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她盛宠不衰

第51章


    顾晗溪连看都未曾多看,便让人将那些东西扔进了库房当中,她命人将公主安置在她殿内的偏房当中,亲自照料着。
    御书房,李珣听完这些,也只沉默的继续批折子。
    他如何不心疼?可他一去乾坤宫,皇后便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
    至亲夫妻,至疏亦是。
    他缄默,眼前折子堆叠如山,最显眼之处,便有一封 ,说许尚书在前朝鞍前马后,淑妃却在后宫被关了禁闭,是否有让肱骨之臣寒心之意。
    李珣狠狠闭了闭眼,问魏明:“那事查的如何了?”
    距离皇后小产,才过去两日,这两日里,魏明一双老腿都要跑断了,这会躬身回答:
    “回皇上,正在查,现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坤和宫未曾插手进去。”
    她向来单纯,不会有这些坏心思,李珣想。
    “咸福宫呢?”
    咸福宫是管修荣所居的寝宫。
    魏明答得谨慎:“还在调查,目前也无法确定。”
    李珣嘱咐:“务必查的仔细些。”
    魏明拱手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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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福宫内,铜镜中,管挽苏正由素馨给她上着药。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素馨忙问:“可是奴婢手重,弄疼主子了?”
    管挽苏敛眸,摇了摇头 ,“事都处理好了吗?”
    素馨说是:“咸福宫的人都没沾手,奴婢亲自去找了太妃身边的姑姑帮忙处理的,外人查不到的。”
    管挽苏看着铜镜中的人,不无遗憾的启唇:“可惜了,这次事情发生的太急,没把坤和宫拉下水。”
    其实夹竹桃林离坤和宫近,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可惜,坤和宫内铁板一块,管挽苏短时间内没有找到像花穗一样,合适的人选。
    不过,管挽苏想,对付许鸢,只要一些明面上的计谋便可,许鸢是个脑子简单的人,但沈璃书......并不像管挽苏以为的那么简单。
    那日她明显看出来,许鸢说完话后,李珣神色微微变了,但沈璃书三言两语,便让皇上改了注意,直接定了对许鸢的惩罚。
    虽然不重,但已经能表明皇上的态度;而皇后那里,虽说成功诞下公主,但既然能早产,又如何不能有早夭?
    管挽苏嘱咐素馨:“最近什么都别干了,咱们啊,就先在咸福宫里待着。”
    且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另作打算,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才行,不然国公府的人,一定会按耐不住的。
    管挽苏如何想,沈璃书暂且不知,坤和宫内,她正在与刘氏请教刺绣的问题。
    刘氏指导完,看沈璃书一针一线,说起来:
    “管修容可能一直不会知道,花穗是昭仪你的人。”
    刘氏也是前一天才知晓的,一时间不由得对沈璃书多了几分忌惮,花穗是原本在王府绮罗苑中当差的,后来跟着进了长春宫,那时候,沈璃书就已经在王府各院中安排了人了。
    所以这次,管挽苏的所有计划,几乎都在沈璃书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沈璃书手里动作未停,“她倒是有心想要攀咬我,可惜,没有找到机会。”
    刘氏笑了笑,要是真的将事情牵扯到了坤和宫,这件事成不成、管挽苏是否还能全身而退都值得打一个问号了。
    整个事件中,最冤枉的人,当属许鸢,高高兴兴过个生辰,谁知道有这样一桩无妄之灾,不过,倒也无人在意。
    沈璃书将这件事放下,探头过去问道:“姐姐你看,这一针我应该下在哪儿?”
    刘氏回神,认真瞧了瞧,指了出来,再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在这一会儿,沈昭仪不过是个认认真真学习针线的后宫女子罢了。
    在坤和宫消磨一上午,刘氏适时告辞,她没有仪仗,只能自己步行回宫。
    经过御花园,却看见明黄色仪仗往这边行来,她一顿,忙靠边行礼。
    步辇一停未停,从她面前经过,直到仪仗完全从她面前消失,她方才起身。
    鸣翠扶着她,颇有些抱怨:“皇上这一看便又是往坤和宫去,沈昭仪这么多宠爱,却不舍得劝皇上来一趟咱们殿里。”
    刘氏平日里为人最是温和宽容不过,当下却脸色严肃的呵斥了鸣翠:
    “慎言。你跟在我身边多年,连什么话该说不该说都不知晓吗?”
    鸣翠抿唇,“从沈昭仪还是沈姑娘的时候主子就与她交好了,这么多年的情谊,沈昭仪却舍不得为主子您谋些恩宠。”
    这是在御花园内,谁也不知道是否隔墙便会有耳,刘氏板着脸,“回宫。”
    竹阳殿内,鸣翠跪在下首,刘氏看着她,问:
    “你也知道,她如今是昭仪,我不过是个宝林,可你平日里在后宫行事可有人为难你?”
    刘氏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对身边的人再宽厚不过,鸣翠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后悔说那些话。
    她诚实说:“不管御膳房、还是内侍殿,从未曾有人为难过奴婢。”
    她去御膳房取膳,她们竹阳殿的膳食都比宝林的份例要高,荤素搭配着有食欲又有营养;内侍殿从来不克扣她们竹阳殿的用度,偶尔还会孝敬些份例之外的东西。
    刘氏问她:“那你觉得,如今我们得到的这些,是因为什么?因为那些当差的人好?还是因为,你主子这个宝林位是个多么尊贵的位置?”
    鸣翠抿唇,呐呐道:“主子别生气,奴婢知道错了,今日是奴婢说错话了。”
    刘氏语重心长,“今日我不与你说清楚,等他日你心一歪,范了什么大错之后才晚了。”
    鸣翠心一紧,她只是心有不满,见不得沈昭仪满身恩宠,自家主子却每日在殿内连皇上的面也见不着,她摇头,为自己解释:“奴婢没有那样的心思的。”
    楹窗外,阳光跳跃进来,铺陈满室温暖,刘氏视线落在远处,似有所感叹:
    “鸣翠,那些都是人家看在坤和宫的面子上才有的。人啊,贵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从今往后,你且记住,沈昭仪便是你的第二个主子。”
    “今日的话,往后我不想再听见了,你若再有此想法,竹阳殿容不下你。”
    这话说的交心,但又剜心,鸣翠猛地抬头,眼泪落了出来,爬过去抱住了刘氏的腿:“主子,奴婢知晓了,奴婢不去别处,奴婢跟您一辈子,再也不说今日这样的话了。”
    她九岁便入了宫中为奴,当时受着几个大丫鬟的欺负,冬日里衣不蔽体、夏日里食不果腹,差点没有活过去,是刘氏暗中给了她食物,才让她活了下来。
    后来,刘氏一步一步去了贵妃宫里,走到主子面前,她也跟着,从干最苦的差事到干着轻松的活计,原来那些欺辱她的丫鬟再见到她都是绕道走,因为知道,她有个姐姐在贵妃面前得脸。
    当然,在主子面前得脸,也会承受不比寻常的压力,她也见过刘氏偷偷抹泪的场景,后来,刘氏被贵妃指给襄王为知事宫女,做了侍妾,她也变成了刘氏的丫鬟。
    这十几年,两人之间早已不止主仆这么简单。
    刘氏抬手,扶起鸣翠,亲自拭去了她的眼泪。
    坤和宫内,李珣到时,沈璃书还在绣寝衣,只起来半行了礼,便又继续了。
    李珣在一旁,看了她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他拧了拧眉,伸手将布料从她手中抽出来:
    “朕来了许久,也不见你跟朕讲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最后那写蒙了,是淑妃身边的慕橘,不是锦夏,已经改正,明天尽量双更(如果不行就当我没说,手动闭麦)
    第39章
    ◎冷宫(双更合一)◎
    沈璃书手里还捏着绣花针, 顿了一下,看着李珣的神色,有些无语, “皇上您,这是给您做的寝衣啊 。”
    李珣不语, 将东西放在一旁 , 将人拉过来,“给朕按按。”
    说罢,他已经在一旁坐好,阖眼等待了,沈璃书便放了手里的针。
    午后阳光透过楹窗洒落进来, 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沈璃书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想起那日生辰宴上他冷漠的眉眼,她敛了眸子, 轻声问:
    “皇上去看过小公主了吗?”
    公主生下来体弱,皇后禁止后宫任何人去乾坤宫探望, 这中间当然不包含李珣。
    李珣这两日依旧在为这件事烦心, 闻言颔了颔首, “昨日去探望过, 小公主,情况不太好。”
    岂止是一句不太好能形容的,太医十二个时辰都守在一旁,以应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 整个乾坤宫当值的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沈璃书默了默,才说:“公主早产, 皇后娘娘身子也多有亏损, 皇上莫不如, 赏赐给?”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来,视为荣宠,二来,若是公主真的没撑过去,届时再无这样的机会了,只有一个谥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