凭骇浪如何冲击也推不翻,挪不走了。
偏偏骄傲的人啊,又不肯承认的执拗想,心跳是会骗人的。
是吧?
-----------------------
作者有话说:每天对自己打个气。
上章结尾修了一下对话。
第36章 家长会 这也太犯规了
开家长会的当天学校上午不安排放假, 学生正常上课,教书声此起彼伏传到走廊这。
每位学生人坐在座位上,魂早就飘到天外去了。
大家纷纷按耐不住一颗躁动的心。
窗外不知疲的麻雀声叫, 似乎预兆着和提醒着各位。
有一场家长与学生之间斗智斗勇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最后这堂课铃声都没打,有不少家长早就守在教室外等候了。
还有些父母直接贴脸开大,怼着前门玻璃窗观察寻找自家孩子听课的状态。
紧迫的气氛弄得每个稚嫩的脸都不仅提心吊胆,听讲的坐姿都规范不少。
比如像姜乐葵,即便跑神也要摸下巴, 装作一脸听懂的神情。
还有像心大的宋翰飞,压根不在乎有多丢人, 遇到不喜欢的课,照样仰着头张着嘴巴打瞌睡。
鲁青负责教生物,强装镇定地走下讲台,穿过走廊, 然后手抬起不着痕迹揉搓上宋翰飞的头发。
男生一个激灵醒来了,被鲁青狠瞪了一眼。
宋翰飞赔笑着, 像只滑泥鳅缩脖子去看书了。
白穗子也禁不住分了心, 她一直坐立难安,长辈们一看就是乖学生。
她不断望向窗外,试图从陌生的女人男人们里搜寻熟悉的脸庞。
她妈会来吗?
这是白穗子第一次有亲妈给她来开家长会。
也是夏女士第一次来给她开家长会。
昨晚, 她和夏女士通过电话了, 她把时间和班级发过去。
山河二中的校园大, 教学楼有好几个,还有一个大的室内体育场。
不仅种着绿植,还有果树和蔬菜,听说校长喜欢吃自家养的有机蔬菜,安全和健康系数更高。
所以, 头一次来二中的家长多半会迷路,她还细心画了一个学校的小地图路线。
她妈能找到高二一班吧?
找半天也没能从窗户外找到夏女士的身影,白穗子挂念不安。
忽然,余光里一张小纸条被一只细长的手推过来。
是她同桌那位奇才。
?白穗子扭过脸一看,这哥把校服外套脱了,黑色t恤更衬得他肩膀很宽,隐约有点胸肌……
整个人多了几分吊儿郎当,手上还悠哉转着笔,还能认真听讲。
这种时刻仍然能保持从容不迫的心态,不是学霸就是学渣。
显而易见,他是属于前者。
白穗子早就发现了,他身材真不像学校那些细条的男生。
是很有料的,可能他会在家锻炼吧。
……她想歪到哪去了。
白穗子你思想有点跑偏了,这也太犯规了。
她晃了下脑袋,偷偷看一眼在靠门那边走廊的鲁青。
她抿嘴,手上有细微的小动作,悄摸把纸条拿在手心,低眼去看。
贺嘉名:看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她拿起油性笔,低头像是在记笔记:我在看我妈来了没。
写完,她又瞟了眼鲁青,她怕被看到她在搞什么小动作。
这是白穗子人生里第一次上课传纸条,有点小刺激和不熟练。
她捏在手心半天没动作,贺嘉名低头轻咳了声,快点啊。
下一秒,女孩的左手臂放到了桌下,然后,他的衣袖被扯了扯,很轻,像是被一只猫爪挠了下心,连带着喉咙都发出细密的痒意。
他没动作。
白穗子以为自己拉扯得太轻,又重了一点。
贺嘉名不动声色的一只手压上桌,握拳抵住浅浅上扬的唇角,故意又没理她。
白穗子懵了。
然后,她又重重扯了一下,却在倏然间,他整个手臂往下垂落,手背贴上她。
她一慌差点叫出来,紧抿住嘴巴,心跳如擂鼓,快要跳出来了啊。
她无意识攥紧了纸条,忽然,那只大手握住她的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头,她手里一空。
白穗子才放松不少,轻吐出一口气来,好吓人。
她轻轻抬起眼睫,看到贺嘉名大胆的就这么打开了纸条。
白穗子:“……”
那她刚才那么害怕,算什么。
少年拎起笔又刷刷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
然后他一边手撑着下巴听课,右手放到桌底下,准确捉住她刚想缩回去的手,将纸条横冲直撞地塞进她手心。
唉。
白穗子叹口气,就不该陪他玩这种小把戏。
她这次也没太害怕了,熟练地在桌子上打开皱皱巴巴的字条。
贺嘉名:听课,少分心。
明明,现在让她无法专心听讲的人是他啊!
白穗子轻咬唇瓣,胡乱把字条折叠好,胡乱塞到口袋里了。
她别过脸给了他一个无情的蘑菇头,认真听起鲁青的课。
她也就没看到,旁边男生在轻捻拇指上残留的柔软。
女孩的手嫩得不像话,肌肤细腻得像是奶油,又像是棉花糖。
他摇摇头笑了,女孩子都没骨头吗。
没一会儿。
鲁青宣布下课,她合上教材快步走下台阶,拉开门的瞬间就被汹涌的家长们包围了。
每人嘴里都不停地问起了自家小孩的情况,报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