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出去,几个班的女生们一起冲出,有人轻声念着一二一,前面一切顺利,每人都掌握着节奏。
结果不幸的是在冲出终点的最近一秒,白穗子旁边的女生脚一扭摔倒了,接连带着她也扑向地面,摔作一团。
周围有人惊呼,有人大笑。
赢了比赛丢了脸,白穗子艰难的想爬起来,脚腕处还传来了钻心的疼,完了,扭伤了。
“穗子!”一道身影迅速窜来蹲下,景玉满脸掩藏不住的着急,边帮她解开腿带,边关心地:“咋样,很疼吗,还能不能站起来?”
白穗子点头,她在其他女生的搀扶下慢慢站直,一条腿轻歪着。
失误的女生自责说:“对不起啊,是我不小心绊倒你了。”
“没关系。”白穗子好脾气的笑笑,运动会受伤也是常事了。
她试着走了一步,疼得倒吸了口清凉的空气,景玉忙拉住她的手臂,说:“我抱你吧?”
“不,不用了,我能自己走。”白穗子忙摆手,被太阳晒得肌肤发红,她腿微微弯着。
景玉自作主张,扭头跟要帮忙搀扶白穗子的女生说:“我扶着她就好了。”
其他几个女生只好放手,凑在一起闲聊抱怨,摔得也太狠了。
白穗子一点一点慢慢地走着,身子像是风中快要被折断的柳枝。
景玉见她实在不方便走,长手一伸搂住她的肩膀,几乎像是在环抱着她。
白穗子一怔,受惊地缩下肩膀想让他先放开。
她的目光触及到了景玉额头和脸颊流着细密的汗,她心软了:“景玉,你回去吧。”
“我先把你送回班,你听话一点。”景玉强硬地说。
跑道漫长而充满热气,这个点正好是最热的时候。
像是无数条的蓝色鱼儿在一个蒸笼里中奋力奔腾。
“不好了,贺嘉名,啧啧,你快看白穗子受伤了,景玉搂着她呢。”宋翰飞坐在看台最高处,用膝盖狂戳贺嘉名的大腿,语气激动:“这胆子也太大了,校领导都在呢,他们俩谈恋爱也不怕被老师骂。”
天太热,方才贺嘉名图省事把校服全盖在脑袋上,手肘撑着膝盖在玩手机,刚好一局结束。
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抬起头,嘴里没融化的柠檬糖发着酸味。
不用他费心去找,就看到了操场上白穗子的身影。
她一瘸一拐地走来,是够狼狈的,也是够腻歪的。
景玉神色心急如焚,紧紧搂住那姑娘的手臂,也不怕给她折断了。
贺大少爷拎起书包扔到后腰处当靠枕,然后,抱着臂弯就这么欣赏起这情比金坚,感人肺腑的一幕,想着她伤的严重吗。
他的声线像是冰沙,下意识为这姑娘澄清:
“没谈吧,别造谣成吗,不就是景玉喜欢白穗子,很难看出来?”
“哦,那你说白穗子喜欢他吗。”宋翰飞说:“你猜猜看。”
“管我什么事。”贺嘉名皮笑肉不笑地说,有很多猜测的想法混乱的像是热锅里的蚂蚁。
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看他上次没回她,撩不动他,转头又去找景玉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贺嘉名心底的燥意愈发深了,这漫长的几秒内他竟然又荒唐地去猜想,白穗子这姑娘,她是喜欢他多一点。
还是喜欢景玉多一点?
-----------------------
作者有话说:白穗子:你敏感肌吧。
贺嘉名:嗯,我占有欲更强。
别又给自己想破碎了,哥。
第27章 运动会2 我跟你又不熟
宋翰飞又问:“你说一会儿你比赛的时候, 乔心羽会不会给你送水?”
最下方,隔着密密麻麻攒动说笑的人头,白穗子被景玉扶着慢吞吞坐在看台的第一排。
炽热的阳光把人要烤得冒烟了, 她脸颊的腮红更浓艳了,说了句谢谢。
她的笑明晃晃的,像是含苞待放的粉花骨朵,羞涩微开,又纯洁得要命, 刺眼得很。
瞧她开心的。
贺嘉名连冷笑都没了,泛酸的柠檬糖被咬碎融化, 语气淡得像夜晚的湖泊:“我说,你喜欢她别总拉上我。”
“我哪有,我那是仰慕好吧,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宋翰飞急得脸红脖子粗, 又忙去寻一圈姜乐葵,人去送加油稿还没回来呢, 这才松口气:“你别乱说, 小心我跟你翻脸,我现在心里只有姜乐葵。”
贺嘉名嗤笑了声,也没心情在这跟宋翰飞废话, 有劲没劲?
话落, 他把校服扯下来团成球, 然后把手机一齐往宋翰飞怀里一扔。
宋翰飞乖乖抱住他的宝贝,困惑问:“你干什么去?”
“快到三千米了啊,我提前过去。”贺嘉名单手抄进酷兜,不急不缓地从一群挡路开怀大笑的同学旁边走下台阶。
这边,白穗子弯着腰掀开了裤脚, 脚踝处干干净净,没有红肿啊,疼意还是不减半分。
周围的人声嗡嗡嗡乌七八糟,人欢马叫,贺嘉名步子一停,刚好落在上方第二排台阶处。
太阳不知轻重晒得人心里发燥,他眼皮一低,又看见了这对缠在一起的鸳鸯。
景玉半蹲着,快急成傻子了,慌里慌张地问:“真不要去医务室吗。”
“不要。”白穗子摇摇头,她轻揉着发疼的脚腕,忍着说:“也不是很严重啦,一会儿就好了。”
“很疼吗。”景玉语气满是担忧:“我帮你揉揉?”
他想握住女孩裸露在空气中发白的脚踝,贺嘉名偏头,舌尖去轻抵脸颊,知道男女有别吗你。
白穗子忙拦住他的手,两人的手贴在了一块:“,不,不了,我能自己揉。”
景玉无奈笑:“小时候,我又不是没给你揉过。”
“我都长大了。”白穗子说。
热气膨胀,让她口腔都干涩得厉害,白穗子舔了舔唇瓣,好想喝水啊。
忽地,头顶落下阴影带来一丝凉气,也砸下来了男生懒洋洋独特的腔调,带着点欠:
“喂,挡路了啊。”
景玉连人都没看清说了句抱歉,撤开身让开了一条路。
“贺嘉名。”白穗子脸都仰起来,脖子都酸疼了,才看清这哥在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俊脸冷着,就像是冬天的霜雪凝结成了冰。
她的水就在第三排,只要他轻轻弯腰就能拿到,求助道:“你能帮我拿一下水吗?”
这姑娘眼巴巴的望着他,可怜得不像话,她唇瓣都干涩起皮了。
哟,又求上他了,贺嘉名眉毛高高一挑,先侧头眯眼看景玉的脸色。
这哥们欲言又止,要不是上不去,恨不得把水当宝贝捧给白穗子。
景玉在这呢,还能用得着他吗,贺嘉名从内心发出一声冷笑,姑娘,是不舍得让你男神太累吧。
贺嘉名低头,对白穗子的脑回路都有点摸不透了。
然后他不紧不慢当着她的面走下去,按上景玉的肩膀,拖腔慢悠悠长啊了声,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副好心帮你出主意的无辜样:
“我跟你又不熟,你男神景玉不是在这,让他帮你拿啊。”
说完,人就踩上地面扬长而去。
白穗子:“……?”
景玉的眉心轻拧着,他去揉了揉方才被男生捏住的肩膀,可能是错觉,贺嘉名力道有点重。
他三两步跨上台阶帮白穗子拿来水,还细心的拧开递给她,白穗子点头,小声又客客气气说了句谢谢。
景玉毕竟不是一班的,很快就走了。
没多大会儿,姜乐葵从广播台回来了,白穗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什么?”姜乐葵一脸吃惊地肯定道:“贺嘉名真这么说的?你是得罪他了吧?”
“冤枉啊,我这两天都没跟他说过话。”白穗子也很想不通,贺嘉名好像生气了。
她没惹过他呀,骄傲的孔雀脾气就是多变。
她把一整瓶水快喝完了,晃晃,心情好多了。
“对了,贺嘉名的加油稿交给你了。”姜乐葵身子歪扭轻撞了下她肩膀:“你想咋写?”
白穗子用嘴撕开面包袋子,饿得她咬了一大口,脸都埋进去了,脸颊微鼓闷声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文笔好。”
白穗子一脸真诚:“你是在讽刺我吗。”
众所周知,白穗子全科无所不能,除了语文作文。
“哈哈哈……”姜乐葵笑得前仰后合。
这三天白穗子写了不少张加油稿,也不差这一个。
白穗子提笔脑袋如白纸,那些文艺话,她觉得放在贺嘉名身上怪怪的,念给他听会很肉麻吧。
姜乐葵疑惑:“你咋不写?”
白穗子一动不动:“这两天写太多,我词穷了。”
姜乐葵:“……”
一直删删改改,纠结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总算赶在了最后一项比赛前,白穗子死磕出一句勉强还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