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第48章


    亲近的意味非常明显。
    杨思楚下意识地侧头,见陆靖寒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遂笑着起身,给楚元珍续了热茶,“元珍姐喝茶。”
    楚元珍伸手接过,喝了半盅。
    林牧扬指指楚元信面前的茶盅,“这里还有个二哥,还有姐夫我。”
    杨思楚偷眼看向陆靖寒,陆靖寒神色淡定自若,可眉眼里隐隐含着笑意……
    第37章 看见 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虽然因为有孩子在, 答谢宴结束得很快,却是宾主皆欢。
    饭后,楚元信仍旧随着林牧扬一家上楼, 在会客厅的太师椅上四仰八叉地坐下, 问道:“怎么想起认亲?”
    林牧扬朝楚元珍努努嘴,“问她”, 一边拿起手枪把弹匣拆下来再合上, 枪栓拉开又关上,忙得不亦乐乎。
    楚元珍沏了茶, 给大家满上, 笑盈盈地说:“觉得跟阿楚挺有缘分, 看着也顺眼, 你没听说过爱笑的人都有福气?”
    楚元信端起茶盅, 却不喝, 手指轻轻敲着盅壁, “我倒觉得陆五艳福不浅,如花美眷啊!”
    一餐饭, 杨思楚心里眼里全是陆靖寒, 一会儿帮他夹菜, 一会儿帮他盛汤, 一盘家常烧鲳鱼上来,她仔仔细细地剔了鱼刺才放到陆靖寒面前的小碟里。
    话语不多,脸上始终带着盈盈笑意,腮旁那对梨涡时而深时而浅,灵动又俏皮。
    长相漂亮且性情好的女孩子,确实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而陆靖寒尽管身体不便,行事做派却洒脱而从容, 目光温煦沉静,完全无法把面前之人跟他素常果敢狠厉的行事风格联系起来。
    楚元信自认,换成十年前的自己,绝对做不到这般的稳重与深沉。
    杨思楚完全不认为自己替陆靖寒夹菜盛汤有什么不妥。
    桌子上摆了十二道菜和两盆汤,有些菜离得远,需要欠身才能够着,总不能让陆靖寒只看着却吃不到。
    尤其鲳鱼是刚捕上来的新鲜海鱼,非常难得,而饭店里做得味道极其鲜美。
    她想让陆靖寒尝尝。
    可大家都看着她笑,林牧扬甚至特意把那盘鲳鱼换到她面前。
    杨思楚靠在汽车后座的椅背上,颇有几分懊恼地说:“五爷,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没有”,陆靖寒侧头看向她,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乌黑的眼眸较之往常更加清亮,溢满了笑意,声音低而柔,“以后吃饭不用管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嗯?”
    尾音上挑,带着几分旖旎的意味。
    杨思楚抿抿唇,掏出那只温润滑腻的羊脂玉玉佩,又问:“元珍姐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要不要回礼?”
    她给楚元信等人敬过茶后,楚元珍就拿出这块玉佩,说是送给她的见面礼。
    楚元信也说会给她补一份礼物。
    陆靖寒笑道:“给你你就收着,回礼我会打点……虽然没有摆香案认亲,但楚元珍开口喊你一声妹妹,就算跟万安帮扯上了关系。万安帮帮众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以后如果有事,找他们比找巡捕房管用。”
    杨思楚点点头,迟疑着问:“那他们肯定要图点什么。”
    “眼下认亲对两方都有利,至于以后……如果他们有所求,我也给得起。” 陆靖寒捉住她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拢在掌心,续道:“再者,如果楚家兄弟不顾道义或者不讲信用,也管束不了近万帮众。”
    换言之,楚元信说出口的话,是板上钉钉的。
    说着话,汽车拐到枫叶街。
    杨思楚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车,没话找话地说:“我应允把您写的复习重点抄给程少婧,我们约定七月三十号在学校门口碰面,她弟弟那天到武陵高中考试。”
    今天是西历的七月二十号,刚好还有十天。
    陆靖寒知其意,低笑道:“到时让秦磊接你到家里吃饭。”
    杨思楚极快地应一声,“好”,又嘟哝道:“我也想吃那个蚕豆。”
    陆靖寒忍俊不禁,“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杨思楚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欢快地跳下车,挥了挥手。
    陆靖寒唇角含笑,看着她窈窕的身影走进家门,又等了些时候,才收起笑意,轻轻道:“回吧。”
    ***
    此时的陆源正像只没头的苍蝇般在屋子里乱转。
    昨天下午,他被冯安琼撺掇着,特地到凯越饭店去转了圈,没找到王义琳订的房间。
    也没看到程永兴或者李宝其的身影。
    他还愤愤不平,觉得他俩偷偷换了地方,把常耀光给的好处都私吞了。
    可今天就得到了常耀光等人的消息。
    三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样丢在杭城医院门口。
    旁观的人围了好几圈,谁都不敢上前,还是院长认出了常耀光,急匆匆找人将三人抬到了急诊室。
    巡捕房前去调查,有路人说看到从黑色汽车扔下来的。
    汽车没有牌照,至于汽车的品牌跟型号,老百姓也说不清楚,就知道是黑色的。
    杭城的汽车有上千辆之多,除了少数是白色,其余都是黑色的。
    而且,车主非富即贵,巡捕房哪个都招惹不起。
    巡捕又询问苦主,程永兴少了半截舌头没法说话,常耀光跟李宝其一口咬定,他们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套了麻袋,没看清凶手。
    常耀光忘不了秦磊的话,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能听得清,“这次我留你一条命,如果你敢胡说八道,那两人就是你的下场,我先捏碎你的蛋,再割你的舌头……你的儿子和孙子都跑不掉。你信不信?”
    锋利的刀尖抵在他咽喉处。
    常耀光几乎能听到刀尖划破肌肤的声音,他不迭声地说:“我信,我信!”
    既然苦主既没有证据,也不打算上告,巡捕房乐得清闲,也避免了得罪那些富贵人,遂把这事儿当成了无头公案。
    可陆源正心里明白,这事绝对是陆靖寒干的,是他的五叔干的!
    陆靖寒没有什么不敢的。
    陆源正又想起被勃朗宁抵住太阳穴的感觉,一时既是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又害怕陆靖寒追根究底,最后把自己牵扯进去。
    冯安琼也吓得白了脸。
    她真想不到,商会会长,几乎是大家心目中财神爷,谁见了都得低头哈腰地装孙子,都得上赶着巴结。
    陆靖寒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他既然敢对常耀光下手,对付她这个侄儿媳妇,甚至对付冯家人,更没有顾忌了。
    两口子惶惶不可终日,连架都顾不上吵。
    杨思楚却很欢喜,她把写着范成大诗句的字条夹在笔记本里,空闲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
    这些天,她闭门不出,按部就班地复习的同时,把知识点认认真真地抄录了一遍。
    廖氏带了一个红色纸包回来,“喜糖,李太太特意送到面馆里的。”
    “几时办得喜事,怎么没听到动静?”杨思楚隐约记得程少婧提到过王皎月要在暑假成亲,却不知道具体日子。
    可是婚姻嫁娶这种大事,街道两边要贴“喜”字,迎亲当天还得放鞭炮,街坊邻居都会到街上看热闹。
    廖氏道:“大前天,女方出钱在大酒店摆得酒请客,昨天李太太请李家的亲朋好友吃了顿饭……算是回门酒?”
    杨思楚疑惑,“李承轩是入赘?”
    “李太太说不是入赘,是女方心甘情愿为李家省钱”,廖氏眉头高高挑起,笑得别有意味,“可一应物品都是女方准备,新房也是女方家里购置的,据说生下孩子也是跟女方姓。”
    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亏得当初李承轩信誓旦旦地说要支撑门户。
    杨思楚笑一笑,打开纸包,里面有两块桂花糖、两块饴糖,还有两块松仁糖,都用糯米纸包着,干净而且精致。
    显然不是李太太的做派。
    杨思楚递给廖氏一块饴糖,自己挑了松仁糖,剥开糯米纸,将糖放到嘴里咯吱咯吱嚼。
    松仁的香混杂着糖的甜,真好吃!
    过了两天就是七月三十号,杨思楚估摸着两年前自己考试的时间,又提早了半个小时过去。
    程少婧已经到了,正眉飞色舞地跟秦磊说着什么。
    时隔大半个月没见,她晒黑了,可气色极好,想必这个假期过得非常不错。
    杨思楚翻开笔记告诉她,自己的复习进度。
    程少婧立刻尖叫起来,“啊,你竟然复习了这么多,这半个月我只看了英文,算数和物理都没看。从明天开始我要用功,争取别让你超过我。”
    杨思楚笑问:“为什么今天不开始?”
    “今天还是要玩耍的一天,书墨过十六岁生日,我爹定了馆子,待会去吃西餐,然后逛书店、看电影,日程非常满。”
    “啊!”杨思楚不无遗憾地说:“我应该给书墨准备生日礼物……要不等开学吧,生日礼物和庆祝升学一起。”