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她盛宠不衰

第15章


    如今碰上这样的事,管挽苏脸上惯常有的笑意也收敛了,这话乍一听,也只是正常的疑问罢了。
    不过也正是这话,惹怒了许鸢,王妃说就算了,管挽苏又来添柴,最是厌烦!她细眉微横:“怎么,若不是如此,还是本妃将人残害了不成?”
    管挽苏说:“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王爷王妃都在这,总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才是,妹妹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咱们都刚进后院不久,这府中,与云氏有过节的人,唯有侧妃姐姐你,和,”管挽苏尾音一转,“和沈妹妹了。”
    按常理来说的逻辑是这样的,与人不睦才会生出事端。
    管挽苏这话,将众人的思考引到了另一个方向上。
    果然,这枪还是扎到了她的身上。
    沈璃书掩下心里的疑虑和情绪,看来先前自己想的并没有错,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许侧妃。
    沈璃书不动声色觑了一眼李珣,却见李珣一直是那般不动如山,除了先前和他说了一句话,甚至连和王妃都没有过多交流。
    王爷的态度此刻莫测,沈璃书只能稳妥也如实回应:
    “管侧妃姐姐说的没错,妾身确实与云侍妾有过过节,可为什么有过节,在场各位都是明白的。”
    “且前几日除了请安,妾身从未出过琉璃苑的门,臣妾也纳闷,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她这一段话,没有否认管侧妃的话,她确实和云氏有过节,可大家都知道,是云氏先刁难和诬陷于她,并非她主动的。
    也说的聪明,越是否认,才越是让人起疑,她只陈述事实,若是有人要说是她做的,那就得拿出证据来。
    清者自清,也不需要想方设法的自证。
    与许鸢那模棱两可的辩白一对比,高下立见。
    李珣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沈璃书不蠢这个认知,在一遍遍加强。
    他早说过,他喜欢聪明人。
    早在去请云氏出来的时候,顾晗溪便派人去查了洗雨的行踪,很快便查明:
    洗雨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绮罗苑。
    既如此,琉璃苑的嫌疑便小了些。沈璃书心里放松了些。
    顾晗溪对此时不可能轻拿轻放,后院这才多久,便发生了命案,若不严查,往后时日那么长,只怕是各路牛鬼蛇神都要显一显神通了。
    她言辞犀利:“许侧妃,在王爷与本妃面前,你最好如实说,那日,洗雨到底有没有去过你绮罗苑?”
    方才还态度坦荡的人,这会却是眸色轻闪,王妃查到的东西自然不是假的,许鸢神色一变,径自跪下:
    “那日洗雨确实去过妾身院子里,只不过是去拿云氏掉落的簪子。”
    有一日请安,云氏吵得人头疼,许鸢便让她去绮罗苑里唱了一个时辰的曲子。
    那日也是洗雨,非说她主子掉落了一只簪子在绮罗苑里要进去找,许鸢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当即便让人将洗雨赶了出去,当她绮罗苑是大街上的店面不成,想进便进。
    “妾身都没见她,便让人将她打发走了。”
    许鸢冤的要死,一个侍女她何曾放在心上?是以管挽苏最开始说话的时候,她压根都未曾想起那侍女那天进了绮罗苑。
    管挽苏还是那样温柔地语气,“可偏偏,她再也没回去。”
    她的辩白,反而为她的动机更添了合理性。
    管挽苏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讥讽一声。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许鸢身上,现在看来,许侧妃就是最有可能杀害洗雨的人。
    可是,沈璃书不解,就算是许侧妃杀了洗雨,又能如何呢?她是侧妃,洗雨不过一个婢女,王爷与王妃还能为此严惩许侧妃不成?
    今日何故要这么大的阵仗,把王爷、整个后院的人都请过来?
    这一件事,云里雾里。
    不待沈璃书思考出确切答案,便听见许侧妃提高了音量:
    “王爷!您大可以亲自去查,定是有人要泼脏水到妾身身上,就是看不得妾身得宠!妒忌王爷您对我的宠爱啊。”
    “妾身虽跋扈,可也不是个毒妇!”
    话音一落,沈璃书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之中,王爷宠爱谁,是王爷的心思,可被许鸢这么一说出来,就变了味了。
    什么叫王爷亲自去查?王妃这个后院之主查了不可信么?
    且这里,王妃还在,正室面前宣扬如何宠爱妾事,且因此在后院中涉及到了人命,明里暗里,许侧妃都在隐射:
    是王妃见不得王爷宠爱她;
    且也只有王妃,能在这后院中,悄无声息。
    方才王妃的态度已经明显,要秉公处理,现下许侧妃不能拿出证据便就罢了,还不依不挠,实在有辱她正室的脸面。
    顾晗溪正准备发作,却见原本跪着的人倏而昏倒在地。
    慕枳慌忙到自家主子身边,还未将人扶起,便瞧见她身下的血迹,当下便惊呼出声:
    “血!出血了,主子出血了。”
    第14章
    ◎有孕◎
    在场众人都是心里一惊,有血?且看着那血的位置......
    王爷与王妃都坐不住了,李珣率先有动作将人抱起,直接进了正院偏殿,“叫府医。”
    顾晗溪跟在身后,眼神几不可察的变化。
    等府医来的间隙,李珣越过顾晗溪,面无表情道:
    “侍女失足落井,主子看管不力罚月例半年,绮罗院因此受惊,赏月例一月以做安抚。”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便为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不管那侍女是自己失足还是别人故意害死,都只能是失足。
    上位者的威压在此时彰显的淋漓尽致,在场人无论心里所想的是何,都只能躬身行礼:“是。”
    府医很快便来诊治,在外侯着的人都各怀心事。
    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侍女,许侧妃如今的情形,还要祈祷不要因此出什么大事才好,否则......沈璃书看到外围云氏如丧考妣的神色,倒真是有些可怜起云氏来了,谁能想到关着禁闭还能有无妄之灾。
    不过,今日上午之事,太过突然,沈璃书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闹到这么大,目的是许侧妃?
    可若就算是许侧妃所为,一个侍女也不足够让她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
    若不是许侧妃所为,那便是幕后有人操控,为的是什么?还把她也卷了进去。
    她不动声色看了在场各位人的表情,倒是发现管侧妃眸色中的那一抹幽暗。
    沈璃书眸色微动,难道是她?
    府医很快出来,跪着答话:
    “回王爷王妃,许侧妃脉象弦中带滑,似有若无,此乃胎息初动之象。”
    胎息初动?
    李珣拇指上那一枚本在缓慢转动的扳指忽得一停,微微掀眸,“此话当真?”
    那府医垂首伏地,“并无半句虚言,不过,今日侧妃主子有出血征兆,皆因暑气足再加情绪激动所至,微臣已开了药房服下便可。”
    “往后还要悉心调养,以安胎气才是。”
    李珣眸中露了些喜色,他如今已二十又一,寻常人家像他这样的年岁早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爹了,他虽不强求,但这样的喜事倒也喜闻乐见。
    他也要当父王了。
    “好,好,以后就由你,全权负责侧妃怀孕期间的事宜,务必要保证侧妃和侧妃肚中胎儿的康健。”
    “魏明,赏。”
    管挽苏手微微握拳,指甲恨不得插入肉里。
    正在这时,里面传来许鸢虚弱的声音:“王爷?”
    沈璃书瞥一眼李珣和顾晗溪的脸色,当下极有眼色的行礼:
    “恭喜王爷王妃,侧妃姐姐有孕,实乃王府的一大喜事。不过侧妃姐姐现下身体正虚弱,妾身等人在这平添不自在,不如妾身等先告退。”
    李珣这才将视线落到女子脸上,先前的虚弱消失了些,素净的脸上是温顺的浅笑,想来她今日也受惊了,李珣颔首:
    “都回去吧。”
    “沈氏,今晚本王,去琉璃苑用膳。”
    沈璃书没有答话,只是略微抬头与李珣对视一眼,而后浅浅一笑,便随着众人一起退下。但其实,她在心里忍不住诽谤,王爷还是那么随心所欲。
    从先前给她一个小小的侍妾赐座,到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不在乎别的女子的看法。
    但总不能推脱拒绝。
    李珣多看一眼她的背影,这只猫儿,越发乖巧了。
    偏殿内室,许鸢半靠在塌上,脸上有些苍白虚弱,看着床边的李珣和顾晗溪,“王爷,方才,方才府医说,妾身肚子里有了胎儿?”
    李珣走近了些,握住了许鸢伸过来的手,“是,你已有了一月身孕。”
    许鸢眼里几乎是顷刻间便溢满了眼泪,但念及王妃还在,她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是鸢儿和王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