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人,他本人

第63章


    他脸都绿了,一副要作呕的样子。
    赵浅浪不明所以, 走过去拉开小人儿那边的后座车门,鼻子一嗅,我天,好臭!
    小人儿若无其事,谁都不瞧,踢着脚啃着手自己跟自己玩,偶尔咿呀俩声。
    赵浅浪跟电话那边说:“孩子拉了,我送你儿子回学校,先挂线吧。”
    他收起手机,看着小人儿纠结,要不要扒拉屁股检查?尿不湿怎么换?车里有备用的吗?
    想了又想,拉倒吧。
    车厢熏满了味道,他打开全部车窗散气,这是他唯一熟悉操作的挽救措施。
    冯少宇没想到车里会有一个小baby,还是拉了屎的baby,他举步不前,不愿与屎同行。
    可那男人已经坐上驾驶位,头也不回又喝斥他:“上车啊,关门!”
    冯少宇:“……”
    他坐进粉色的臭烘烘的车后座。
    前面人叮嘱:“安全带!”
    他:“……”
    拉过粉色的臭烘烘的安全带给自己扣好。
    男人在倒后镜与他视线对上,冯少宇撇开眼,听见他说:“嫌臭?你妈妈每天都要面对。今天她请假了,换你和我面对。”
    冯少宇置若罔闻,转头看向车窗外。
    赵浅浪踩油,驾着库里南驶入主道。
    谁来电话,他用蓝牙接听。
    “说……是……改今天了?是有点突然……可能来不及……别,人家机票都订好了,你告诉他们,会议照开,我45分钟后到。”
    他按了哪里和哪里,没一会又跟谁说:“小江,你开雷克萨斯去学校,对,现在,我要用。麻烦你了,来回跑。”
    抬眼又掠过倒后镜,有人急忙收回目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隔壁的小人儿眼皮半塌,昏昏欲睡。
    赵浅浪食指敲着方向盘,一下一下计量着什么,他按了哪,又打了个电话:“喂。”
    那边康子廉:“喂,又怎了?”
    赵浅浪说:“局长给学校打电话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康子廉:“啊,不聊完了吗,又聊?对了,你刚才没回答,上哪认识俩初中生的?”
    赵浅浪:“打架?冯少宇。”
    康子廉:“???”
    车后座的冯少宇听见“局长”“学校”和“打架”几个词,顿即起疑。
    又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看向倒后镜,撞上赵浅浪的眼风,依旧冷厉,问他:“打什么架?谁打谁?说。”
    康子廉:“??我不说过了吗,我没细问,行行行,我再打电话去问得了吧。”
    冯少宇低下脸,有些懵然。
    他搞不清状况,一方面有许多困惑与不确定,比如电话那边是谁,局长是哪个局长,学校是哪个学校,打架是指他打架吗?
    另一方面又朦朦胧胧地觉得这个男人有两把刷子,不像在唬弄。
    所以他应该怎么办?
    赵浅浪像没耐性,催促:“说话!”
    康子廉:“??你要我说什么??”
    冯少宇喃喃开口:“我打他。”
    赵浅浪眼底笑了笑,继续问:“为什么打他?”
    康子廉一头雾水:“我打谁了???”
    冯少宇:“他说话难听。”
    赵浅浪稍稍斟酌,没再问他,改对电话说:“让局长帮个忙,跟学校打声招呼,孩子打架确实不对,该批评批评,但知错能改,从轻发落行不行,改天我请吃饭答谢。”
    康子廉:“不是,你都在说什么?喂喂,你是赵浪吗?”
    瞧两眼手机屏幕,名字号码没错啊。
    他不禁问:“你得了老人痴呆?明明讨论过的事为什么从头跟我说一遍?你别吓我!”
    赵浅浪那边说:“赶紧把事办妥了,赶紧让季姐回来带娃,不然我愁死。”
    康子廉:“啊,跟季姐有关?”
    他打算追问,赵浅浪来句“谢了”就挂了线。
    康子廉:“????”
    之后库里南再没有声音,仔细聆听,只有小人儿打呼噜的微响。
    眨眼功夫到了学校门口,赵浅浪坐在驾驶位,没转身没回头,反手往后递去一张名片,说:“有事可以联系我,别动不动叫你妈妈请假,太耽误了。”
    名片泛着珍珠白光,质感很强,从车后座的角度看过去,最清楚那个“赵”字。
    小江也赶到学校了,停好车小跑过来。
    赵浅浪推开车门下地,四周不见季婕的影子,也不见叶正朗。
    身后,冯少宇也下了车,低头垂脸走进学校,手里揣着名片。
    差不多时,赵浅浪交代小江:“你给季姐打个电话,她儿子回学校了,孩子睡了,我先走了。”
    他大步走向雷克萨斯,上车启动,几秒钟时间驶着车跑远了。
    汽车引擎的声音干净不刺耳,冯少宇回头探望,看来那辆黑色车才是他的座驾。
    第79章
    回到岩天航运, 正好花了45分钟时间。
    接过张力递过来的会议文件,赵浅浪连自己办公室都没回,直接进了会议室, 助理随着把门关上。
    会议一开俩小时, 结束后送走客户, 前脚进洗手间洗把脸, 后脚赵增的电话打来问:“你人呢?办公室空的。”
    赵浅浪抽纸巾擦脸, 说:“等会。”
    赵增在总经办叠着腿玩打火机,见人回来了, 开始抱怨:“晨会你开着开着跑了路,我的职责跟姓宋的到底怎么区分也没说明白,我坐了一天了, 什么都没干成。”
    赵浅浪说:“有急事, 不去不行。”
    他看眼时间, 问赵增:“现在开会有没有问题?”
    赵增翻白眼, 赵浅浪当他没问题, 按响座机跟门外的助理说:“地中海航线的成员, 通知他们来开个短会。”
    五分钟内成员到齐, 一个个围着赵浅浪的办公桌,他坐在办公椅开讲:“岩天每个月走地中海,两千多条标柜,目前全部依赖荣达一家船司, 风险太大。市场价格最近已经趋向正常和稳定,赵增的加入, 他的任务,说白了,就是开拓新船司的约价, 要跟荣达给我们的价格相当。”
    看向赵增,说:“如果你有本事拿到更低价,那最好不过了。”
    赵增哼笑:“这不废话吗?问题是如果我拿到更低价了,我有什么好处?”
    赵浅浪说:“价格低了利润高了,原有的客户自然走你的新约价,我们又不傻。”
    赵增满意,摊摊手:“公平,我没异议。”
    赵浅浪问航线负责人:“小宋,你呢?”
    宋经理欲言又止,摇摇头了事。
    赵浅浪文件夹一合:“散会。”
    一批人离开他的办公室,又一批人准备进去,张力走在前面,说:“法国那边上班了,既然你在,我们连麦?”
    赵浅浪点头,行政部的人进去调试设备,网络连通了,对面出现人像。
    赵浅浪喝口水,放下杯子跟人招呼:“salut pierre, comment s'est passé ton week-end”
    对方惊喜,说的法语:“哈哈哈,小浪啊你终于有空学法语了?再说两句来听听,我给你纠正纠正。”
    赵浅浪摇头笑,说回中文:“我就学会一句,别考我了。”
    俩人聊了一下闲话,进入日常事务正题,各说各的语言,视频软件同步翻译,不知不觉又开了一下午的会。
    都完事了,手机响,小凤发来微信,说:阙总很不高兴。
    赵浅浪回复:要把他召回吗?
    小凤:那没有。
    赵浅浪:慢慢不高兴吧。
    扔下手机不管了,它又震响了几次,忙了一会才捡起看,小凤发来了两张照片,说:你要的。【wink飞吻】
    ……
    晚上十点,小人儿早睡了,季婕挨着房门无无聊聊刷手机。
    在平台刷到一个主题,有人问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通常会怎样表达。
    她点进去看。
    评论上千条,点赞最多的被置顶了,说:分年龄。男孩会故意捉弄你。男生会不敢接近你。男青年会想睡你。男人,尤其有实力的男人,会帮助你。
    附和的人许多,有亲身经历的说:对对对对,越是大佬级别的男人,越会给你出解决方案,反正就是360度展示他最强的一面,绝对不会跟你卖惨哭唧问你借钱!
    有人说:那不一定,有人会装可怜的,为了激发女性的心软和天生的母性,然后跌入他的圈套。
    也有人说:女人的直觉最准,相信自己的判断吧。那个人站在你身边散发什么磁场,你一定有感应的。
    季婕忍不住插一句:但不是说,认为对方喜欢你,很有可能只是错觉吗?
    陌生网友留言她:那是因为你喜欢对方了,情不自/禁美化对方的言行举止,才造成误会。
    季婕:“……”
    又有陌生网友跟她说:看对方有没有实际的付出,时间,金钱,人脉,利益,这些实打实的,不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