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廉忙拉着老婆上床哄:“误会了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噢噢噢’的哀嚎惨叫,人家已婚已育你很失望呗?!”徐嘉玉又一个枕头砸老公,饭席间她忍得多辛苦,现在就多恼火。
康子廉挡了下,徐嘉玉再砸,俩人攻攻打打斗了一会,康子廉把枕头抢过去藏身后了才叫结束。
“冷静冷静!”他低声喝,“给我说话机会!”
徐嘉玉大声喝:“说个屁!”
“哎,”康子廉很头疼的样子,苦着脸说:“我那是看她,那个季姐,长得跟赵浪初恋很像才多问的。”
徐嘉玉气炸,瞪着老公不动,康子廉把她按下,搂着躺下床继续说:“我就好奇多问几句,不管她婚没婚生没生,跟我通通没关系,我纯路人纯八卦懂不懂?”
怀里的人气息仍起起伏伏,康子廉拍着哄:“都五个孩子了,想什么呢你,我们家坚不可摧的,钱是你的,人是你的,嗯?”
徐嘉玉闭上眼慢慢平伏,好一会了睁开眼无声舒一口气,她一点点问:“今晚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你上次见面怎么不说长得像?”
“上次我只盯着那烂人,物管说人证来了我连是男是女都没在意。”
“你能一点都没看没印象?骗谁!”
“真的,不信你问赵浪……”
“你跟他是死党,他肯定帮你说话!”
“嗨,你这不是欲加之罪?我好好说你又不好好听了。”
徐嘉玉没回话,男人搂着她平平静静呼吸均匀不像心怀鬼胎,而且手一直拍着她后背,她受用了,待情绪稳定了些,她问:“赵浪初恋是怎样的?带我去看看,我验证一下像不像。”
康子廉说:“人我带不了了,照片倒是有。”
徐嘉玉推了推他,他起身去翻抽屉,从哪哪翻出一本什么什么《展会报》,边找边翻,至某页,他点了点一张巴掌大的照片:“就她。”
徐嘉玉接过去看,照片里女人穿着职业装,背后挂着某某实业的招牌,她旁边站着赵浅浪,另一边站着谁不认识,女人的妆容非常古旧,赵浅浪又相当年轻,照片下的文字介绍,某某实业接班人江曼清女士参展掠影,时间是十五年前。
“像不像像不像?”康子廉追问。
徐嘉玉说:“又小又模糊,看不清。”
康子廉很笃定:“五官拆开看可能不太像,但整体感觉朦朦胧胧的,我觉得有七八成了。”
徐嘉玉又看照片里的赵浅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精精神神,帅得没谱,跟江女士站一起有点像弟弟了。
“她大我们两三岁吧,又是接班人,是很成熟。”康子廉回忆说,徐嘉玉接着问,他接着回:“赵浪去跑业务认识的,怎么谈上的没说,后来一起请我吃饭我才知道。不过那时候赵浪是个小代理,人家家里看不上他,前一天逼着分手,后一天押着人去美国。你不知道,跟《蓝色生死恋》一样,赵浪在那车后没命地追啊,都疯了,我怕出事,在后面追着,也跑疯了,唉。”
徐嘉玉看着照片出了会神,再问:“真的假的?我以前没听你们提起过。”
“这种事他不提我提来干嘛?明知道不是美好回忆我还到处张扬找揍?今晚要不是看到季姐,我大概也不会想起这个事。”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你是不是也看上这个初恋?留着人家的照片十几年不扔!”
“我……”康子廉冤死了,“老婆啊,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展会啊,你看,看这!”
他翻到另一页,点着说:“我照片,穿西装打领带的,虽然只是个小业务,新闻记者把我拍得多帅啊。”
徐嘉玉抢过去看,撇嘴:“比赵浪差远了。”
康子廉笑了,搂着人说:“我不信,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挨着摸来摸去手不规矩,徐嘉玉推开他问:“那赵浪也觉得季姐像吗?”
“他没说像,也没说不像啊。他怎么可能承认,住家的天天见着,要说像初恋那岂不出事?”
可不是么,这是个坑,万一被好事者揭穿了,阙绫怎办?季姐又怎办?就算没有实质性影响,给谁谁不膈应?
又想起阙绫提过,季姐之前被炒是因为赵浅浪对她有意见。
怎了,是长得像初恋这个意见吗?
徐嘉玉心烦了,一方面觉得季姐天降横祸实属无辜,一方面又共情阙绫作为妻子何其憋屈。
思来想去,最后趁人不备抢过枕头一记记砸向自己老公。
“都怪你们!死男人!整这么多破事!要我们女人承受!死男人死男人!”
康子廉左挡右挡,叫着:“阙绫不知道的!那季姐还是她招回来的。你别跟她说就什么事都没有!”
“这跟欺骗有什么区别!”
“欺什么骗?又不是要发生什么,你看赵浪有那心思吗?再说了都结婚生娃了,这事不提什么屁都没有,各过各的,提了反而多疑多虑容易无中生有,你管住嘴!”
对啊,季姐也有老公的,要是她老公知道了估计也得疯。
徐嘉玉砸累了,扔下枕头自个烦躁。
康子廉捡走枕头提醒她:“季姐老公你也别说。”
徐嘉玉觉得他就神经病:“我又不认识上哪说去!”
康子廉原本也以为不认识的,刚才赵浅浪给他回微信,提了季姐老公的大名,康子廉不禁惊叹,这个世界真是小啊。
“你也算认识吧,”他跟徐嘉玉说:“你见过的。”
第34章
“哈嗤!”
叶正朗鼻腔发痒, 连打了三个喷嚏。
姜明艺拿外套过去给他披上:“入秋了凉,你还穿个大短袖到处逛,不病就怪了。”
男人没回应, 滑着鼠标看电脑屏幕, 认认真真。
他这个状态持续了有好一会, 姜明艺以为他看订单看什么呢, 好奇瞄了眼。
叶正朗点着网页一项项浏览, 身边有团阴影聚着不散,别别扭扭又挡光, 抬脸看,姜明艺面无表情杵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电脑屏幕。
叶正朗把网页最小化, 叫人:“忙你的去吧, 没事去车间转一转。”
“哦。”姜明艺应着声, 脚却不动, 呆站着问:“你要跟嫂子拍结婚照吗?”
叶正朗反问:“不可以吗?”
“没有啊……”姜明艺低了低眼, 喃喃道:“你们以前没拍吗?嫂子挺节俭的, 估计不愿意花钱再拍一次, 而且这种旅拍很……”
叶正朗打断她:“你又不是她你知道什么?”
姜明艺哑了哑,吐了一句:“我们都是女人。”
“女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跟她一样。”叶正朗站了起来,满脸不耐烦走了出去。
披在肩膀的外套因为动作滑到地上, 他也不捡。
走出办公室去车间巡视,夜晚十点多, 工人打着灯在加班,流水线上产品一个个出来,好比钱一分分到手, 看在眼里赏心悦目,叶正朗心情又好了。
“叶总,叶总。”
谁在唤他,望过去,叶正朗笑了笑,走到人跟前低头温声问:“还没回家?”
小金微微脸烫,手里拿着的东西递过去说:“叶总,颜色有点不对。”
叶正朗接过去看,一个是产品,一个是潘通色号,乍看都是橙色,放到白灯下仔细对比,又发现橙得不一样。
小金说:“客户指明要这个色号,现在大货出来不一样,我担心客户不接受。”
车间主任也在场,急着发话:“什么不一样,都一样好不好!而且办公室给我们确认了我们才开始生产的。”
小金:“胡说,我都没见过大货样,你们就乱来。”
车间主任一点不客气:“你没见过是你工作失职,我们都按步骤走的,你说谁乱来?”
小金:“我……”
可又“我”不下去,人家字字词词铿锵有力,她一时之间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叶正朗看看他俩,问:“谁确的认?谁拍的板?”
车间主任指了指他身后:“她,姜经理。”
姜明艺拿着外套走过来,大家看向她,她淡定笑笑,知道事情了也镇静解释:“他们调了色出来,我对比过没什么差别就确认了。这不很正常么,哪有百分百一样的?肉眼看不一样,也许拍照就一样了。灯光下跟阳光下也有可能不一样呢。”
瞧了眼小金,说:“这么追求百分百,要么没生产经验,要么自己调去。”
小金自认没多少生产经验,姜明艺那番话听起来也不是无理取闹,可她瞧她那一眼,让她很不自在。
姜明艺还若无其事给叶正朗披上外套,低声细语说:“叫你穿上呢,要着凉了。”
叶正朗抬手配合着把外套穿上,完了拿着产品跟小金说:“明天白天,到阳光底下拍几组对比照片发给客户确认。上一批做的是紫色,橙色是第一次做,客户应该会接受的,但以后的橙色都要以这一批的为准,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